赫連昔聞言,手上一鬆,散發着耀眼紅光的靈果便飛快的朝着慕容逸掠了過去,穿過圍繞在他身上厚厚的灰黑色水幕,隱入他的身體之內不見。
龍麒眼中閃過奇異的光彩,他已經百分之百的確實,赫連昔無意中得到的這顆靈果,便是傳說中早已經滅絕的黑炎果!
黑炎果隱入慕容逸胸口不過片刻,原本平靜的池面上,竟然開始風起雲湧,慕容逸原本靜立池面上的身影,突的下沉,隱入了黑色的池子之內不見,在他消失的地方,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聲勢浩大,瘋狂的攪動着周圍的黑炎水...
漸漸的,原本漆黑如墨的黑炎水,顏色開始變淡...赫連昔站在岸上,目不轉睛的看着黑炎水的變化,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
"嘩啦"一聲巨響,在黑炎水完全變得清澈之後,原本密密的包裹着莊昊天和元修士身上的灰黑色水幕終於破裂,兩道疾如閃電的身影輕點池面,從已經漸漸恢復平靜的池子裏躍了出來,眼神複雜的看着仍然沉浸在已經變得清澈的池子中,神態安祥的黑衣男子。
"師叔!"
"師傅!您可算是上來了!"
"呼"的一聲,一衆莊家堡的弟子都朝着他圍了上來,臉上喜不自勝。
莊昊天只是輕點了點頭,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凝重的盯着池面,黑炎水,竟然是傳說中的黑炎水!
他被困在這黑色的池子裏,近三個時辰,幾欲丟了性命,他剛剛估算過,若不是赫連昔及時過來,最多不過一個時辰,他必會爆體而亡!
他雖然被黑炎水包圍着,可是五感還在,赫連昔和龍麒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黑炎水的恐怖,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可是...看着清澈的池子之下,全身皮膚都已經變成了純黑之色的黑衣男子,心中極度駭然...這黑衣男子此刻吸收的靈力,比之他剛纔,多了又何止百倍千倍!
"該死的人類,竟然敢偷摘我的黑炎果!"極度震怒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眨眼時間,一位身着藍衣,俊美至極年輕男子身影,便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漆黑如緞的髮絲瀟灑的垂於腦後,肌膚光潔無暇如同白玉,劍眉星目,鼻子挺直,睫毛黑翹濃密,璀璨的黑瞳淡淡掃視衆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傲氣油然而生。
人類...難道他不是人類?
赫連昔心中充滿疑惑,難道他也如龍麒一般,是靈獸?
不是所有的神獸都有龍麒的好運氣...而他既然能夠化爲人形,那便應該是聖獸!
想到這裏,心中開始狂跳起來。
又是一個不受禁制所限的人!
莊昊天臉色鐵青的瞥了突然而現的藍衣人一眼,心中更加駭然,憑他的修爲,竟然完全感覺不出這藍衣人修爲...
藍衣人眼角眉梢盡是冷意,看都沒有看因着自己的突然出現,而狂退數十步的人羣,陰冷憤然的目光如電般射向池底的慕容逸:"服下黑炎果,還吸收了黑炎水的全部靈力...簡直是找死!"
正獨自憤然間,一名身着黑衣,面貌同樣俊俏的年輕男子從空中疾速落下,只一眼,便清楚的看見了已經恢復清澈的黑炎水。
頓時臉色大變。
藍衣人輕睨後來的黑衣人一眼,脣角勾起一抹嘲諷之色:"三千年纔開花結果的黑炎果,竟然落進了這小子的手裏,剛纔我去洞府之中看了,連黑炎樹都不知去向!"眸中湧起一股狂暴之色,狠盯着隱在水下,一臉平靜的慕容逸:"萬年時間,才沉積得如此濃郁的黑炎水,也被這小子吸收光了!"
黑衣男子俊美的臉上被寒氣籠罩,眉間盡是霜色,薄脣緊抿着,面色淡漠清涼,脣角卻勾起一抹冷血至極的邪魅詭異笑容:"喫了?喫了也可以讓他吐出來!"聲音淡冷至極,赫連昔只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似乎要被他的話中的寒意凝固了一般。
藍衣男子聞言,拍掌大笑出聲:"青炎,平日看你不順眼,今日這話卻順耳至極,呵呵,我喜歡!"望嚮慕容逸的目光已經好似望着一個死人一般。
被喚做青炎的黑衣男子雙眸毫無感情的看了獨自興奮個不停的藍衣男子一眼:"藍炎,若不是你貪心的想要獨吞黑炎果和黑炎水...何至於便宜了這個人類!"
藍炎呵呵笑了,被青炎一語點破也並不惱,仍然笑嘻嘻的道:"放心,咱們幾萬年的交情了,要便宜我也是便宜你啊!哪至於便宜一個人類啊!我那煉丹爐可有幾千年沒有用過了,如果將他煉成丹藥,我們分而服之,也花費不了多少功夫!"
青炎聞言點頭不語,望嚮慕容逸的目光中煞氣乍現。
赫連昔氣極,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子,竟然當着她的面決定着慕容逸的生死!還真當他們都是是死人啊?
"別衝動!"眼見着赫連昔竟然輕移腳步欲動,龍麒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小聲的輕喝道。
赫連昔心中一凜,頓時清醒不少,身上霎時驚出一身冷汗...幾萬年...人類...無一不說明,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人,是實力恐怖的聖獸!
青炎閃着寒光的目光落在赫連昔的身上,脣邊揚起一抹興味的笑容:"怎麼,綠衣姑娘有意見不成?"眸底閃過不屑。
自不量力,一個金丹期的女修而已!他只要彈指一揮,便能讓她灰飛煙滅!
赫連昔挺了挺脊背,眸光清澈,聲音淡淡卻暗含鋒芒:"這裏是五散真人的洞府,裏面的東西,自然都是五散真人留下以待有緣人的,你憑什麼便說是你的?他是拿了你的東西?還要將人煉成丹丸!無主之物,人人可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