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今之計,只希望太後看在風兒是她孃家侄兒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
太後輕嘆了一口氣,微微彎身,將極爲驚懼臉色慘白的陶玉然扶了起來,在一側的錦凳上坐了下來,還笑着朝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赫連姑娘不是一般人...風兒會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哎,從小他們兩個人就十分要好,相同的愛好很多,沒想到現在,他們表兄弟居然也會喜歡同一個女人..."
陶玉寒臉上變得十分的芒然,怔怔的看着居然還拍着手安慰她的太後,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怔忡的樣子,讓得林鳳秋突然笑了起來:"玉寒,風兒喜歡赫連姑娘...你就讓他喜歡她去吧,別柯責了他!"
頓了一頓,又繼續道:"一會兒回去後,你乾脆問一問風兒,他喜歡赫連姑娘,赫連姑娘是不是也喜歡他啊...若赫連姑娘也喜歡他,那咱們兩人倒真是有緣了!"
說着居然開始眉飛色舞了起來。
她現在,不僅已經知道了赫連昔神主的身份,更從蕭天口中知道,赫連昔的身邊,根本不止謹兒一個男子,還有好幾個極爲出色厲害的男子也如謹兒一般的愛着她,留在她的身邊。
只是孩子卻唯有小元兒一個...
昨天她最初知道這事的時候,也是極爲震驚的,後來在陛下的一番話下漸漸的釋懷。
原來陛下之所以會從靈海宮過來,一是知道了赫連昔說的,要爲她煉出易髓丹來,改善她的體質,讓她修煉的事情,另一個原因,就是怕她恃着自己是蕭謹母親的身份,對赫連昔多加責難,所以特意過來叮囑她的...
她知道事實真相以後心中有些爲蕭謹心疼。
但確實如先帝所說,赫連昔那麼出衆的女子,修爲又十分的強大,有那麼多的人喜歡,也不奇怪,蕭謹既然都能夠接受,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要他覺得值得就好!
更何況她知道,自己能和先帝重逢,以後更能長長久久的陪在先帝的身邊,也是拜赫連昔所賜。
不過想到即使改變體質之後,她也是半路出家修真的,除了先帝,在靈海宮是一個人都不認識的...看了陶玉寒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濃,攜着她的手朝着樓下走去。
她心中高興的暗道,若赫連昔真的也喜歡林風,到時候恐怕就如她一般,爲了林風,也會改善陶玉寒和自家弟弟的體質...到時候她也不會孤單了,還能和自家的兄弟,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一直來到閣樓之下,林鳳秋才笑意盈盈的放開已經徹底呆怔住的陶玉寒的手,臨走之前,還笑着叮囑她,剛纔她說的話,不要忘記了,一定得好好的問問林風...
回到侯府之後,陶玉寒仍然兩腳發軟,全身無力,躺在炕上,怔怔的出神。
伺候她的丫頭婆子們看着她的臉上,顫顫驚驚的,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情,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奉上夫人平日最喜歡的寧心茶,陶玉寒連着喝了好幾盅,臉色才終於好看了一些。
"夫人!少將軍回來了!"一個長相伶俐的丫頭掀開門簾,快步走了進來。夫人今天的神情不對勁,一回來就躺下了,還吩咐門房,看到少將軍回來馬上通知她。
所以她剛纔接到消息,不敢絲毫耽擱,馬上就快步走了進來稟報。
原本正抱着茶盅出神的陶玉寒倏的坐了起來,眼中露出一抹急切:"風兒回來了?竹兒,你馬上叫人...不,你親自去,把少將軍叫過來!"
剛纔掀簾子進來,看起來一臉伶俐的丫頭就是竹兒,是陶玉寒的心腹大丫頭。
竹兒連忙笑着應了,轉身就要出去,不過還沒有等她重新掀開簾子走出去,林風高大的身影突然就走了進來。
竹兒笑着對他行了一禮,退到了一邊站定。
林風湊近陶玉寒的身邊,笑嘻嘻的道:"娘,什麼事啊,這麼急着找我?"
陶玉寒寒着臉看着他,沒有作聲。
林風挑眉,漆黑的眸中有一抹凝重閃過,站直了身子,沉聲道:"娘,究竟是怎麼回事?"左右看了看,發現屋子裏的人神情都有些凝重,屏息凝神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陶玉寒咬了咬牙,手指一出,狠狠的點了點他的額頭,沒有說話,轉身揮退了屋子裏所有的丫頭婆子,還讓他們退到了院子裏面去,讓竹兒和她的奶孃李嬤嬤遠遠的守着,不許任何人靠近。
如此作派,讓得林風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俊俏飛揚的眉頭狠狠的擰了起來。
陶玉寒坐直身子,盤腿坐在了炕上,瞪着他半天才終於啓脣,聲音中帶着濃濃的怒意:"風兒,你老實告訴娘,你昨天說的喜歡的,還已經嫁人的姑娘是誰?"
說完之後,深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林風聞言,心中一鬆,突然笑了:"娘,嚇我一跳,看你剛纔那樣子,我還以爲咱林府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情呢!"
雖然他孃的臉色嚴肅得厲害,不過他還真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已經是元嬰中階的修爲,在這紫恆南大陸上,和表哥一般,就是至強的存在,任何別人眼中的大事,在他們的眼中,都不值得一提!
"這不是大事?這還不是大事?"陶玉寒看着他一臉不以爲意的樣子,大怒,指着他道:"你身爲林家唯一的嫡子,什麼人不喜歡,居然去喜歡一個成了親的女人!那樣也就罷了,既然別人已經成親了,你就應該把心收回來,好好的找個女人,爲林家開枝散葉纔是!可是你呢...你倒好,居然當着太後孃娘還有皇上的面,說什麼除了那個女人什麼人也不娶的話來,你這是存心要活活的氣死我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