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赫連昔帶睡意來襲的小元兒進屋時,他也跟在後面走了進去...杜辰和蕭謹眸光一閃,繼續盯在棋盤上,沒有作聲,就好似沒有看到一般。
赫連昔拍着小元兒讓他睡覺,蕭謹就倚在一邊的牀柱之上,癡癡的看着她...赫連昔心跳微微加速。
小元兒睡着了,還不待赫連昔站起身,花顏就有些急切的走了過來,拉住她的手:"昔兒,我有話跟你說!"
赫連昔心跳更快了,抿了抿脣,站起身來,起身的動作不經意的將花顏的手掙了開去,微微笑道:"說吧...我聽着呢!"
手中溫熱的感覺消失,花顏有些失落,望着她絕美的面龐,欲言又止...赫連昔睜着水靈靈的杏眸看他,也不催促。
"昔兒,我們出去說吧!我想單獨跟你說會兒話!"沉默片刻之後,花顏終於再度開口,聲音中帶着一抹期待。
赫連昔微微垂眸,對花顏要說的話,心中略略有了底,再抬眸時,杏眸卻是清澈明亮,點了點頭,率先朝外面走去。
跟蕭謹和杜辰說她要出去的時候,那兩人只是抬頭望了他們一眼,笑着朝他們揮了揮手,目光就又落在了棋盤之上...
待他們走出院外之後,兩人同時丟下了手中的棋子,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特別是蕭謹,神情有些複雜。
杜辰微微一笑。突然低聲道:"你說...昔兒會不會接受他?"
蕭謹抿了抿脣,突然淡淡的笑了:"應該會吧...其實昔兒一直是喜歡他的!只不過以前,她一直顧慮着我們的感受,所以才一直那樣冷淡的對他..."
杜辰附和的笑了。
順着怡然居外的小徑,赫連昔和花顏默默的走着。離小院稍遠,花顏突然從後面抱住她的纖腰,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啞聲道:"昔兒,昔兒...我愛你!你...讓我也永遠的留在你身邊好嗎?"
赫連昔任他抱着,沒有掙開,也沒有說話。
感覺到赫連昔的沉默,花顏臉上的神情變了數變,蒼白中透着無盡的失落,瀲灩的眸中失了光澤,閃過自嘲。
一直以來...他就是自做多情,是他用盡方法,死纏在她的身邊...昔兒終是不喜歡他的啊!
她是用這樣的沉默,來表示她不願意他留在她身邊嗎?
想到這裏,心中似如被刀割一般。擁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用力...明知道她不願意,明知道她不愛自己,可是他還是想留在她的身邊!
三年時間,一千個沒有她的日子,讓他思念欲狂,一直支撐着他的,就是努力修煉,或許他能再見到她...可若是昔兒不要他,他活着又還有什麼意思?再漫長的歲月,等待他的,也不過是漫長的孤寂而已!
"昔兒..."聲音變得更加的暗啞,甚至緊摟住她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昔兒,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我不想離開你!就是你不愛我也沒有關係,我愛你就夠了,只要能夠經常看到你,我就滿足了!"
赫連昔心中五味雜陳,感覺身後微熱的,帶着顫抖的結實胸膛,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愛意。
最初的普陀山祕境相遇,他戴着面具,痞子似的擋在自己的面前,出口便讓自己做他的第十八房小妾...
那個時候,她對他是沒有半分好感的!即使他看起來,是那麼的風流如玉...可是在她的眼中,他不僅輕薄下流,更是黑魔宮的魔頭...
沒想到幾天之後,又在那座神奇的洞府裏遇到了他,他生命垂危,和烏山老怪都只剩下了一口氣...即使要死了,痞子似的語氣還是沒有變,可讓她意外的是,他居然會在烏山老怪想偷襲她時,出口提醒...
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或許在那個時候,她對他的感覺就有了微妙的變化,沒有那麼反感了,甚至在離開之後,還是放心不下,轉身將已經沒有力氣走出來的他帶出了洞府...
之後,靈海宮的緊緊跟隨,赤爐的錯身而過,青蓮山脈和慕容逸的決鬥,甚至爲了表明他對自己的心跡,不惜對自己發下永不背叛的誓言...自己爲給慕容逸解毒,失血過多,他的悲傷和絕望...
一切的一切,就如昨天一般歷歷在目,清晰無比!
就在她沉浸在對往日的回憶中時,花顏抱着她纖腰的手臂無力的垂了下去,擱在她肩膀之上的下巴也移了開去。
身後的溫熱消失了...
赫連昔心中一緊,轉過頭來,望着身後已經退開一步之遠的花顏...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慘白得嚇人,原本瀲灩漆黑的眸中,盡是死寂。
赫連昔心霎時揪了起來。
花顏握緊拳頭,片刻之後終於苦笑道:"昔兒,對不起...明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居然還妄想留在你的身邊!你...你就當做沒有聽到我剛纔的混帳話吧,不要爲難..."
看着她爲難勉強的樣子,他的心更痛!昔兒的心中,最終是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啊!是他強求了!看着她身邊圍繞的數名男子,他原本還以爲自己有一絲機會...原來都是他妄想了,那些人,昔兒都愛吧,所以才允許他們留在身邊...
昔兒不愛他,怎麼會同意他的奢求?
轉過身落寞的就要離去。
看着他那毫無生氣的背影,赫連昔眼中的柔情終於氾濫,輕啓紅脣,輕輕的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愛你?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花顏身子一震,猛然回頭,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眼中升起希冀之色,張了張嘴:"昔兒,你...你剛纔在跟我說話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