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卻道:"應該可以吧!我剛來的時候很不習慣,曾經問過紫陽,他說過可以送我回去的!"
"紫陽他究竟是什麼人?成親之前...那不是說已經五六年了,靈魂離體,再厲害的法術,也不可能讓身體保持五六年而不腐!昔兒,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紫陽說的送你回去之類的話,可沒有多少可信度!"蕭瑾脣角勾出一抹很是勉強的笑容,看神情是接受了她是來自異世的事實。
"在別的地方或許不可能,可是在我們那裏,別說五六年,五六十年也是有可能的!"前提是必須得有錢,而她是個孤兒,若紫陽沒有動什麼手腳的話,她的身體,恐怕正如蕭瑾所說一般,早已經化爲了塵土!
更何況,在下定決心走修真之道,不再回去之後,她便再也沒有關心過自己本體的情況如何,而紫陽,也沒有主動提及過。
"紫陽...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他很神祕的!"這是大大的實話,她知道他很厲害,還知道他有一個大大的仇人,可是那個仇人究竟是誰,紫陽可丁點的風都沒有露過。
想到這裏,不由得微微撇脣。
"昔兒,不許離開我!永遠不許離開我!"蕭瑾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緊緊的抱住:"我不管你是從哪裏來的,既然我們相愛,你就要永遠留在這裏..."
他知道自己這話很自私,昔兒在另一個世界的親人,說不定正日夜盼着她回去,可是昔兒若走了,自己怎麼辦?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好似要將她的腰勒斷一般,用盡了力量,赫連昔緊貼着他火熱的身軀,勁瘦修長的身形明明那樣的俊美,卻隱隱透着淒涼的味道,漆黑的鳳眸中,是不容錯認的茫然擔心和害怕失去的恐慌。
赫連昔一怔之下,笑着點了點頭,伸手用力的回抱着他:"我不走!那個世界,早已經沒有讓我牽掛的人...只是,紫陽不似慕容逸,我和他這輩子都不會分開,這樣的我...你還願意愛嗎?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黑色的大眼睛裏漾着不確定,有些忐忑的凝視着他的俊顏,好似只要他說不願意,她就會再度毫不猶豫的離他而去一般。
蕭瑾抿緊脣,神情複雜的凝視着她,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沉默片刻之後,低低的開口問道:"爲什麼,紫陽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他的目的你清不清楚?"
眸底閃過犀利。
別說是將異世的靈魂攝到紫恆大陸來,就是在紫恆大陸之上,驅除別人的靈魂而讓另一個靈魂進駐,也是非常不可思議和費力的事情!
這跟奪舍不一樣!
奪舍是靈魂體本身夠強大,進入被奪舍之人的身體之內,兩個靈魂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別人即使知道,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幫不上絲毫...
如此的大費周章,若說紫陽沒有什麼目的...怎麼可能!
"知道!"
"他告訴你的?"抿了抿脣,蕭瑾伸手撫上她的面頰。
"紫陽的事情...你不要擔心,他不會害我的!相反,我的修爲太低,他反而要想方設法的保住我的命!"看蕭瑾的神情,她就知道蕭瑾不信任紫陽,暗歎一聲,這也不能怪他。
她和紫陽,已經意外的結成了本命契約,一人若亡,另一個根本不可能獨活,除非紫陽想死,否則他必定不會害自己。
只是這些話,她卻不能告訴他,只能點到爲止。
蕭瑾凝視着她臉上純然的信任,臉色一暗。
紫陽...
難道她愛上了紫陽,所以纔會對他如此的信任?
赫連昔伸出白皙圓潤的手指,覆上他在自己臉上緩緩撫摸的手掌:"我知道我在不能跟他分開的時候,還希望你留在我的身邊,這樣的我,真的很自私,若是你離開...我必不會怨你!"輕柔的聲音裏夾雜了淡淡的緊張。
蕭瑾臉色倏的一變,目光犀利異常的看着她,她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一張俊顏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赫連昔的心沉入了谷底,摟在他腰上的手慢慢的放鬆。
蕭瑾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赫連昔脣邊揚起苦澀的笑容,壓抑着心底的失望,慢慢的退下了牀,自己將地上散落的衣物穿在了身上。
這樣也好,她是徹底的跟他說清楚了,這就是自己的決定!
她不會跟着他回靈海宮和北國,跟他雙修,做他的太子妃,她必須跟着紫陽努力的修煉,快速的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和紫陽一起,對抗那讓紫陽也忌諱不已的敵人...
若他想跟着自己,就必須留在她的身邊,他若是不能接受,而決定回北國或者是靈海宮,也好...
蕭瑾看着穿好衣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的婀娜身影,周身散發着讓人難以接近的冰冷氣質,緊抿着薄脣,下意識地扶上自己的胸口。
那纖柔而嬌小的背影,頭也不回,走得是如此的絕決,就好似要永遠的離開自己,再也抓不住了她一般。
一股幾乎要使他滅頂的窒息恐慌,漸漸的從他的心底漫延開來,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起來。
"赫連昔,紫陽...你也愛他嗎?"沙啞異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赫連昔聞言,身體一顫,緩緩的回過頭來,白皙的俏臉上神情複雜,看着蕭瑾面無表情的俊顏:"我和紫陽,已經結成生死契約!"
愛紫陽嗎?
她無聲的在心底問着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