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昔抿了抿脣,帶着痛意的目光看着他,心中卻快速的閃過無數的念頭。她知道現在這樣,要讓慕容逸心甘情願的喝她的血,是不可能的,只能用強的了...
傾身過去,安撫的笑道:"好,逸...你說不要就不要,你別激動啊!說什麼死不死的!"
"昔兒,不要過來!要不然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慕容逸看着她越來越近的身子,再度冷聲厲喝。
"打開結界,你現在馬上出去,我要休息了!"眼睛緊緊的盯着她,不放過她的一絲動作,就怕她趁自己不注意,制住自己...
別說他現在的身體因爲毒發而虛弱得非常,就是沒有毒發之前,他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也根本不是昔兒大乘期的對手!
所以,他暗暗拿定主意,若是昔兒有異動,他就要對自己狠一點,不能給她可乘之機!
赫連昔身子猛的一震,看着他絕決的神色,啞着聲音道:"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吧!千萬不要做傻事!"慢慢的從牀上下來,向門邊走去,手指觸到門扉的時候,又轉過頭來,紅脣欲言又止。
"出去!"慕容逸仍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跟剛纔她離開時的動作一模一樣,只是那雙決絕的眼中卻盛滿深清,見她頓住了腳步又回過頭來,眼中深情一閃而逝,抿緊薄脣,復又嚴厲至極的看着她。
赫連昔輕嘆一聲,趁着慕容逸的注意力都在她臉上的時候,手指一動,鏡花水月鏡倏的出現在她的手中...
慕容逸還是注意到了,光亮的鏡子反射了到了窗外的月光,他搖了搖頭,有些慘然的一笑,抬手便向自己的天靈蓋拍下:"昔兒,別了..."這副殘破的身體,不要也罷,他是寧肯自己死,也不會讓昔兒做出傷害她身體的事情的!
赫連昔站在原地未動,眼中射出奇異的幽光,慕容逸的手掌還沒有拍到他頭上,突然眼中的神色變得迷茫,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赫連昔輕移着蓮步,緩緩的走向那個在鏡花水月的幻境之中,已經變得目光恍惚的削瘦男子。
兩條修長高大,氣宇軒昂的身影從結界之外掠了進來,臉色莫測的看着她:"赫連昔,你真的要救他?"
"是!"輕抬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繼續朝着牀上的人兒走去。殺天和驚雷...他們能夠隨意突破自己的結界進來,她並不意外!
抬起手腕,將手湊近慕容逸的脣邊,這次慕容逸居然絲毫都沒有抗拒,雙手捧着她的手腕,就似在喫着什麼山珍海味一般,甜甜的喫了起來...
一股股鮮血,湧進了他的身體裏面。
不過...慕容逸並不知道他吸食的是赫連昔的鮮血,在幻境之中,昔兒給他燉了極美味的湯,正溫柔含笑的望着他,讓他多喝點呢...
片刻之後,赫連昔的臉色就變得蒼白無比,嘴脣也沒有了血色,眼睛有些花,卻極力睜開眼想看着楚慕容逸的神情,再一會兒,她實在是支撐不住了,終於倒了下去,正好倒在他的懷中,她脣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掙扎,繼續保持着這個姿勢,讓慕容逸吸食她身體內的血...
眼看着她的精神越來越差,殺天的神色變得鐵青,咬了咬牙,他活了那麼久...真的還沒有看到過那麼倔強的人!
驚雷卻怕她真的出事,若主上怪罪下來...急步上前,神情嚴肅的伸手覆在慕容逸的手腕上,一股淡淡的靈力透體而入。
赫連昔似有所覺,費盡力氣才睜開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小而無力:"怎麼樣,他的毒解了麼?"
驚雷看着她虛弱着而期待的杏眸,神情複雜莫測...想到她爲了救這個男人,已經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便不想騙她,搖了搖頭:"毒性解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沒有完全解完..."
赫連昔聞言,蒼白的脣邊浮起一抹失落,卻也並不意外,看來殺天雖然不爽她,倒真的沒有騙她...
解慕容逸的毒,真的需要她很多很多的鮮血!
"麻煩你幫我看着他...一會兒他的毒解了,記得叫醒我!"說着便無力的閉上了眼,胸口的呼吸都變得極其的微弱。
殺天輕哼一聲:"你失血過多之後,就去見閻王了,只有聞閻羅王才能將你叫醒了!"
赫連昔蒼白臉上,修長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睜開,迷離而恍惚的心中湧起一股子苦澀的笑意。
心中有些惡劣的想着,殺天這張嘴還真是夠臭的...若是她現在告訴他,她和紫陽是本命契約,若她死了,他主子也活不成,不知道他那張得瑟的臉會精彩成什麼樣子!
當然,她也只能在心裏想想罷了,可不敢說出來,看他精彩的變臉是一回事,紫陽這兩個護他至深的屬下,若知道了這個祕密,肯定不會再讓自己給慕容逸解毒!
驚雷斜睨了殺天一眼,看着赫連昔的冷酷臉上,居然泛起一抹異樣的柔和之色,冷酷的聲音也變得溫和了不少:"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呆到他毒解的時候..."
赫連昔勾脣一笑,這個驚雷,倒是要比殺天順眼多了,徹底的放下心來。
有他們,她也沒有必要再喚自己的契約聖獸出來爲她護法了,驚雷和殺天既然會出現在她的身邊,定是紫陽的吩咐,雖然殺天的態度惡劣了些,懾於紫陽的威嚴,他倒不敢真的害自己,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早上,暖風和煦,陽光明媚。
"砰"的一聲巨響之後,慕容逸所在的屋舍瞬間碎裂,一聲異常淒厲絕望的哀鳴之聲,突然在院內響了起來,聲音震天,響徹雲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