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兒!"
聽得她的驚呼之聲,杜辰三人心中一急,快速的衝了過來,卻只看到一抹紅影射向天際,眨眼便不見了人影。
急忙回過頭來朝殺天站立的地方看去,院子裏空無一人,殺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離開了!
杜辰一邊追一邊放開神識,將赤爐周圍方圓萬里的地方籠罩了進去,掠過每一寸天空和土地...片刻之後,臉上逸滿失望。
握緊雙拳,從來含着俊朗笑意,嫡仙一般的臉上,是深深的憤怒和絕望。
蕭瑾掠上半空,哪裏還看得到昔兒的身影?想起昔兒身上有當年自己讓她喫下的追蹤丸氣息,倏的從空中落下,也不顧地上佈滿的灰塵和落葉,盤腿坐下,閉上雙眸,努力平復着心中的痛意和擔憂,用心感受着昔兒所在的位置...
赫連昔被紫陽箍着纖腰,眨眼時間便掠出了數萬裏。
"紫陽,你放開我!"萬里高空之上,赫連昔怒極。腳下是綿延起伏的山嶺,只這一會兒的功夫,離開赤爐已經很遠了。
紫陽挑眉,妖孽的臉上掛着邪肆的笑意,在兩人周身佈置了一層結界,便如她所願的放開了箍住她腰上的手。
圓形的結界光球無風自動,朝着北方快速的掠去。
赫連昔抿着脣瞪着紫陽,深吸了一口氣:"你要去哪裏?放我回去!"
紫陽勾脣一笑:"回去?你還想回哪裏去?從今天開始,飛昇之前,我在哪裏,你就在哪裏,哪兒也不許去!"
赫連昔氣結。
這不是變相的將她軟禁了嗎?
"我要回去!"再一次開口,聲音裏是壓抑的怒氣。
紫陽不理她,轉過頭看向結界之外,就當她不存在一般。
赫連昔氣得胸口微微的起伏,狠盯了他高大修長的背影片刻,衝着他做了個鬼臉,轉身抬手便朝着結界用力的擊打而去。
蕭瑾和杜辰還在赤爐,紫陽當着他們的面,將自己擄走,他們還不知道擔心成什麼樣呢?
聽得身後砰砰砰的巨響,紫陽回頭瞥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不以爲意。
赫連昔幾掌下去,根本沒有撼動結界分毫,自己全力攻擊,倒累得氣喘吁吁的,只得無奈的停下手。
"早這樣不就好了?"紫陽輕笑。因爲知道赫連昔懷孕而變得難看的神情總算是好轉了些。
赫連昔冷哼。
自己拼死拼活的想出去...落在他眼裏就是一個笑話吧!
"你要帶我去哪裏?"半晌悶聲悶氣的問他。
紫陽姿勢優雅瀟灑的轉身:"我去哪裏,你自然就去哪裏!"
結界光球一直朝着極北方向逸去,赫連昔暗自估計,時速至少在二十幾萬裏以上,比她的乾坤神行舟,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飛行高度也是極高的,近兩萬米的高空,這種高度,一般的大乘期修士,也不會飛到這上面來,元嬰修士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一路行來,暢通無阻。天空湛藍湛藍的,柔軟的呈現各種形狀的白雲都在她的腳下,太陽的光芒,因爲沒有了雲層的遮擋,霞光萬丈,顯得份外耀眼奪目...
飛了近十個時辰,結界光球前進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開始穿透厚厚的雲層,向地面降落而下,一望無垠雪白的冰川頓時映入她的眼簾。
"這是哪裏?"赫連昔蹙眉,紫陽居然將自己帶到了這片冰天雪地來,難不成紫陽平日就是呆在這裏的?
"北極!"紫陽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心中氣結不已,這一路上,他們飛了多久,她幾乎就跟自己賭了多久的氣!抬手輕揮,身邊的結界散去,頓時,一股冰涼至極的寒冽迎面撲來,夾雜着狂猛無比的罡風,割得臉生疼...
赫連昔一驚,急忙運起靈力抵禦着這股寒涼之氣,片刻之後,差點被凝固的血液,才終於回覆了正常的流動...
不想吸入冰涼的寒氣,伸出纖手,就着衣袖捂住了口鼻,抬眼望去,寬闊的冰原之上,駐立着一個極其龐大的陣法,陣法呈橢圓形,發出七彩的耀眼光芒,七彩光芒在數千米天空上,又匯聚成了一個數米見方的漩渦,天地之間的靈力,都在瘋狂的向漩渦裏面湧動而去...
赫連昔心中一動。這應該是一個聚靈陣,將周圍的靈力,利用陣法聚集到一起...這種類似的陣法,以前也見過一些,靈海宮的園圃裏面也有,只不過它只能讓陣法裏面的靈力,比之外界濃郁一些而已,可不象紫陽的這個陣法,居然還形成了靈力漩渦!
"參見主上!"身着黑衣的年輕男子,突然詭異的在他們面前現身,驀的跪在紫陽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赫連昔偏着頭,凝眸看去,黑衣男子是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驚雷...心中更加確定,紫陽這兩年,定是一直呆在這裏了。
驚雷低垂着頭,黑眸中難掩震驚,赫連昔...主上怎麼會把她帶過來了?還有,殺天明明是跟主上一起離開的,爲什麼他沒有感應到他的氣息,難道此次出去,又有了什麼變故不成?
紫陽一邊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起身。一邊拉住赫連昔朝陣法方向行去,對他臉上驚異的神情,就好似沒有看到一般。
他走得很快,赫連昔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心中鬱悶無比,乾脆用上了御風術,抿了脣不吭聲,地上雖然很滑,對於現在已經是大乘期修爲的她來說,這根本算不了什麼!
到了聚靈陣的邊緣,還沒有進陣,已經能夠稍微感受到裏面強大得令人恐怖的靈力衝擊,紫陽鬆開拽住她的手,在胸前結了幾個複雜的印結,衝着七彩光幕一拍,二尺來大的缺口倏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