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警局中,葉柔和唐健分開被帶往了兩個不同的房間,葉柔在一個女警的陪同下來到了一個有沙發的房間裏,隨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其他的警察請葉柔去配合調查,只有那個女警一直守在門口。
此時已經夜深,葉柔一大早就盛南市趕到萬海市,中途出了很多變故,根本就沒來得及去休息,如今安定下來,葉柔獨自一人在這個警局的房間裏閒來無事,便靠在柔軟的沙發聲閉目養神,不知不覺間,葉柔因爲太過於勞累,在沙發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濛之中,葉柔感覺到有一張毛毯蓋到了自己的身上,因爲太累,葉柔連眼皮都睜不開,模糊中繼續在沙發中沉睡。
“叮叮......”沉睡中的葉柔被身旁的手機鈴聲吵醒,睜開眼一看,只見窗戶外的天空中已經顯露了一絲魚肚白,昨夜守在門口的女警也不知去向,葉柔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晨六點半,剛剛那眯瞪一會兒,竟然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喂,蕭祕書,怎麼了?”葉柔揉了揉眼睛問道,電話正是蕭月寒打來的。
“葉董,我們的律師已經抵達了萬海市,現在就在萬海市刑警隊的大門口,你在哪裏?”蕭月寒言語之中透露着焦急和疲憊,估計她晚上也沒怎麼睡好,或者說,一晚上都沒有睡。
“哦,我在警局裏面,我現在出來找你!”葉柔掛了電話,剛拉開房間的門,只見那個女警依然站在門口,原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守在了門外,一守就是一夜。
葉柔心有不悅,自己又不是嫌疑犯,幹嘛看的這麼緊?
“醒了?”女警問道。
“嗯,我的律師來了,就在外面等我!”葉柔淡淡道。
“好,我這就帶你去!”女警用手擋住面部,打了一個哈欠,帶着葉柔朝外面走去。
在大廳之中,唐健翹着二郎腿,一邊喫着早餐一邊和王啓發聊着天,看到葉柔走了進來,唐健上前笑道:“餓了吧?喫點早餐!”
“我從來都不在警局裏喫東西!”葉柔冷冷道。
“昨天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葉柔見唐健的氣色很好,不像是熬夜通宵的樣子,問道。
“沒呢!”唐健擺了擺手,笑道:“好得很,晚上還有夜宵喫,本來還想找你一起去喫的,可看到你睡的很香,所以就沒叫醒你。”
葉柔心中一暖,原來晚上的時候是唐健爲她蓋上的毛毯。
葉柔心中不悅,昨天王啓發把他們帶到警局來竟然什麼都沒做,葉柔內心裏也並不希望萬海市警方對她和唐健做什麼,可就這樣把兩人關在警局中一晚上,難道是就讓兩人專門來警局過夜的麼?
“王隊長,案子處理的怎麼樣了?”葉柔看着一旁坐着的王啓發問道。
“葉董!”這時,蕭月寒也帶着連夜從盛南市趕過來的律師和一衆從葉氏集團總部調過來的職員,連帶聶明在內的有三十多人,這麼多人一下子湧進警局的大廳中,讓平時清冷無比的大廳顯得有些熱鬧。
“葉董,這是我盛南市最有名的段律師!”蕭月寒一指身後一個帶着銀色金屬眼鏡的中年男子說道。
“你好,段律師!”
“你好,葉董!”
葉柔首先禮貌的伸出了右手,和從盛南市趕過來的律師握了一下手。
姓段的律師走到王啓發的面前,雙手遞出自己的名片,禮貌的說道:“王隊長,你好,我想我們之前見過很多次了!”,原來這個段律師平時也會接一些萬海市的案子,和王啓發有過接觸,不過不是非常熟悉。
王啓發接過名片,隨意的掃了一下便把名片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中,還沒等那個律師開口,便隨意的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什麼?”段律師一驚,就這樣放人,那他還來這裏做什麼?
根據不久前蕭月寒給他的資料,他作爲一個資深律師非常清楚非法持槍是有多麼的嚴重,雖不是唐健自己的槍,但唐健手下的人還打傷了不少人,這件案子是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算了的。
“嗯,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們走吧!”王啓發似乎是非常疲憊,擺了擺手,說道。
“王隊長,我希望你最好能給我們一個解釋,昨天我們可是受害人,而且葉氏集團工地遭人圍堵的事情你還沒有查清楚,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葉柔有些氣憤,上前問道。
“日後會給你們解釋的,你們趕快走吧!”王啓發也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好了,先回去再說!”見葉柔還想據理力爭,唐健趕緊拉住葉柔的胳膊,勸道。
如果照以前葉柔的性格,葉柔肯定會馬上甩開唐健的手,轉身厲聲呵斥,並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追究到底,但現在當葉柔回頭時,看到唐健苦笑着搖了搖頭,心中的火氣陡然變小,快要從嘴裏蹦出來的話又生生吞了回去。
如今的葉柔對唐健無比的信任,每一次唐健的行爲都有一定的道理和預見性,當初葉柔並不相信,結果喫了不少的苦頭,如今見唐健極力反對,葉柔也不好多說什麼,或許唐健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東西,現在還不是追究這件事情的時候。
葉柔想了一會兒,對蕭月寒等人說道:“回酒店!”
“好的,葉董!”蕭月寒點了點頭。
唐健見葉柔今天第一次這麼聽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剛走到警局的門口,只聽到另一條走廊中傳來一陣陣大笑:“馬局長,看你說的,哈哈,我怎麼會責怪你的下屬呢,你們也按照規矩辦事,我能理解!”正是周震南的聲音。
“是,是,那還麻煩周少能在胡副市長面前幫我美言幾句。”另一個有些討好的聲音傳來。
“你放心,有空的話我請胡叔叔喫頓飯,順便提下你的事情,你待在副局長這個位置有六年沒挪窩了吧?”周震南爽朗的大笑。
“呵呵,是八年!”另一個聲音糾正道。
“噢,那是我記錯了!”
聽到這肆無忌憚的交談聲,王啓發臉色一變,而葉柔和唐健等人已經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走廊的盡頭。
不一會兒,兩個互相搭着背的身影走了出來,領頭的赫然是周震南,另外一個則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小眼睛,頭髮有些稀疏,順着一絲不苟的大背頭,腆着啤酒肚,正和周震南笑着聊天。
那中年男人看到大廳之後的葉柔等人之後,臉色一頓,隨即轉過頭來,對王啓發呵斥道:“老王,你是怎麼辦事的?怎麼他們還沒有走?”
王啓發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低聲下氣的解釋道:“馬局,是我的失誤,沒把工作做好!”
“哼,知道就好!不要以爲你在局裏的資歷比我老,就敷衍我的命令,別忘了,這裏到底是誰說了算!”被成爲馬局的中年男人一聲冷哼。
“是,是!我馬上處理!”王啓發連連點頭,不敢有半點不服從。
王啓發走到唐家的身旁,低聲道:“唐健,快點帶他們離開!”
“等一下!”葉柔打斷道:“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啓發頓時有些爲難,剛剛本來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的,就是因爲葉柔等人在大廳中耽誤的時間太久,纔會造成現在這副局面。
“這個...你們還是快走吧!”王啓發推了推唐健。
現在的這個情景連想都不用想,周震南和這個馬局顯然私交甚密,即使周震南被當場發現使用違禁槍支,但他背景深厚,連警局的領導都對周震南客氣有加,葉柔等受害人還沒走,周震南就已經被放出來,還和警局領導談笑風生。
周震南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說道:“這不是葉董麼?怎麼樣,被關在警局裏的滋味如何?哈哈!”
“對了,這不是唐健麼?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啊,被砸了那麼多下,就只是頭上破了一點皮,還穩穩當當的站在這裏,看來我當初還是小瞧了你啊!”周震南鄙夷的看了唐健一眼,他對唐健的印象可謂是異常的深刻。
周震那心裏早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一次出去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唐健除掉。
周震南囂張的臉龐讓葉柔氣的臉色發白,一時說不出話來。唐健只是冷笑不語,像看死人一樣盯着周震南。
“老王,你自己看着辦吧!”馬局重重哼了一聲,轉頭對周震南說道:“周少,那我先去忙了。”
馬局和周震南熱情的握了一下手便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周震南招呼了一下身後的東子和一衆手下,說道:“弟兄們,回去好好睡一覺,還是老地方,晚上每個人兩個妞。後面的賬咱們再慢慢算!”
說完,周震南哈哈大笑,帶着東子等一衆手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警局,絲毫沒有顧忌一旁一臉愕然的蕭月寒等人。
葉氏集團的衆人只得無奈的看着周震南的身影消失在大廳的門口。
葉柔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非常難看,對王啓發問道:“王隊長,你們萬海市警方就是這麼辦案的,昨天至少有幾百號人看到周震南持槍行兇,還挾持了我,沒想到你們竟然蛇鼠一窩,連正常的調查程序都沒有就把人給放走了,你對的你頭上頂的那枚國徽麼?”
葉柔說的又快又急,唐健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在葉柔說這句話的時候,警局中其他的警員都紛紛跑了出來,很快,原本寬廣的大廳變得有些擁擠起來。
王啓發聽到這句話如遭電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全身微微顫抖起來,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凸起,似乎馬上要爆發的樣子,葉柔剛剛那話在大庭廣衆之下沒給王啓發這個刑警隊長一丁點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