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甘寧和朱文黑白,並不知道何陽的打算,他們認爲扮演官府的角色,就是要對這些所有的山賊土匪進行圍剿,如果要收復他們,起碼都要先立威。然後再強行打壓他們。
而唐王寨的人看何陽上前幫忙,本以爲他們沒有惡意,這一下看見鄭甘寧和朱文黑白上前制住三個暫時虛弱的丹魄境高手,心下大驚,一個個也急忙拔刀相向。
頓時,氣氛變得格外緊張,雙方都是對持着,恐怕這時候稍有響動,兩邊的人就要開始大戰,可是三個丹魄境高手被鄭甘寧等制住,其他唐王寨的人就算是緊張,可是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候那唯一一個沒有被束縛的丹魄境高手卻是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鄭甘寧爽朗的笑聲卻響了起來。“我們是官,你們是匪,你認爲我們是什麼意思呢?”
朱文黑白也道:“王朝天子腳下,怎可讓你們這些悍匪胡作非爲,霸佔一方水土,行事作惡,我們自然要力剿你們!”
鄭甘寧說那話完全是爲了他一身的盔甲,覺得好玩,當官的滋味就是和當土匪的滋味不一樣,起碼一點可以大聲朝着其他土匪大吼大叫!而朱文黑白說這話,卻是瞭解何陽的心思。
他認爲何陽前來唐王寨卻是爲了要收復這些丹魄高手,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恩威並施,最起碼要先拿下他們,讓他們覺得生死都掌握在官府手裏,他們纔會害怕,當他們害怕的時候,何陽在出面詳說,讓他們入伍,這纔是完美的計劃、雖然朱文黑白和何陽並未商議過此事,可是朱文黑白心思何等聰慧,並未經過任何的溝通此時卻唱起了雙簧。
而這時候何陽自然也知道朱文黑白的想法,不過何陽暫時倒沒心思管這事,因爲他如今用隔空取物之術,取出了那寶貝縛魂綾,可是他依舊不敢用手去拿,而是取來放在一旁,他正在想辦法如何先把這東西收起來再說。
思量了片刻,何陽卻是隨身找出一個布袋,然後利用隔空取物之術,把縛魂綾裝進了口袋裏面,然後一捆,交給了劉徵。
這縛魂綾詭異十分,只要是丹魄之力靠近都會變得軟弱無力,說是寶貝,那隻是針對擁有他的人,對於其他人說來可就是害人不淺的東西。而何陽卻不敢把這東西放在身上,萬一靠近自身,自己就被他束縛住了,可不是什麼好事,而那劉徵根本就不是丹魄境修士,所以他沒有丹魄之力,也就不怕了!何陽那東西收好放在劉徵身上,自然不會對劉徵產生影響。
當何陽把縛魂綾妥善處理之後,卻朝鄭甘寧和朱文黑白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武器都拿開。鄭甘寧和朱文黑白先是不明所以,可是朱文黑白卻理智性的急忙把刀劍收了起來。在他預計,何陽開始施恩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這回要收復這唐王寨的人,根本用不着那麼麻煩。
等衆人把架在幾個丹魄境修士的刀劍拿開之後,身後一羣武體境修士立即衝上來,扶起地上的幾個當家人。
而那丹魄境界高手卻是再度看了看何陽,發現有些面熟。卻不知道在那裏見過。
這時候何陽卻笑道:“各位當家的,遠來是客,我們既然幫你們收拾了那童明、蓋無常等人,你們是否應該盡一下地主之儀,請我們進山寨一坐!”
這話一說,衆人皆是面面相覷,而他們互相看了看,卻沒人拿得了主意。這時候其中一個丹魄二重的人立刻站了起來,伸手朝山寨大門一邀。
“請!”
這葫蘆的裏藥,誰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大多數人都迷迷糊糊。而何陽卻是帶着人大步朝山寨走去。
內殿裏面,幾個當家的各自找了座位坐下,而何陽,鄭甘寧,朱文黑白,劉徵等人卻是在客座坐下,何陽輕鬆的喝起了剛剛端上來的茶。
何陽的從容淡定當所有人爲之震驚,那鄭甘寧和朱文黑白,根本不知道何陽所想,而坐在一旁的朱文黑白一直在盤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雖然說起來自己這邊是官,那麼官匪可是對頭,怎麼可能安穩的坐下來喝茶?如果對手的修爲恢復之後,忽然暴起,要對付大家,該如何應對。退一萬步,就算他們肯聽主公遊說,可是萬一他們不記恩德,不願入夥,而是要把大家敢下山去,那又該如何是好?
而劉徵這時候坐在一旁卻是根本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因爲跟隨何陽以來發生的這麼事情看來,自己已經完全不能料到下一步這個前輩會做什麼,他如今早已經只有聽命的份了。
而唐王寨的人,更是個個心中都忐忑不已,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對面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些官爺到底想要做什麼!
過得良久,那唐王寨其中一人卻是再也憋不住了,“這位官爺!你今日到我們山寨,到底意欲如何?還請說來!”
“就是,我們官匪不兩立,有什麼要說的,你就開口!今日你們也算幫了我們山寨的忙!但是要想我們跟你們回去認罪,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這時候何陽仍就喝着茶,卻是不自覺發出了笑聲。
這一笑,使得場面更加詭異,衆人都是互相看了看,不知道這人到底葫蘆裏是什麼藥。
“我說幾位當家的,還有你們這些大哥們。你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難道你們不認識我嗎?你們不認識我,我倒認識你們幾個面孔!”
這話一出,衆人更是丈二和尚。
“敢問閣下是何人?可否報上名號。在方圓數十裏知名的人物,我們雖然不熟悉,不過還是略知一二的!”
何陽再度喝了一口茶。“我叫何陽!”
何陽?衆人心中大驚不已,再度打量着何陽。一個個七嘴八舌起來。
“是那個何陽?難道是那個何陽?”
“咦!可是林嶽派誅殺林天成的何陽?”
“啊!你是何大哥?”
“不會啊,我記得何大哥總是騎着一隻巨鷹啊!”
“你怎麼可能是何陽?何陽沒你這麼高!”
何陽並未多說什麼,而是扯下額頭上那一塊紅巾包裹的紅布。他的額頭上赫然出現一塊疤痕,而疤痕下赫然顯出那一個“奴”字!
“是何大哥!”
“真是何兄弟!”
瞬間,在場唐王寨的人都站了起來,一個個也急忙扯下額頭上包裹的布條,很詭異的,幾乎所有扯下布條的人,額頭上都有一個奴字。
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衆人竟然都心中喜出望外!
而鄭甘寧和朱文黑白對望一眼。不明所以。卻見好些人都走了上前,忽然一些人竟然都跪拜在地。“何兄弟,真的是你!我們終於又看到你了!”
鄭甘寧和朱文黑白,還有劉徵等人完全不能明白,爲什麼這些人會給何陽下跪。要是他們知道何陽曾經是帶着這些人反抗林嶽派的領袖,他們就不會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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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前,何陽誅殺林天成之後,就騎着鷹神離去,而在懷化城一代都相傳一個傳說,那就是一個叫何陽的奴隸立斬林嶽派林天成,拯救了無數的奴隸,當時這個傳奇般的故事還傳揚了很久很久!
有的說,這是上天派來拯救林嶽派被壓迫的奴隸的高手。
有的人說,何陽的修爲高不可測,修爲早已達到術攻境界,術功境功法厲害異常。
還有人的說,何陽和林家小姐林飛玲有過一段感情,可是爲了大義,何陽斬殺林飛玲的父親林天成,英雄無敵,釀就一段熱血英雄的傳奇佳話。
而那時候何陽離開之後,昆成派的掌門白羊羽就下達了命令,說讓那些奴隸加入昆成派,成爲昆成派的弟子。當然那些被壓迫了多年的奴隸,對門派弟子深惡痛絕,有些人再也不願意呆在什麼門派裏面,於是就下山離開了,有些人卻留在了昆成派。
而一羣人離開昆成派的時候,還帶上了在林嶽派誅殺那些門派弟子的時候所得來的一些丹藥,武器。本來在林嶽派的奴隸能活下來的資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平日裏根本沒有丹藥輔助,修爲都進步不慢,而如今他們依靠丹藥,竟然瞬間有好幾個武體七重修爲的弟子突破武體境,達到丹魄境。
如今這唐王寨的四位當家的,那就是當年從風之崖逃出來的武體六七重的弟子。而他們做奴隸多年,根本忘記了姓名,他們也不在意,於是他們自號丹魄四修士。
而在林嶽派做過奴隸的人,雖然資質不錯,可是大多都是醉心在修煉之上的,也不問世事。所以出來之後卻是不知道做什麼好,陰差陽錯,幾個丹魄境的奴隸帶着其他人上了唐王寨,一開始他們都聽命於山寨頭領唐王,可是後來他發現那首領一天到晚就讓人在附近村落搶.劫,攔路殺人奪財,還俘虜民間女子上山玩弄。他們越來越看不下去,於是就起了心思,四人聯手把唐王殺掉了。
四人殺掉唐王之後,自然而然他們就成了當家的,可是論治理山寨。論世事交涉,他們完全不懂。而後纔出現這一羣只懂修煉,而不會在附近打家劫舍的土匪。不僅僅他們不去搶.劫財物,而且還經常救濟普通窮苦百姓。
何陽聽得他們所說,心下也是感嘆不已。
的確這麼一羣人做了幾十年的奴隸,一直被迫修煉,出山之後又沒有什麼親人,又對世事不瞭解,又不通人情世故,一旦出來還真不知道做什麼,也不知道可以做什麼能做什麼!最後卻選擇了當土匪!他們這一羣人行事不會考慮其他任何的問題,而都是憑藉自我的良心感知做事!這何嘗不是一個悲哀!這也是林嶽派種下的惡果!就連何陽也深受其害,否則也不會出來對世事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