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斯巴克公爵和菲利普斯的比賽。對於整個來到敦倫的法國貴族,絕對不會錯過這一戰,法國貴族劍術領域代表的最高峯,斯巴克公爵,對抗劍神的首徒菲利普斯,雖然這一場比賽只是兩人的晉級賽,而且處理的相當低調,畢竟索羅斯公爵並不想要把當場對斯巴克公爵下手的這麼重大事件,成爲一個路人皆知的話題,但是偏偏這個世界上面隔牆的耳朵和狗仔都在不停的傳播着,首先曝下第一則消息的,就是《貴族》雜誌杜,爲了這屆的皇家劍術大賽《貴族》發揮了前所未有的狗仔資源,整合了大多數的情報,即興的出了一朔針對皇家劍術大賽的專題報紙,每天發行,售價則是18法郎一份,雖然發行量不大,但是傳閱量卻很爲驚人,就連《每日鏡報》也在借閱了它上面的新聞之後,才展開有針對性大肆的渲染報道。
而斯巴克公爵和菲利普斯決鬥這麼吸引眼球的事情,怎麼可能不進行一場側重點的報道,因爲法國劍術大賽的參賽選手,可以容許非本國的居民參賽,選手之上有很大的洋性,只要是和法國貴族家族有一定聯繫的,都能夠爭取參賽,獲得騎士的冊封,但是也並非每一個貴族都能夠順利使自己的外撥通過審覈,若非索羅斯公爵這樣的人物,菲利普斯這樣的英國藉高手,怎麼可能參加得了全國劍術大賽。
這場雖然只是晉級賽的小型比賽,卻使得整個克姆林宮的體育場成爲一場盛會,頓時擠的水泄不通,但是大多數都是外來的媒體和其他的貴族們,政府成員卻沒有絲毫的覺察和參與。
索羅斯公爵戴着白色的大沿帽,帽邊上面鑲着一因黑邊,他的身體略顯肥胖,身後跟着一連串的人,走入國家體育場,國家體育場是劍術預選賽的C區,和劍術學堂一樣同樣是一個小型的比賽會場,內部仿照古羅馬競技場建造,不過卻明顯小了幾倍,不過等到索羅斯公爵走進去的時候,那種鋪天蓋地的歡呼聲還是讓他爲之一驚。
"這是怎麼一回事?"索羅斯公爵扭轉過頭,望向旁邊的狄更斯。
"該死的媒體!"狄更斯咬了咬牙。
"呵呵,不妨事。"索羅斯公爵擺了擺手,"讓所有人看到斯巴克公爵的沒落,省得我四處宣傳,只是讓斯巴克公爵的聲勢糜落得更快而已。"
他的一左一右,分別恃立兩人,狄更斯和菲利普斯,菲利普斯比起身高一米八三的狄更斯還要高上一個頭,他的一雙鷹眼帶着銳利的光芒,腰間金黃的長劍,昭示了他渾身爆發性的力量和劍術,不過只有菲利普斯自己知道,他前幾天在皇宮外遇上的那個蒙麪人,讓他原本自信的心理蒙上了一層陰影,如同璞玉一樣的瑕疵。
就算是菲利普斯的心裏蒙上了陰影,精神力出現破綻,沒法晉入自己那種圓融歸一的境界,但是他無論年紀,體力,耐力,力氣這些方面來說,都比已經步入中老年的斯巴克公爵要強很多,所以這些方面的優勢,足以彌補他精神力方面出現的破綻,所以現在的菲利普斯,有足夠的自信擊敗斯巴克公爵。
周圍是瘋狂呼喊的人羣和閃光燈閃動的會場,索羅斯公爵這邊的所有人,臉上都帶着一種等同於勝利的光輝。
方雲天在房間裏面,洗漱梳理,房間傳來敲門的聲音,然後是女侍走了進來,面帶微笑的問好,然後走上去整理方雲天還帶着餘溫的牀鋪。
在方雲天的感應之下,女侍的心情很好,顯然是認爲自己在斯巴克公爵早餐麪包和橙汁裏面準備的肌肉鬆弛劑已經收到了良好的放果,實際上方雲天已經提前給斯巴克公爵單獨一個人做了警告,女侍拿給他的任何飲水和食物,千萬不要去碰,斯巴克公爵是聰明人,也知道方雲天做事情從來都是出人意表,自然有他的處理方法。
"方先生,你可知道昨天在宴會上面擊敗裏瓦爾少的那一手,已經在法國許多貴族對你另眼相看,畢竟像是裏瓦爾少有影響力的人物,扳着指頭數也就那麼幾個,你可不知道當時打敗他的時候宴會上面衆人的表情,簡直是比輸了跑馬還難看,實際上他們也的確在裏瓦爾少身上下了重注,希望他能夠進入劍術前五,卻沒有想到在你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鬥,見了分曉,等於是直接送去淘汰,現在你的價碼已經直線的彪高呢。"女侍微微一笑的說道。
方雲天只是呵呵一笑,"原來是這樣啊?那麼高到了一個什麼地步呢,我相信斯巴克公爵今天的比賽,注碼的比勢是怎麼樣的呢?"
女侍怔了怔,不過也就是那麼一秒鐘的時間,隨即恢復了甜膩的笑容,"我說出來,或許你不太相信,也清不要生氣,雖然斯巴克公爵大人在法國威名遠播,容身成爲法國的貴族第一高手,但是畢竟他連遭大難,斯巴克家族經受了這麼多風雨,且英國劍神的名頭更是響亮,首徒菲利普斯據說已經得到了劍神真傳,爲了這次的比賽,劍神還親自傳授他的三支劍之一,戰神拿破崙,所以儘管許多人是法國老牌的貴族,出於實力的因素來考慮,他們都選擇買下菲利普斯勝出。據我的看法,菲利普斯正值壯年,斯巴克公爵因爲年紀的關係,再也不是十六年前那個英姿颯爽的浪子劍客,所以我認爲,兩者之間一比較,還是菲利普斯較強!...但是我自己買的,卻是斯巴克公爵勝出呢!"
方雲天微微一愕,"你不是分析出了兩者之間,菲利普斯較爲強勁的麼,爲什麼會買下斯巴克公爵,難道是因爲他經驗豐厚,會勝出?"
女侍搖搖頭,甜甜一笑,"不是,反之我卻知道斯巴克公爵勝算不大,至於我爲什麼會買他勝出,或許你可以說我腦袋燒了吧,每個人都有那麼的一兩次讓人無法理解的舉動,不是麼?"
或許有時候對英雄的寂滅,總需要一些什麼紀念。我擔心自己忘記了太多東西,所以用這樣的方式,記住一些東西。
方雲天定了兩秒,然後點點頭,"我明白了,就像是這個世界上面,有些人想要殺人,但是事後總是找不到自己的理由一樣,對嗎?"
女侍抿着嘴脣,微微一笑,"討厭,李先生怎麼能夠用殺人犯來形容人家,你應該說,有的人或許有一天突然想到毀滅了自己最最心愛的玩具,但是事情發生之後,卻又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產生一種這種想法一樣。找不到這樣做的理由,但是確實就那樣的做了。"
"因爲太完美,所以要毀滅,這有什麼好想不透的?"方雲天微微一笑,扣上了最後一個手扣。
走出門口,剛剛看到正面站着的秦紫菱,然後方雲天一下子就呆住了。
秦紫菱身穿着藍色的禮服,亞麻色的頭髮披在腦後,調皮的在雙腳翹出小卷,映在他的眼睛裏面,感覺到一種突如起來的室息,讓他就連話也不會說了,剛剛還和女侍的對答如流,現在馬上變得支支吾吾,"那,那個,秦紫菱,哈,哈哈,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對吶,我們走吧。"秦紫菱微微甜笑,手伸出來,穿過方雲天的手臂,把他輕輕的挽住,然後隨手出來的查爾斯,威爾斯,秦池在那一剎那齊刷刷的瞪大了眼睛,指着這邊的兩人,結結巴巴,"他,他,他們,那,這,這個..."
方雲天感覺到自己在秦紫菱纖細的皓腕帶動下朝着前面亦步亦趨的走,背脊有些隱隱約約的麻癢,然後耳邊傳來秦紫菱很微弱,很細小,但是卻十分清晰的聲音,"別的女孩子長得很不錯嘛我看你們聊天聊得很興奮呢。"
"那個,我,我沒有..."方雲天升起到一種不詳的預感,還沒有等到他有所反應,感覺到自己的側面腰腹部位,傳來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是闊別已久,被秦紫菱雙手掐住皮肉,然後調頻的一種動作。秦紫菱總是能夠找到肉體感應最靈敏的一點,然後隨即扭轉,讓方雲天體會得倍加深刻。
痛楚從腰腹部位密密麻麻的蔓延到腦部神經,方雲天呲牙咧嘴,然後秦紫菱白了他一眼,再不理睬,徑直朝着前面走去,只留下一個令人心動的倩影。
威爾斯,查爾斯在後面幸災樂禍的偷笑着,秦池從後面打了一把還在原地看着秦紫菱背影出神的方雲天肩頭一把,"走啦!"
無論是什麼人,在看到面前這樣壯觀場景的時候,都會感覺到一種壯觀的聲勢,整個國家體育館雖然不大,但是卻準備齊全,應有盡有,四周更是人山人海,原本這只是稀鬆平常的預選賽,但是因爲斯巴克公爵和菲利普斯的首場淘汰挑戰,倒是使得整個現場如同國際比賽一樣的爆滿了人羣,這還是這些通過持殊關係拿到進入宮殿通行證的人們,否則如果真放任讓人進入的話,那麼不止整個小型露天體育場,更是整個宮殿,都會被人海淹沒。
通過這樣的對比場面,諸多同樣在初選賽場之中參加淘汰選拔的貴族們,知道了自己和斯巴克公爵之間真正的差距,這些也就是這樣的體現出來的。
斯巴克公爵衆人要晚一步的登場,通過專用的過道進入皇家體育場之中以後,跟隨着斯巴克公爵的衆人根本就沒有感受到竟然能夠如此的震撼,進入露天的環形體育場,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爲之歡呼,讓人熱血沸騰,頭上的空中,一條熱氣球在上面緩緩的漂浮着,賽場的正中間有個高蹺的平臺,平臺搭建的相當合理,藍絨的地毯鋪就在上面,成爲決鬥的舞臺。
斯巴克公爵進入露天體育場的當兒,整個人就晉入那種大家的境界,氣勢含而不露,外表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紀,同時他在法國浪子的名聲更是未爲減弱,這麼一出場,周圍傳來的女聲尖叫歡呼聲,差一點就蓋過了全場的歡騰。
這一戰絕對萬分險惡,方雲天曾經和菲利普斯交過手,知道這個男子能力的厲害程度,他既然是劍神首徒,本身就有着恐怖的實力,那支授自於劍神的長劍戰神拿破崙,更是有着恐怖的破壞力,這樣的一個超級高手,和斯巴克公爵比起來,兩人確實有着一拼之力。
進入場的當兒,斯巴克公爵就感應到來自於會場邊緣的那種目光,他的眼睛掃過去,剛剛好迎上對方那種銳利的眼神,那是來自於席位之中,菲利普斯的目光,斯巴克公爵的眼神側了一側,旁邊坐着的索羅斯公爵手中端着一杯晶亮的琥珀色液體,對着斯巴克公爵舉高了少許,帶着一些莫名詭異的微笑。
斯巴克公爵臉頰油然洋溢起笑意,他轉頭過來,看向方雲天,"方雲天,你的眼力已經不容置疑,你猜一下,我和對手英國劍術的首宗菲利普斯,今天這一戰,誰會取得勝利?"
衆人都比較訝異的看向斯巴克公爵和方雲天,斯巴克公爵竟然這樣垂詢方雲天,顯然是不計較他說些什麼,兩人這樣的親密程度,使得周圍衆人都由衷的欣慰。
勞拉夫人唯一擔心的,就是亨利,斯巴克公爵自從替下了亨利上場之後,亨利在衆人的面前就變得沉默寡言,很多的場合,甚至還沒有出席,就算現在自己父親的比賽,他也沒有在場,唯一陪在勞拉夫人身邊的,還是隻有戴維斯。
方雲天微微一笑,在周圍秦紫菱等人的注視之下,看着面前的斯巴克公爵說道,"如果是從前的斯巴克公爵,我可以說一句勝負還未爲可知,而現在的斯巴克公爵,我擔保對手的好運到頭了。"
斯巴克公爵哈哈一笑,拍拍自己的長劍,走入衆人的休息席位,方雲天知道他已經回覆了當初"浪子劍客斯巴克"的全部狀態,重新感受到了當年自己的迴歸,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會畏懼任何人的斯巴克,由今天開始,徹底重生。
就連斯巴克和查爾斯都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捅了捅方雲天,低聲說道,"斯巴克公爵是不是喫錯藥了,怎麼和你混的那麼好?你小子原來採用地區包圍中央,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想要逐一的和其他人拉近距離,最終攻陷秦紫菱是不是?安心啦,作爲紫軒小姐的護花使者,我們就絕對不會讓你過去的。"
"誰把你們當護花使者的,爲老不尊,虧得查爾斯威爾斯你們兩個都很老了,早點找兩個好點的女人安心的過日子去吧!"方雲天翻了一個白眼。
"哈哈,不急不急,倒是你和秦紫菱還要早一點進行儀式,到時候還能夠趕着時間製造一個白胖小子!"
查爾斯等人的這句話說的大聲,衆人只要不是聾子,都能夠聽得到,秦紫菱藍色禮服裸露出來的肩膀微微聳了聳,並沒有轉過頭來,但是可以明顯的看得到雙耳開始泛紅,方雲天更是窘迫得無地自容。
然後安置在場地四周的音響發出的悠揚音樂聲逐漸的小了下去,接下來浮現出播報員的聲音,"C4場比賽,由我們來自蘇可頓,擁有無上榮譽的斯巴克公爵家族,對戰光榮的,有着顯赫家族歷史和宗族地位的索羅斯公爵家族!"
全場頓時如同炸響一般浮現出潮水樣的掌聲,更是有人摘下自己的帽子,朝着天空拋出去,衆人紛紛效仿,一時間,四周貴族抵着的各種顏色,各種造型的帽子,陡然之間拋散在半空之中,然後染成花花綠綠的人工彩頭,黑壓壓瞬間籠罩了克姆林宮皇家露天體育館的上空,那一刻,就連陽光都要透過帽檐和帽檐交接的縫隙,才能夠把光芒播灑到地面,周圍確實在那麼一瞬間,微微有些黑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