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的心中頓時有些不安起來,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感覺,萬海市秋天的上午陽光還是很暖和的,但被那奇怪的目光掃過後,周震南就覺得很不舒服,似乎連着陽光都變得有些寒冷起來。
“周少!周少!”東子喊道。
“啊?怎麼了?”周震南從走神中醒悟過來。
“周少,外面風大,咱們進去吧!”東子再次提醒道,他心中還真奇怪呢,怎麼周少走到一半就不走了,還四處張望,一副很恐懼的樣子。
“嗯,沒事,進去吧!”周震南招了招手,他身後的手下們便跟了上來。
周震南知道在萬海市樹敵不少,害怕遭到一些意外,因而一般出門談事情,或者去哪裏遊玩,身後至少要帶十幾個手下的,並且在這些保護他的手下中還有一把噴子,就是爲了應對危急情況。
這些年以來,周震南也確實遭受過不少的襲擊,不過每一次都會化險爲夷,這和他的謹慎小心是分不開的。
周震南來到那安裝了最新科技指紋鎖的大鐵門前,這個大鐵門看起來其貌不揚,卻是周震南花了幾十萬專門從國外進口來的,不僅僅是用來防盜,更重要的是安全。
周震南剛準備將大拇指放到門禁前,微微抬頭的時候卻臉色大變,震怒罵道:“這是怎麼回事?”
東子聞言,順着周震南的目光望去,頓時臉色也變了變,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是讓你們每次都擦的麼?昨天是誰值班的?”周震南指了指頭頂。
“是...是我...周少!”在周震南的震怒聲中,一個光頭手下誠惶誠恐的走到周震南面前,戰戰赫赫的回答道。
“啪!”周震南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個耳刮子,周震南手勁極大,光頭被打了轉了兩圈才停下,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站定後的光頭低垂着頭,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我是怎麼和你們說的?都說了每天都要擦的,給我擦的雪亮,你看看上面有什麼?灰塵!”周震南指了指身後的所有手下,仍舊是沒有消氣。
“他麼的誰下次再敢偷懶,我直接把他扔到海裏餵魚!”周震南睥睨一眼,恨的牙癢癢。
“周少,我估計光頭也是一時疏忽,我現在馬上讓他擦乾淨!”東子見周少發這麼大火,趕緊勸道,並一指衆手下,命令道:“你們下次都注意點,不要惹周少生氣啊!”
“擦,還擦什麼擦?趕緊讓人去買個新的,誰知道是不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真他麼晦氣!怪不得這兩天老是走背運!”周震南怒氣漸消,喘着氣說道。
“光頭,還不快去!”東子趁機踹了光頭一腳,提醒道。
“是,周少,我這就去!”光頭恍然大悟,感激的看了東子一眼,馬上鑽上一輛汽車疾駛而去,爲周少去買新的。
周震南剛剛抬頭的時候,恰好看到掛在大門口頂端的八卦鏡上沾染的灰塵,所以纔會勃然大怒。
自從那次奸、殺了那名女大學生,並讓她的屍體沉海後,周震南就一直做噩夢,本來周震南是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的,然而,當他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到身旁溼漉漉的,彷彿有個被海水泡的發白發脹的女屍躺在他身邊,在凌亂的披頭長髮,瞪着死魚眼一樣的眼睛盯着他事,周震南開始覺得很害怕。
他也曾一度懷疑是不是壞事做得太多,怨氣太深導致每天做這樣的噩夢。
後來,身受噩夢困擾的周震南專門飛往香港,從當地請了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師來這處海景別墅中做了一場法事,依照大師的建議,周震南購買了幾十萬一枚的護身符,並在秋道山上種了生基。
然後大師在別墅的四周埋下了四枚奇形怪狀的玉,在別墅的幾個門口上裝上了八卦鏡,在他的牀底下壓了不少畫滿硃砂的黃符。
最後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大師做的法事以及預防措施有用,從那以後,周震南再也沒有做過那種噩夢,相反的還睡的很香。
不過,有一點,當時那個大師囑咐多次,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脖子上的護身符拿下來,在別墅各個門口中掛着的八卦鏡一定要每天擦拭的透亮,千萬不要蒙塵或者沾污垢,因爲那些八卦鏡是來遮擋煞氣的,一旦八卦鏡髒了沒及時擦拭的話,煞氣會湧進別墅,當別墅裏的主人沾染煞氣之後,就會被惡鬼纏身,夜夜噩夢。
自從大師做過法事再無噩夢的周震南自然是對此深信不疑,因而,在看到自家大門前的八卦鏡竟然沾染了不少灰塵,周震南才如此震怒。
事實上,自從沒有再做噩夢後,周震南雖然遵從大師的叮囑,但時間一久就鬆懈了下來,平時也就對這些八卦鏡沒太在意,只是護身符從不離身而已,周震南的手下們見自己的老大沒有以前重視,也就會偷些懶。
遭遇昨天的那些事情,周震南感覺非常的晦氣,一時興起看下八卦鏡,沒想到大門口的八卦鏡竟然髒了,心情不好的周震南便將氣撒到了自己的手下身上。
“周少,我幫你約了一個來我們萬海市走穴的小明星,聽說最近一部很熱的宮鬥戲有她參演,晚上十點她回別墅,周少要不要和她談下‘贊助’的事情?”東子將“贊助”兩個字說的特別重。
“哈哈,還是東子懂事,贊助,當然得贊助,我還得好好贊助呢!”周震南拊掌大笑,對東子的表現非常滿意。
“嘿嘿,那是,贊助的力度可不能小!”東子發出一陣只有男人才懂的笑聲。
周震南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大好,在東子的攙扶下走進了別墅,其他周震南的手下則按照自己平時的崗位分部到別墅的各個地方,包括前院,泳池,和後院等地。
........
“艹,這個周震南的反應還挺靈敏的,差點就被他給發現了!”在周震南用目光掃過的那麼茂密樹林中,肖鋼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了出來。
“嗯,這小子確實挺警覺的!”唐健接過肖鋼遞過來的望遠鏡,點了點頭,這個望遠鏡是唐健從萬海市街頭的一個野外用具專賣店花了一千大洋買的。
此時如果不仔細走進看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發現這片不大的樹林中竟然藏着兩個大活人,這全賴於兩人專業的僞裝技術,兩人全身插滿了從附近折過來的樹枝和樹葉,趴在地上,和周圍的環境化爲了一體。
“剛剛有沒有看清那小子在說什麼?”唐健見周震南已經走進了別墅,沒有了太多顧忌,便放下望遠鏡,躺在地上問道,順便還扔給肖鋼一根菸,自己也點燃一根。
“嘿嘿!”肖鋼嘿笑兩聲,說道:“哎,出來這麼多年了,以爲脣語這個技能早已經忘記,沒想到今天用上了,感覺還不賴!”
“別他麼的廢話了,趕緊說說周震南在門口和那個東子說了啥,還有他爲什麼發那麼大的火,當場抽自己手下的耳光!”唐健吞了一口菸圈,說道。
肖鋼笑了笑,說道:“那小子從越南找來了兩個殺手,今天晚上就到,嘿嘿,目的就是幹掉你!”
唐健啐了一口,罵道:“我艹,這個周震南還這他麼的狠,看來只有先下手,要不然的話,誰知道他會不會對葉柔下手!”
“你不會是喜歡上了葉董吧?那可是一個冰山美人,你駕馭的了麼?”肖鋼饒有深意的問道。
“別他孃的扯開話題,快說說周震南爲什麼突然發了那麼大的火,大耳刮子扇自己的手下。”唐健迫不及待的問道。
“剛剛角度有些問題,我沒看清全部,不過,貌似從那個東子的嘴型看出,周震南是因爲他的手下沒有將大門口的八卦鏡擦拭乾淨而發那麼大的火!估計這小子很信風水!”肖鋼說道。
唐健搖了搖頭,重新撲在草地上,拿着望遠鏡看了看周震南海景別墅的大門,在大門口頂部果然有一個八卦鏡,隨即,唐健又觀察了一下二樓和三樓的門窗,上面都掛有八卦鏡,唐健說道:“不,他不是信風水,而是心虛!”
“爲什麼?”這一次輪到肖鋼不解。
隨後,唐健將關於周震南是如何奸.殺大一女大學生和將其屍體沉入海中,然後每天做惡夢的坊間傳言說了一遍。
“這小子,果然是壞事做的太多,所以纔會這麼心虛,還掛八卦鏡?呵,那個什麼香港的狗屁大師估計也就是個騙子!”肖鋼不屑的笑了笑。
唐健說道:“他這種人壞事做的太多,求的就是一個心裏安慰,或許,這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呢!說不明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幹掉周震南。”
“啥機會?”肖鋼好奇的問道。
“嘿嘿!”唐健嘿笑兩聲,將剛剛看到八卦鏡之後想到的一個計劃一五一十告訴給了肖鋼。
肖鋼倒吸一口涼氣,訝然道:“嘶,這個很有難度啊!”
“周震南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兩個越南殺手就更不用說,你是不是覺得難度有些大,那我們換換,我來收拾兩個殺手,你對付周震南?”唐健笑道,絲毫不像是在談三條人命。
肖鋼猶豫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雖然我年紀大了,手法有些生疏,不過這些年也沒怎麼丟下,正好當年和越南鬼們幹了一場,至今還憋着一口氣,那兩個越南殺手還是我來吧,周震南想要做出那種效果也有些麻煩,還得請亮子和章波他們搭搭!下午還要去買些工具,最快也要等到晚上。”
“行,就這麼定了!”唐健乾脆的一笑,伸出左掌。
“啪!”肖鋼和唐健擊掌而笑,肖鋼繼而嘆道:“跟着你他娘.的絕沒好事,替你幹掉兩個越南鬼,回去之後你得請我喝酒!”
“沒問題!”唐健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