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腳還未踏出去,一道紅色的熟悉身影突然映入她的眼簾,鳳眸中有淡淡的血絲,倚在門外,靜靜的望着她。
"紫陽!你回來了?"赫連昔心跳瞬間失了頻率,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只一眼,她就看出他身上的衣衫上被露水溼透,顯然呆在外面的時間不短了!
紫陽抿緊薄脣,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赫連昔上前來到他的面前,抬頭望着他柔聲道:"既然回來了,爲什麼不進去?你看你,連衣服都溼了!"
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要將他往屋內拉。紫陽低頭看着她放自己手腕處的纖手,鳳眸中閃過一道幽光,站在原地未動!
赫連昔將他的手攙得更緊,扯開一抹笑意,澀然的道:"怎麼了,你還在生我的氣?"紫陽現在的樣子,真的讓人覺得很不安!他身上的冷意,甚至比昨天出門的時候還要嚴重,看來他是真的氣得不輕!
紫陽望着她仍然沒有說話,心中卻翻騰不已,十分努力,才勉強壓下心中不斷湧起的怒意,痛意和醋意!
赫連昔見他不理自己,不由得氣妥的鬆開他的衣袖,垂下了手,眼中閃過一抹受傷,倏的又變得倔強,眼神堅定的看着他。
"紫陽,我..."赫連昔下定決心似的開口,只是話還沒有說出來,原本一直如雕塑一般倚在牆邊的紫陽突然伸手,猛的將她拉進了懷裏,一手緊緊的箍住她的腰上,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的吻上了她的脣,輾轉吸吮。
"唔!"赫連昔一驚之後,只得被迫承受,紫陽的動作雖然霸道,卻不粗魯,仍然象以前一般,帶着淡淡的憐愛,只是這憐愛之間,又夾雜着掩不去的憤怒。
赫連昔心中一軟,踮起腳尖,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的回吻他。
紫陽一怔,隨即將她摟得更緊,狂野的動作變得輕柔,看着她的眼中更是浮現點點溫柔之色,不復剛纔的冰冷。
赫連昔敏感的感覺到了紫陽變化,摟住她的身體也不象剛纔那樣僵硬了,閉着雙眸的俏臉變得更加的柔和,紅暈漸漸的浮上雙頰,呼吸更是急促起來,意識恍惚。
直到她力盡氣竭,呼吸困難,癱軟在他懷中,紫陽才喘息着放開了她。靜靜地擁住她,下巴輕輕地磨蹭着她的頭頂,輕啓薄脣:"昔兒,你愛我嗎?"
聲音磁性帶着沙啞。
赫連昔抬頭,望進他深邃的隱隱帶着寵溺和愛戀的鳳眸中,"我愛你!"赫連昔動情的回抱住他。
紫陽鳳眸緊緊的鎖住她的目光,眼中的痛意一閃而過,撫着她微微紅腫的雙脣,啞聲道:"昔兒,那麼你老實告訴我,中了情花之毒後,是百裏昊然爲你解的情毒嗎?"
赫連昔一怔,眸光中一抹異色一閃而逝,片刻之後,緩緩的點了點頭:"是!"垂下了眼眸。
紫陽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看着自己:"那麼,昔兒,你再告訴我,既然你的情花之毒已經解了,你爲什麼還會跟宇文擎在一起?難道宇文擎找不到能爲他解毒的人嗎?"
紫陽越說越是憤怒,手上用勁,捏痛了她的下巴。
赫連昔眼中閃過錯愣,苦澀的一笑:"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難道你還想能一直瞞着我嗎?赫連昔,你告訴我,這是爲什麼!難道你剛纔說愛我的話都是假話?其實你愛的是宇文擎,所以宇文擎中了毒,你纔去幫他解,想趁這個機會和他在一起?"
紫陽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聲音變得異常的尖銳,身體緊繃僵直得甚爲厲害,眼中慢慢凝聚起徹骨的冰寒,渾身散發着的強大的危險氣息,嘴角露出森然之意。
"我不是!"赫連昔直覺的搖頭否認。爲宇文擎解毒,真的無關愛與不愛!那隻是她一時頭腦發熱做下來的錯誤決定,她早已經後悔得要死!每次一想起來,就羞得恨不得鑽進地裏,做起鴕鳥。
"不是?那麼你告訴我,爲什麼會那麼做啊,爲什麼?"紫陽握住她的雙肩,憤怒的質問她,在眼眸深處,卻有一抹十分奇異的光芒快速的掠過。
赫連昔怔怔的看着他,心跳亂了節拍,看着那張近在咫尺卻有些扭屈的俊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中只有一個感覺。原來昨天晚上她的預感成真了,真的成真了...
"呵呵,原來你真的愛上了他,所以纔會給宇文擎解毒!"紫陽鬆開捏住她雙肩的手,冷冷一笑,一股蕭瑟頹然之意,瀰漫在他的周圍,鳳眸中煞氣和殺意漸漸變濃,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要將人除之而後快的決然之色。
轉身朝外面走去。
已經對紫陽極爲了解的赫連昔一驚,心中狂跳起來,她知道紫陽已經對宇文擎起了殺心,或者還有百裏昊然!
不!
她不能害了宇文擎,宇文擎是無辜的,是自己利用了他,她不能爲他帶去殺身之禍!還有百裏昊然...
咬着脣迅速的撲上去,一把摟住紫陽僵直的腰部,喃喃道:"紫陽,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愛上他,我爲他解毒,就是,就是..."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實在是說不出口。
"就是什麼?"紫陽背對着她,靜默片刻,突然再度開口,聲音飄忽中又帶着一絲凌然之意。
赫連昔心下一狠,不再猶豫,閉上眼睛澀然道:"我...百裏昊然喜歡我,你也知道,只是那時候你又不在,我就想,我要趁着這個機會,再給宇文擎解了毒,他就不會再喜歡我了,甚至是厭惡我!所以我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