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昔只得停住,戲謔的道:"我喜歡釣魚難道不可以嗎?"揮手示意他讓開,自己要出去。
百裏昊然仍然站着一動不動,犀利的目光定定的凝視着她,眸底深處,居然有一抹讓她心驚的炙熱一閃而過。
赫連昔心中一跳,還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眨了眨眼,再度看過去,渾身散發着冰冷寒氣的百裏昊然冷峻如初,眸中幽深無波。
果然是自己看錯了!赫連昔暗自長鬆了一口氣。
"當然可以!"短暫的沉默之後,百裏昊然再度開口,目光移向湖面,剛剛受驚逃竄開去的魚兒,又成羣結隊的浮上了水面:"你繼續釣吧!"
仍然沒有讓開的意思。
赫連昔暗自翻了翻白眼:"現在我不想釣了!"也不再白費力氣的叫他讓開了,身形一動,就要從他的側面飛躍過去。
百裏昊然眼中閃過一抹怒意,猛然出手,動作迅猛如獵豹,詭異的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往自己懷裏拖。
"百裏昊然!你做什麼?快點放開我!"赫連昔被百裏昊然突然的出手一驚,臉罩寒霜,冰冷的喝道。
當然,她的手上也沒有閒着,彈指之間,一道銳利如刀刃的靈力毫不客氣的向他劈了過去,"嘩啦——"一聲脆響,百裏昊然的黑色錦袍被劈裂,露出了裏面的青色軟甲。
赫連昔先是一怔,她沒料到百裏昊然對她的攻擊根本不閃不避,居然硬生生的用身體接了她一刃,待看到他身上居然穿了軟甲,沒有受傷之後,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百裏昊然五指緊扣住手中微微汗溼的纖手,瞥了一眼胸口衣衫上的裂口,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
一直以爲,她心中多少是有點喜歡自己的...可是沒料到,她剛纔竟然真的劈了下去!若不是自己身穿刀槍不入的極品仙器青絲軟甲,以她金仙初期的修爲,剛纔自己肯定會重傷!沒有個一兩個月的時間,休想爬得起來!
"你居然真的想殺我?"百裏昊然越想心中越怒,憤怒中又夾雜了一絲失落,扣緊她纖手的手掌越加用力,冰冷的俊臉上,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冷殘與狂暴。
赫連昔感受到他身上的暴怒,不由得挺了挺脊背,望瞭望他的胸口,然後目光又移到他冰冷噬血的臉上,低喝道:"誰讓你突然出手拉住我的?還有...你幹嘛不閃開?別告訴我,你一個六階金仙,居然躲不過我一個一階金仙的攻擊!"櫻桃似的脣角掛着一抹嘲諷之色。
百裏昊然心中氣結。冷然的黑眸中目光極爲複雜的看着她。不是躲不過,而是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會真的劈下來!
沒有一絲猶豫!
赫連昔眼都不眨一下的和他對視,微揚着下巴,抿緊紅脣,一臉我沒有做錯什麼的倔強神情。
冷寒着臉的百裏昊然突然怒極而笑,黑眸中湧動着冰冷又邪肆的暗光,手上一個用力,赫連昔便趔趄着朝他身上撲了過來,若不是她反應快迅,急忙穩住了身體,肯定會衝進他的懷裏!
睨一眼他們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赫連昔滿臉漲得通紅,俏臉上既有憤怒又有尷尬,他們兩人此時捱得極近,她甚至都能感覺到百裏昊然身上溫熱的體溫,還能聞到他身上很特別的陽光味道...
想退開,可是百裏昊然看似輕鬆,實則用了全部的力量箍住了她的手,一番掙扎下,赫連昔頭上的青絲散落了幾縷,衣服也有些微微凌亂。
"呵呵,百裏兄,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一道戲謔的調侃聲音突然從他們兩人的一側傳來,兩人同時一驚,抬頭望去,宇文擎和南宮明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也來到了船尾,正一臉好奇的看着糾纏拉扯在一起的兩人,而對頭髮散亂,衣衫有些不整的赫連昔更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百裏昊然幾乎是反射性的回過身來,擋在了赫連昔的面前,看着他們兩人,面無表情的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怎麼?只能你們來我們就不能來了?"看着百裏昊然裂開口的衣服,明顯是被風刃斬斷的。南宮明軒笑得意味深長。
百裏昊然雖然現在看起來一臉的平靜,看起來彷彿和平日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好歹他們也相交了幾千年,若他還看不出來百裏昊然看似平靜,實則已經快要氣死了...那他就是傻子!
木蓮。
這個女人他昨天見過,就在寒江城城主府的門口,記得當時不僅有羅顯在場,百裏昊然也在,當時看百裏昊然一臉淡然的樣子,還沒發現什麼異樣...哈哈,沒想到他南宮明軒看人,自詡閱人無數,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原本他也以爲,這個和羅顯在一起的女人,是百裏昊然的屬下,現在看來...恐怕很不簡單啊!
認識百裏昊然數千年了,就從來沒有見過他主動牽過一個女人的手!今天,當着他們的面,居然還一直拉着那個女人的手,捨不得放開!更過份的是...居然還主動擋在了那個女人的面前,把他們當成了洪水猛獸,好似生怕被他們多看了一眼似的!
脣角浮現一抹促狹的笑容,微微側過身子,偏要朝木蓮望去!
他站的地方稍高,從百裏昊然的肩膀上看過去,正好能夠望見木蓮胸口以上的位置...微微鬆開的領口,一塊鳳形的玉佩正掛在她雪白如凝脂的脖子之上,若隱若現。
心中巨震,細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赫連昔抬頭看了他一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