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此時在電梯裏的葉柔突然雙頰飛霞,猛然明白了唐健話裏別樣的含義,立馬啐了一口,咬牙切齒的罵道:“唐健,你這個色/狼!”
唐健哪裏還會傻傻的待在電梯裏,在地下停車場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唐健就已經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了電梯,當葉柔反應過來的時候,唐健已經在地下停車場十米開外的地方。
聽到葉柔羞怒的聲音,唐健心中一陣快意,遠遠回頭補充了一句自己的常用頭禪:“葉董,你太侮辱我的智商了,我哪裏是是色/狼,我分明是色/魔嘛!”
葉柔正想發怒的時候,唐健早已經鑽進了新換的奔馳車中,葉柔氣的牙癢癢,只得加快腳步朝自己的座駕走去,每走一步腳步都踩的重重的,高跟鞋在水泥地板上發出“噔噔.......”的脆響,看她那架勢,就好像地上躺着的是唐健,被她一腳又一腳的踩在腳下!
葉柔拉開車門,把自己扔進了後座柔軟的皮質軟座上,重重的帶上車門,動作中帶着一絲火氣。
唐健打着火,熱了一下車,回過頭來,嬉皮笑臉的問道:“怎麼,這樣就生氣了?”
葉柔鼻子間冷哼一聲,抱着膀子,冷眼看着車窗外。
唐健見葉柔不應,便說道:“你先深吸幾口氣。”
葉柔正在氣頭上,聽到唐健的話,臉上表情告訴唐健,唐健的話她是不會輕易聽的,心裏卻不禁放鬆了一些,偷偷的深吸了幾口氣。
唐健看着葉柔高聳的胸部,不禁默默吞了下口味,見其上的起伏越來越小,隨即問道:“現在是不是感覺很放鬆?”
葉柔細細體會着身體上傳來的感覺,差一點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終究沒說出口,只是狠狠剮了唐健一眼。
唐健解釋道:“呵呵,看你忙得一整天了,身體僵硬,頭昏腦脹的,被我這麼一氣,你立馬血脈通暢,加上剛剛你非常用力的疾走一段路程,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現在坐下來,深吸幾口氣,身體自然會放鬆了不少,怎麼樣,我的激將法還不錯吧?”
葉柔冷眼道:“油嘴滑舌,不用給自己的流/氓行爲找藉口。”
唐健搖了搖頭,嘆道:“唉,你果然還是不懂我啊!好心讓你放鬆一下身體,明明是想給你講個冷笑話的,沒想到和你之間代溝太大,結果這笑話有點冷過頭了。”
“什麼冷笑話,全都是些淫/言穢語,你分明就是一個色/狼!”葉柔氣哼哼的說道。
每次只要和唐健一說話,葉柔就有一種要抓狂的感覺,從前的她,是絕不會跟一個保鏢說這麼多的話,還跟他拌嘴,葉柔時刻都提醒自己,在外人外面一定要保持形象,然而,在唐健的面前,葉柔每次都會氣的和唐健吵架拌嘴,關鍵是,葉柔從來都沒有贏過,唐健就彷彿是她的剋星一般。
每到這個時候,葉柔就覺得自己的形象都快毀光了,有向潑婦轉變的趨勢。
“糾正一下,請叫我色魔!”唐健一本正經的說道。
葉柔知道爭不過唐健,也懶得和唐健爭論,便說道:“還不快開車,現在油價很貴的。”
唐健訕笑兩聲,倒車出了車位,調轉方向朝紫苑小區駛去。
就在唐健開車離開地下停車上的時候,蕭月寒也剛好下了電梯,正好看到唐健載着葉柔從她的面前一閃而過,蕭月嘴角浮現一抹苦澀,拿出手中的車鑰匙,來到自己車前。
發動了車子,蕭月寒默默在在車中坐了一會兒,隨即從儲物箱中找出半盒煙,那是她的前男友留下的,蕭月寒抽出一根點燃,剛吸了一口就被煙霧給嗆的幾乎流出眼淚來,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菸草的味道,待一根菸抽完後,蕭月寒嘴角揚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自言自語道:“原來菸草是這種味道.......”
........
紫苑小區。
唐健還沒進門就已經聞到了從門縫裏溢出的香味,葉柔掏出鑰匙進門換了鞋,喊道:“蘭姨,我回來了。”
唐健跟着葉柔走進了客廳,只見蘭姨圍着一個藍色帶梅花紋的圍裙,拿着一個湯勺從廚房裏走了進來,一臉笑意的對葉柔說道:“回來啦,趕快去洗洗手,馬上喫飯........”
當蘭姨看到唐健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許不太自然,包含着一絲小意外,還有.......一絲尷尬。
察覺到蘭姨這個細微的面部表情,唐健一愣,隨即想起,原來今天他回來紫苑小區的事情忘記提前告訴給蘭姨,所以蘭姨纔會有些意外。
至於尷尬.......
唐健知道,還是因爲那天他去爵士酒吧回來,給蘭姨和葉柔帶蟹粥的那一晚,因爲某些小小的意外,唐健和蘭姨之間差點擦槍走火,釀成了大錯。
本來唐健以爲過了這麼些天,那件事情應該會慢慢淡化,至少唐健是這樣認爲的,就在那次遇襲的次日早晨,唐健以爲已經沒有了什麼,現在看來,那件事情似乎還沒有完全散去。
特別是唐健和葉柔以及蘭姨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尷尬特別明顯,現在的唐健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蘭姨笑了笑,也說道:“唐健,你也回來了,怎麼沒打電話通知我啊,幸虧我今天多煮了一些飯菜,呵呵,要不然還真不夠喫的。”,蘭姨見過唐健的飯量,用“驚人”兩字來形容還略顯謙虛了。
唐健說道:“一時太忙,我給忘記了。”
“沒事,你也去洗洗手,先上桌,我馬上就好。”蘭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微微一笑,又鑽進了廚房中。
葉柔喚了一聲像跟屁蟲一樣跟在蘭姨身後的吉娃娃犬,俯身抱起吉娃娃犬就“噔噔”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估計是去換衣服去了,唐健想着什麼時候也能有那隻吉娃娃犬的待遇就好了,每天都能被葉柔攬入懷中,嚐盡那神祕雙峯柔軟而又誘惑的味道。
唐健回到自己的房間,隨便衝了個涼,來到客廳的時候,蘭姨已經將飯菜擺在餐桌上,蘭姨還在廚房忙碌,唐健坐上桌,鼻翼翕動兩下,享受着飯桌上飄來的香味。
不久之後,葉柔一身家居服,懷抱着那隻唐健認爲已經幸福到極點的吉娃娃犬也下了樓,此時,蘭姨剛好端着一碗湯從廚房裏走了廚房,將湯放在餐桌上,蘭姨一邊解開圍裙,一邊對樓梯旁的葉柔說道:“柔兒,過來喫飯了。”
葉柔輕聲“嗯”的一聲,抱着吉娃娃犬坐在和唐健相對的位置上。
唐健接過蘭姨遞過來的飯碗,說了“謝謝”。
接着蘭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低頭喫飯,葉柔同樣沒說說話,就盯着眼前的一盤清炒藕片,筷子再也沒有超出這盤菜的範圍。
唐健剛扒了兩口飯,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沉悶,正準備再講一個冷笑話,可一看到蘭姨和葉柔兩人之間的神態,唐健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趕緊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裏,掩飾下剛剛少見的失態。
竟然講不出冷笑話來?唐健悶着頭邊喫心中一陣鬱悶,這可是非常的少見的事情啊!
唐健自認爲自己的臉皮已經厚到了無敵於天下的地步,可是看到餐桌上那異樣的氣氛,唐健竟然感覺自己有種無從着力的窘態,至於這種怪異氣氛的緣由,唐健細細一品味,立馬就知道了,還是尷尬。
事實上,唐健的感覺一點沒有錯。
如果說,三人之間任意其中的兩人在一起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怪異的尷尬感覺。
葉柔單獨和蘭姨在一起的時候,會選擇性的忘記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事情,可是一看蘭姨和唐健近在咫尺的坐在同一個餐桌上喫飯,那天晚上的情景就不自覺的湧入了葉柔的腦海中。
看到那個情形,葉柔忽然覺得自己是那個一不小心撞破“奸/情”的人,關鍵是,一個是自己多年來一直視之爲親若母親的蘭姨,而另外一個,則是自己的貼身保鏢唐健,而葉柔對於唐健,總有一種數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雖然,葉柔內心裏一直都不願意承認。
至於蘭姨,看到唐健和葉柔同時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心中更是尷尬不已,一個是她最寵愛的葉柔,如同自己親生女兒般的葉柔,一個是唐健,當初蘭姨第一看看到唐健就非常喜歡唐健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但是,那種喜歡卻僅僅是長輩對於晚輩的喜歡。‘
可就是這樣,那天的晚上,竟然是自己主動表現出那種意亂情迷的神態,那天蘭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變得這般孟浪,難道是十幾二十年來積累在內心裏的飢渴麼?
竟然和自己的晚輩做出那種羞人的姿態,還被葉柔當場撞破!那種極度的羞愧,在蘭姨同時看到唐健和葉柔兩人的時候變得尤爲強烈,所以在餐桌上,蘭姨幾乎沒有抬起頭來過。
而對於唐健來說,準確的說,那天是被動的被蘭姨壓在身下,唐健內心裏也一直把蘭姨當成自己敬愛的長輩,可是在那一刻,看到雙眼迷醉,嬌軀在懷的蘭姨時,唐健心裏承認,那天他可恥的居然有了反應!
就這樣,一頓普通的晚飯在三人極度的尷尬中繼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