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領着唐健走進了爵士酒吧,這個曾經是老四的大本營,如今變成了唐健在盛南市的第一份產業,當然,明面上的法人還是亮子。
爵士酒吧裏依然保持着那天唐健他們狂歡之後的痕跡,即使這麼多天過去了,酒吧裏依然沒有多大的變化,地上一片狼藉,各種空酒瓶在散落在地上,唐健踢開一個紅酒瓶,立刻發出一陣悅耳的叮鈴聲。
入眼之處,桌椅四處雜亂擺放,吧檯後的酒櫃上空空如也,地上也滿布一層薄薄的塵埃,白天的酒吧裏依然顯得有些昏暗,亮子趕緊示意手下將爵士酒吧內的所有燈全部打開,開燈之後的爵士酒吧更顯空曠寂寥,那些地上櫃臺上的痕跡無不顯示着那天唐健他們在這裏的痛飲狂歡。
看來自從老四出事之後,這裏被查封,直到唐健到來之前都沒有人動過。
“馬上讓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收拾了。”亮子對着幾個手下命令道。
唐健四處看了看,說實話,爵士酒吧的格局還不錯,根本不需要多大的改動,除了被他們糟蹋了一些好酒和損壞的一些桌椅外,基本上不需要花費太多的錢去搞裝修。
唐健轉了一圈之後來到了當初老四的辦公室,從那扇“禁止閒人入內的”的實木門走了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桌球室,這是原來老四核心成員的活動場所,在朝裏面的走廊進去,就是老四的辦公室。
唐健隨手一抹球桌的桌面,上面積累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就是在這裏,唐健和老四的手下老八起了衝突,唐健還當場用半截球杆刺穿了老八的手掌,隨後亮子跟着唐健走進了老四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的門口,唐健蹲下身子,在辦公室門口和地板上發現了幾個彈孔,顯然就是在這裏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槍戰,在唐健的腳邊還有一灘拖拽過的血漬,想必就是李東中槍受傷之後留下的。
亮子看着那些彈孔,吞了一口吐沫,罵道:“艹,這老四也太生猛了,竟然直接和警察硬拼,也算是死的壯烈!”,亮子在道上混了這麼久,除了偶爾摸過幾支狼狗外,根本就沒有摸過真正的噴子,更不用說見過警匪之間的直接槍戰,那是香港電影裏纔有的情節。
唐健簡單的看了一下彈孔,笑道:“什麼生猛啊,看着這彈孔分佈情況,老四當時估計有些神經錯亂,所以纔會突然發狂對警察開槍,最後才被擊斃的,呵呵。”
“三哥,你就通過看這些彈孔痕跡就知道老四的精神錯亂?靠,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福爾摩斯啊!看你對噴子很瞭解的樣子,難道你以前用過噴子?不過老四爲什麼會突然發狂呢?”亮子問道。
“呵呵,噴子嘛,有機會的話教你怎麼玩,至於老四發狂的原因,你自己想下,老子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最講究的是面子,被人扒光了衣服當成耶穌掛在十字架上在外面兜一圈,臉上自然是掛不住,然後多年以來所有的積蓄都爲我們給搜颳走了,我估計老四也不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沒了錢,他的手下自然是樹倒猢猻散,全都跑光了,經過這幾重打擊,老四不發瘋纔怪呢!正好謝菲菲接到我們的匿名舉報來爵士酒吧碰到了在崩潰邊緣的老四,一言不合之下,就爆發了槍戰,後來就那樣了。”唐健分析道。
亮子摸着下巴,認真的點頭道:“果然是心理素質不夠,這年頭,心理素質不夠害死人啊。”
唐健沒有理會亮子的“高見”,踢了踢地板上菸灰缸碎片,這還是唐健和章波潛進老四辦公室出現意外遺留下來的證據,唐健環顧四周,指了指辦公室牆上的一些附庸風雅的油畫,說道:“亮子,讓人把這些油畫都給我換了,都看不懂這些什麼印象派寫實派的,另外辦公室裏的所有東西都給我換新的,這些都是死人用過的東西,晦氣。”
亮子走到牆上的那些油畫前,說道:“我也覺得這些油畫太垃圾了,你看這個,嘖嘖,太難看了,還不如掛個裸/女在上面,對了,三哥,我好像在電視上看過,這個畫叫啥?”
唐健抬頭看了看,說道:“那叫‘蒙娜麗莎的微笑’”。
“哦,我知道,好像是那叫什麼阿波羅畫得吧?這女的長的也太醜了,還微笑呢?都比哭的難看,三哥,不如我找幾張美女人體藝術的畫,人家還是上下兩張嘴同時笑呢,那才叫藝術。”亮子抱着胸,儼然以一副內行的眼光評論道。
唐健嘴角抽了抽,走過去賞給亮子一個爆慄,教訓道:“什麼阿波羅,讓你讀書的時候就知道泡妞,人家那是達芬奇畫的,還有,別給整那些什麼美女人體藝術畫,不就是春宮圖麼?說的好聽,牆上什麼都不用掛,就這樣空着就行了,別特麼的不懂藝術裝懂,這年頭,裝b遭雷劈,轉純遭人輪,還兩張嘴笑呢。”
“是,是,還是三哥藝術涵養高,我那叫低俗,俗不可耐,呵呵。”亮子嘿嘿笑道。
唐健逛了幾圈,基本上將爵士酒吧裏裏外外都看了一個遍,爵士酒吧大體都不需要有什麼改動,主要就是將老四的辦公室整體翻新一下就行,酒吧裏的設施還很新,根本用不着換,這也讓唐健省了一大筆錢。
到時只要買些洋酒,請些調酒師和服務員,再請些dj、駐場歌手,基本上都差不多了。
唐健來到爵士酒吧的大門外,給亮子和幾個小弟分別扔了一根菸,亮子機靈的上前幫唐健點燃,唐健吐了一口煙霧,問道:“重新開業需要多久?”
亮子嘴裏叼着一根菸,一隻腳還不停地抖啊抖,聽到唐健的問話,亮子略一細想,說道:“用不了半個月吧!主要就是簡單裝修花點時間,酒吧裏的調酒師、服務員、dj、駐場歌手這些人都是現成的,他們原來都是替老四打工,爵士酒吧查封後,他們也沒了工作,現在重新開張,讓他們回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放心吧,這些都交給我。”亮子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的樣子。
唐健點了點頭,要是連這點事情都不好,亮子也不用跟着他混了。
唐健抬起頭,天空之中散落下來的陽光讓唐健的雙眼不禁微微眯了一下,唐健用右手搭在額頭上,看了一下爵士酒吧的上面,問道:“酒吧上面的都是些什麼?”
爵士酒吧是一棟六層樓房,建築風格還停留在上個時機八九十年代的樣子,如果重新粉刷一下的話,不算太舊。
爵士酒吧佔的是這棟樓房的第一層和第二層,第一層是外場,也就是那些舞池和吧檯什麼的,二樓就是一些包廂,包廂不多,只有十幾個,老四主要是用來招待貴賓的,其中還有一間是老四的臥室,大多數時間老四就是呆在那裏。
亮子也撘起手,看了看上面的四層,說道:“上面大多是老四給手下們住的地方,有一些是老四租給別人當倉庫用的,現在老四死了,他的手下都散了,所以上面基本上都已經空了。”
唐健說道:“那就把那些房間全部清空,倉庫也給退了。”
亮子問道:“三哥,這是做什麼?”
唐健微微一笑:“你的崇高理想是什麼?”
亮子一愣,隨即笑道:“我的崇高理想就是手下有一份自己的產業,然後開個洗浴城,睡遍整個盛南市的漂亮技師,一年都不帶重樣,出入有車,身後有一羣小弟跟着,嘿嘿,怎麼了,三哥你問我的崇高理想做什麼?”
唐健手一指爵士酒吧上面的四層,說道:“除了買下爵士酒吧之外,你手上不是還有幾百萬和十幾根大黃魚麼?反正錢留着也不會生仔,那就用來把酒吧上面的四層重新裝修一遍,弄個洗浴城或者會所啥的。”
“真的?靠,三哥,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啊!看你回來沒多久,我亮子馬上時來運轉,不僅有了自己的酒吧,現在還要馬上開會所了,哈哈,以後哥幾個都不用特地出去瀟灑,直接在自己的場子裏,每人找兩個,不,是三個四個,一下子找十個技師都可以啊!”亮子聽到唐健的話,高興的快要跳起來。
唐健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亮子啊,我說你除了睡女人還有沒有別的愛好啊?”
亮子想了想,說道:“有啊,被女人睡。”
唐健直接豎起一箇中指,隨即正色道:“這個事情可以放緩一下,畢竟把那四層全部翻新一遍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還有那些技師,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請的到的,先把酒吧給整開張了再說。”
“恩,我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喫嘛,這跟睡女人一個樣,要一個一個按着順序來,畢竟只有一杆槍嘛。”亮子嘿嘿笑道。
“話粗理不粗。”唐健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來亮子的個性一時半會還真改不了。
“那就全交給你了,半個月之後我要看到爵士酒吧開張!”唐健說道。
“沒問題,三哥,你就看我的吧!”亮子意氣風發的自信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