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漢城。
姒癸重歸舊地,第一時間找到夏七和老天官兩人。
兩人見到姒癸安然無恙歸來,不由鬆了口氣,上前見禮。
先前兩人見孔宣出手,兇焰滔天,氣勢鋪天蓋地威壓全場,自己堂堂巫尊境巔峯,都升不起抵擋之心。
接着發現對方不屑對普通士兵動手,便知道是衝姒癸這位夏皇來的,不由擔心到了極點。
謝天謝地,夏皇沒事,否則大夏內憂外患,真的要窮途末路了。
行禮過後,老天官忍不住躬身提議道:“陛下,如今大軍遭到賊子惡意襲擊,兵甲靈藥等必需物資被一掃而空,士氣不振,還請陛下下令撤軍,待來日重振軍威,再行討伐逆賊。”
姒癸擺了擺手道:“無需撤軍,本皇自有妙計應對,卿二人速去召集大軍校場集合,本皇展示一下何爲神蹟。”
若是沒有超凡力量參與的凡俗大軍交戰,姒癸肯定二話不說立刻撤軍。
但這不是,這是一個人就能顛覆一場戰爭勝負的神話世界。
所謂的大軍,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是戰勝後迅速轉爲實際控制範圍的工具。
用不了多久,大批截教弟子會在通天道人的諭旨下,蜂擁而來,匯聚在此地。
他們纔是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根本性因素。
所以,完全沒必要退兵。
至於物資,早在平定南疆之亂時,姒癸爲了防止被妖族截斷運輸靈藥等糧道,準備了大量物資放在他晉升地仙境後形成的洞天內。
等到夏七和老天官憑藉多年積威,以及在宗正府執事和天官府天官的協助下,勉強將接近百萬的夏軍聚攏在城內校場上。
此前被孔宣一番驚天動地的出手嚇走不少。
姒癸腳踩祥雲,飄然落在大軍正前方半空中。
夏七當即跪拜在地,扯開嗓子喊道:“臣夏七拜見陛下。”
宗正府衆多執事見狀,緊跟其後:“臣等拜見陛下。”
人是有盲從性的,百萬夏軍見狀跟着跪了一地。
姒癸沒急着讓衆人平身,而是朗聲道:“諸位將士抬起頭來看着本皇,看看這是什麼?”
話剛落音,大量的靈藥衣服鎧甲兵器等物資被他從洞天裏拿了出來,一堆堆放在全體夏軍面前。
“本皇聽聞有小毛賊,使用下流手段,偷了諸位將士的喫穿用度,但這不算什麼,本皇殺了他,還帶來足夠征戰百年所需的物資,你們有信心掃滅叛賊,建功立業嗎?”
“有。”
姒癸定睛一看,卻是老天官帶着一羣天官們,分佈在大軍各處,齊聲回道。
不愧是替夏皇牧守天下的天官,這託當的熟練。
可惜,姒癸並未打算費太多心思在這上面。
“有就好,軍需官何在?”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走了出來:“臣在,請陛下吩咐。”
這個軍需官是姒癸親自挑選的,有兩個用意,一是證明後勤保障充足,不信你看,軍需官喫的肥腸滿腦滿嘴流油。
二是有必要的話,可以拿來殺雞儆猴,轉移士兵的怨氣,以及提升士兵的士氣。
這種事曹老闆當年做的很成功。
當然,第二種情況幾乎很難出現。
“本皇命你最快的速度將這些物資發放到諸位將士手上,最遲明日晚上,本皇要率軍出徵平叛,誤了時辰,本皇唯你是問。”
軍需官大聲回道:“臣遵命。”
姒癸擺了擺手:“去吧。”
隨即騰雲離開,順帶傳音交待夏七和老天官,自己就在附近,會偶爾關注這裏,讓他們帶好大軍。
……
“師尊,趁着衆多師叔和師兄師姐們還沒來,您將招妖幡拿出來給弟子,弟子試着看能不能招來所謂的'舊部'。”
待到無人處,姒癸朝多寶道人拱了拱手道。
多寶道人也不含糊,巴掌大的旗幟在他手上迅速變大,化爲一杆三丈高的大旗,隔空送到姒癸手上。
“可要爲師教你怎麼使用?”
姒癸微微點頭:“要的。”
這種問題,其實大可不必問,我又不是真的妖帝轉世,我怎麼知道怎麼用?
多寶道人倒沒有繼續廢話,輕輕一指點在姒癸額頭,將使用方法傳了過去。
姒癸再次覺得多寶道人這番作爲有點多餘。
因爲招妖幡操作原理很簡單,若是妖族的話,只需往裏面輸入妖力,妖力越多,招妖幡輻射的範圍就越大。
所有處在輻射範圍內的妖族,就會聽到持有者的呼喚。
修爲高的妖族尚有自主權,可響應,可不響應。
低階妖族如同被迷了心智,會不由自主響應號召而來。
如果不是妖族,則需模擬妖力的波動,往裏注入法力巫力等其他體系的能量。
只是這樣一來,招妖幡輻射範圍內,不會產生對妖族的那種天然吸引力。
換而言之,不會出現低階妖族不受控制被姒癸吸引過來的情形。
這對姒癸來說,是好事來着。
相對別人,低階妖族還能作爲炮灰,他有百萬夏軍以及整個大夏皇朝,根本不缺炮灰。
再者,低階妖族過來,他怕忍不住充作夏軍的口糧。
以往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妖族也喫人,人族當然也可以喫妖,就像他之前在南疆做的那樣。
但現在真的不行,他現在的身份是妖帝轉世,還需要藉着這個名義拉攏大妖歸爲己用,還以妖族爲口糧,你讓那些大妖怎麼想?
雖然不屬於同個族羣,但不一樣會物傷其類嗎?
難道黃人看着黑人喫白人,就不覺得隔應和噁心?
扯遠了。
姒癸估計該送的信也送到了,二話不說,體內龐大的巫力轉成妖力的波動,瘋狂輸入招妖幡內。
肉眼幾乎不可察覺的波紋,一層接着一層往外擴散,就像信號塔一樣。
“嗷嗚~”
沒過多久,遠處便傳來妖獸的吼叫聲。
嚴格來說,妖獸也是妖族的一類,只是通常不被承認,但流淌的血脈是相似的。
鬼知道妖族是怎麼誕生出各種類型妖獸的。
這只是開始,隨着招妖幡產生的律動,附近的妖獸開始瘋狂。
它們想朝這邊趕來,但本能的恐懼阻止了它們,兩相沖突,以至於十分暴躁。
這種情況,估計最優秀的獵人都不敢上山打獵。
……
三百裏外,摸索過來的白澤和英招忽然渾身一震。
隨即白澤急聲問道:“你有沒有感受到什麼?”
不明所以的英招一臉嚴肅說道:“是招妖幡的召喚,不知是誰在用招妖幡召集妖族?”
白澤眼神明亮,壓抑着激動之情問道:“你確定是招妖幡,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英招聞言頓時不樂意了:“當年陛下經常使用招妖幡將你我迅速召集到身邊,組成周天星鬥大陣破陣殺敵,這都多少次了,難道我還能記錯不成?”
白澤頓時疑惑盡解,果真是他,那位回來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
英招一臉怪異看着蠢蠢欲試的白澤,低聲道:“你瘋了,前段時間鳳祖使用招妖幡召集妖神振興妖族,如今又冒出來一位,明顯和鳳祖不是一夥的,甚至是敵人,你我撞上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依我之見,你我儘快趕回天南之地,向鳳祖稟報此事,讓她儘早想出辦法應對。”
白澤一臉認真問道:“我且問你一句,對方和鳳祖關係不好,與你我有什麼關係?你我有誰能代表鳳祖與他人結仇?”
英招聞言一愣:“你我不是在替鳳祖效力嗎?”
白澤搖頭:“當然不是,你我是在爲振興妖族而效力。”
英招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
白澤果斷說道:“過去看看,若對方比鳳祖更有實力和潛力,未嘗不可效力於他。”
英招一時難以接受:“那鳳祖那邊呢?”
白澤反問道:“鳳祖當真很需要你我嗎?”
英招嘀咕道:“還好,還挺看重的。”
白澤嗤笑道:“那你我現在在做什麼?真有那麼重要,你我還有閒情逸致在此地晃悠嗎?估計你連天南之地都出不來。”
英招想了想,覺得白澤說的有道理。
“可你我畢竟名義上還是鳳祖手下,就這樣過去,你不怕被拒之門外,甚至引來禍事?”
白澤沒好氣道:“你我臉上寫了鳳祖手下這四個字嗎?你不說我不說,誰會往這方面想?”
英招:“那倒也是。”
迫不及待想回到“妖帝”麾下的白澤,連忙催促道:“走吧,別愣在這裏了。”
說完主動往招妖幡方向飛去。
作爲好友的英招唯有面露無奈之色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兩位大妖來到了姒癸立旗的地方。
與姒癸幾乎形影不離的多寶道人老早就發現了白澤和英招的身影,並及時提醒姒癸:“有大妖被你吸引過來了,你稍加註意一點,莫要讓自己身陷險境。”
修煉《先天易經》有一段時間,感知能力超強的姒癸,隱隱感應到南方有強者靠近,不由側身望過去,正好與萬里迢迢趕來的白澤對視上了。
白澤瞧見熟悉的身影,心情激動的無可附加,眼眶溼潤。
“陛下,是您嗎?”
姒癸轉過身,溫和笑道:“是我,白澤,好久不見。”
英招在一旁聽的稀裏糊塗,他一會看了看白澤,一會看着姒癸,卻沒人給他答案。
卻見白澤深深一拜:“臣白澤,代表十萬妖族恭迎陛下歸來。”
姒癸卻聽的怪怪的,總覺得像沙雕小說經常寫的橋段。
北境十萬將士參見龍王。
想想就滲人。
但對方好歹也是妖神,而且是經歷了巫妖之戰,倖存下來的老牌妖神,倒也無法苛責。
姒癸上前親手扶起白澤,喟然長嘆:“本皇能有你這般忠心耿耿的手下,亦是幸事。”
白澤臉色微變:“陛下言重了,臣當年若無陛下賞識提拔,恐怕早就死在危機四伏的洪荒之中,又何來的今日?”
“臣遇到陛下,纔是天大的幸運。”
英招見白澤與對方一應一和,互訴情深意長,沒完沒了,忍不住問道:“白澤,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澤這纔想起來,他還拐了個大妖出來,於是連忙說道:“英招,快來拜見妖帝陛下。”
英招一臉懵逼:“妖帝陛下?他?”
你確定沒在唬我?
白澤一臉認真道:“沒錯,這便是妖帝陛下的轉世之身,當今人族人皇。”
英招忍不住反駁道:“白澤,你是不是中了邪,妖帝的轉世之身怎麼可能不是妖族是人族?”
白澤肅然道:“妖帝陛下的謀劃,豈是你能隨意揣測和理解?陛下這般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英招一陣無語:“那你怎麼證明他是妖帝陛下,而非他人冒充?單憑這杆招妖幡可不夠,鳳祖都能弄到,換個實力底蘊強悍一點的,自然不是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