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宅。
向五爺放下電話後,面沉如水,斜靠在真皮沙發座椅上,悶聲不響抽着雪茄,向雄則站立一旁,有些惶恐不安,在前一刻,向雄還向向五爺彙報了關於棕櫚花園的處理情況,向五爺聞言之後,嘴角掛着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對向雄殺伐果斷,以丟車保帥的狠辣行爲感到很欣慰。
只是向雄有些不太明白,爲什麼自己的父親前一刻還很開心,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就心情就糟成了這樣。
“爸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向雄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鬆了鬆領口,問道。
“剛剛柳煙打電話過來了!”向五爺沉聲道。
“那個女人...柳...柳煙打電話過來做什麼?”向雄問道。
“什麼叫那個女人?”向五爺眉頭擰成一團,轉過頭來厲聲道:“難道你不懂怎麼稱呼人麼?哼,我花了那麼大的心思將煙兒安排到唐健的身邊,不就是想要招撫他爲我所用!做這一切的目的還不是想你以後接我的班之後,能有一大助力!我可都是爲了你!煙兒也是爲了你纔有這麼大的犧牲!你到現在還對她抱這麼大的成見?整天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
“是!是!爸爸,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向雄見向五爺發這麼大的火,趕緊低頭認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過幾天唐健就要出境。”向五爺神態嚴肅的說道。
“他出境就出境,關我們什麼屁事!正好,他出境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也免得我想心思怎麼除掉他!”向雄滿不在乎的說道。
“蠢貨!”向五爺“砰”的一聲將兩顆鐵膽拍在桌子上,大有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什麼叫我們屁事!我問你,過幾天你要去哪裏?”
“去境外拿點貨,順便和當地的幾個頭頭談談給我長期供貨的事情!等等.......爸爸,你是說...唐健也會去那個地方?”向雄驚道。
“哼!你還不算太笨,終於知道這兩件事情之間的聯繫了!”向五爺哼了一聲,站在身來,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之後來回踱步,緩緩道:“你這幾天要出境,唐健早不出晚不出,偏偏也是這幾天出境,你不覺得太巧合了些?這兩件事情之間必然有着某種聯繫,幸好我把煙兒放在了唐健身邊,要不然的話,還真不好得到這個重要的情報!”向五爺說道。
“爸爸,唐健真的會去那裏?他又不是警察,去那裏湊個什麼熱鬧啊!難道說唐健已經查到了上次綁架他妹妹的案子是我們做的?”向雄詫異道。
“哼!小心駛得萬年船,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或許唐健知道的更多!”向五爺說道。
“那怎麼辦?一旦撕破了臉皮,我們就是和唐健勢不兩立,不如趁現在除掉他!”向雄眼中透着一抹寒芒,森然道,已然動了殺機。
向五爺皺起了眉頭,罵道:“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如今唐健在盛南市混的風生水起,聽說他還和盛南市的一個女刑警走的很近,這個時候除掉他豈不是會惹起盛南警方的注意?我告訴過你很多遍,我們是隱藏在盛南市黑夜裏的勢力,一旦曝光在警方的視野中,以後被盯上,對向家的產業會有很大的影響,唉,雄兒,你終究是太年輕了啊!”
“幹掉他也不行,就這樣任由他存在於盛南市更不是不行,到底應該怎麼辦?”向雄清秀的眉目之中已經有些不耐。
“哼!我們不如來個將計就計!”向五爺冷笑道。
“怎麼個將計就計法?”向雄追問道。
“你不是過幾天就要去境外拿貨和聯繫當地的頭子,拓展供貨渠道,如果唐健真的也是爲了這件事情而去境外的話,這說明我們的人中有內奸,不然的話,我們的行蹤也不會這麼快就被人發現。”向五爺緩緩道。
“什麼?有內奸!?”向雄大驚,隨即恨恨道:“媽,的,我這就去查一下,只要查處誰是內奸,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不着急!”向五爺揮了揮手製止了向雄,說道:“如今招撫唐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在盛南市不好下手,境外哪個地方哪天不死幾個人,既然唐健想要去送死,我們也不攔着,雄兒,記住!在那裏一旦碰到唐健,無需多言,直接........”向五爺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看到向五爺的動作,向雄緊皺的眉頭立即舒張開來,一張嘴幾乎咧到了耳根:“哈哈,薑還是老的辣,爸爸,你這將計就計的手段還真是不錯!”
“呵呵,唐健一死,就馬上把老四的地盤給重新搶過來,以後的盛南市,不能存在任何一方不聽我號令的勢力!”向五爺吐着菸圈沉聲道。
“爸爸,我明白了!”向雄搓着手笑呵呵的連連點頭。
..........
爵士酒吧。
此時正值下午兩點,爵士酒吧中並沒有什麼客人,在熟悉的卡座上坐着熟悉的一羣人。
“三哥,你把我們全部找來,這麼大的陣勢,有什麼事情麼?”章波坐在卡座的一角,給每人酌上一輩青島2000後,問道。
卡座上坐着剛剛從葉氏集團安保部趕過來的肖剛、章波等人,還有爵士酒吧中的亮子以及嚴琨四人,這時,每個人都正襟危坐,一臉的正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一羣人在密謀着什麼。
衆人這是第一次在這個時間被召集到爵士酒吧來,平時聚在一起都是在晚上下班時間,向這個時間段召集全部骨幹人員還是頭一次,所以每個人心中都有些好奇,唐健這麼興師動衆的是想做什麼。
亮子見氣氛有些嚴肅,咧着嘴笑了笑,問道:“三哥,是不是咱們又要去削誰了?這段時間實在是風平浪靜,沒什麼搞頭,連骨頭都有些癢癢了。”
“骨頭癢?”唐健眉頭一挑,冷笑道:“要不要咱們單練一百回合?”
亮子臉色一變,哭喪着臉:“三哥,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
“唐健,說吧,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肖剛懷抱雙手,嘴裏叼着一根菸,眯着眼睛問道。
唐健:“是這樣的,過幾天我可能要出國一趟辦點事情,有一段時間不在盛南市,但是在盛南市我有一些事情不太放心,所以想麻煩你們一些事情。”
“麻煩的廢話就不用提,有事直接說,都是什麼關係,搞那麼客套幹嘛?誠心噁心我是不是?”肖剛有些不悅的說道。
“是啊,三哥,有事您吩咐,我們都會竭盡全力去做的。”嚴琨拍了拍胸脯,章波等人也連連點頭。
亮子眨了眨眼睛,面色一苦,道:“三哥,你不要嚇我們啊!感覺你像是在........”亮子的話還沒說完,肖剛面色一沉,一腳揣在亮子的屁股上,將最後那句不吉利的話給踹回肚子中。
看着衆人隱隱有些擔心的神情,唐健微微一笑,將矮桌上的一杯啤酒一飲而盡,灑然到:“嘿嘿,不用擔心,就當我去國外旅遊一趟,很快就能回來,這次找你們來,主要是想讓你們幫襯一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在盛南市裏的一些事情。”
隨後,唐健將自己的打算告訴給了衆人,因爲唐健有一段時間不在,所以唐健在盛南市需要身體力行的工作就要轉交給衆人。
葉柔在盛南市的安全主要交給肖剛,以肖剛的身手保護葉柔的個人安全綽綽有餘,肖剛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作爲安保部的主任,護衛葉氏集團的周全本就是他的工作,如今只不過工作量比之前打了一些而已。
葉柔在不久之後會前往夏威夷和蘭姨回合,出國的安全唐健則交給了嚴琨四人,各種費用由唐健全包,嚴琨四人本就是職業保鏢出身,讓他們悄悄保護葉柔和蘭姨在國外的安全,想必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至於巧巧以及家人的安全,還有李瑞雪女兒華蕊的的個人安全,唐健則全部交付給了章波六人,章波等人是退伍軍人,身手比嚴琨幾個也差不到哪裏去,更何況,巧巧和家人的安全有盛南市警方暗中相助,華蕊的身邊有李瑞雪專門高金聘請的職業保鏢,想來也出不來什麼大問題。
亮子雖說平時沒有什麼正形,不過爵士酒吧基本上都是亮子一人承包下來,唐健幾乎沒有插什麼手,爵士酒吧照樣搞的有聲有色,對於爵士酒吧,有亮子在,唐健一點也不擔心。
只是如今盛南市局勢不明,雖說有盛南市的警方暗中相助,不過這種幫助卻不是光明正大的,因而道上的事情主要還是需要靠亮子自己,唐健特意囑咐,一定不要和向五爺起任何的衝突,同時還需要留意一下袁騰飛,自從萬海市事件之後,袁騰飛低調了不少,但低調並不代表沒有危險,更不能掉以輕心。
“我想要說的就只有這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希望大家都注意點,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唐健舉起酒杯,說道。
衆人舉杯道:“有我們在,放心吧!”,唐健一仰脖子,衆人也都豪爽的一乾而盡,瞅着衆人推杯置盞的空,肖剛朝唐健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爵士酒吧後面的走廊上。
“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怎麼會突然這個時候出國?”肖剛扔給唐健一支菸,自己也點燃一根,依靠在牆邊,問道。
“肖哥,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唐健接過肖剛遞過來的煙,一陣苦笑。
於是,唐健將劉正明所告知的真相還有自己所在的處境全部告訴給了肖剛,肖剛聞言之後,沉默良久,最後彈飛菸頭,搖搖頭說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我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