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自己的禁制還剩下三層,黃衣青年害怕被殺,色厲內荏地叫囂:“你們別太得意!我的親爺爺是金丹真人,我的親太奶奶是元嬰真君!我小叔叔是霜刃山內門弟子,二十一歲的金丹期劍修!我大堂姐在如夢鏡,拜師化神期大能……”
“有能耐的又不是你。”許嘉眉一句話堵死他,“你殺害靈囿弟子,奪取靈囿豢養的靈禽並強行結下靈契,當靈囿追究責任,你的家族會護着你這樣的紈絝?不可能,他們只會把你交出去平息靈囿的憤怒。”
“你放|屁!!”黃衣青年彷彿被踩了尾巴的尾巴那樣叫道,“我家不可能放棄我!我是我爺爺的親孫子,太奶奶的親重孫!我小叔叔可疼愛我了,我大堂姐把我當成她的親弟弟……”
許嘉眉只是笑,與揮動拳頭打黃衣青年的齊一仙說道:“這個人有點傻乎乎,也許不是殺害你同門的真兇。”
齊一仙一拳接一拳,全部打向黃衣青年滿是斑點的一張醜臉,抽空回答道:“他強行和我靈囿豢養的靈禽結靈契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此人明知靈禽是靈囿養的,仍然敢和靈禽締結靈契,這是把靈囿的臉面扔在地上踩。甭管他是不是殺害靈囿弟子的真兇,先揍了出氣再說。
許嘉眉旁觀齊一仙揍人,心道:齊一仙這般看重宗門榮譽,是他的宗門盡心盡力栽培他麼?宗門非家族,齊一仙看似十六七歲,煉氣十層的修爲比起黃衣青年那位二十歲的金丹期小叔叔似乎差很遠,身上的法器也不如黃衣青年多,他的宗門是看重他還是視他如小卒子?
姑且不提齊一仙在靈囿的地位如何,靈囿教出齊一仙這樣願意爲不知名的遇難同門出頭的弟子,其門派風氣想來不差。
她思忖着走向躺在地上的兩個丫鬟,她們的法器和儲物袋等物全部被摘下來,一個雙眼無神地看着天空發呆,另一個趴在發呆那個身上嗚嗚痛哭。聽到腳步聲,倆丫鬟齊齊向許嘉眉射來恨不得活活剝了她的皮的仇恨目光。
折磨一個修士的方法有很多,最惡毒、最殘忍的莫過於廢掉修士的修爲,使修士淪爲螻蟻般的凡人,再也翻不了身。
高高在上的修士哪裏甘願做凡人?
倆丫鬟恨毒了許嘉眉。
親手殺過人的許嘉眉不懼怕倆丫鬟的憎恨,平靜地面對她們,道:“我想知道一些事,你們如實說了,我便饒你們一命。”
這裏是太沖洞天,到處有妖獸出沒,失去修爲的修士在這裏活不長。
可是,萬一呢?
活着纔有無數可能,倆丫鬟不是死心眼的人,對視幾眼,交流了想法,容貌依舊年輕美麗的冷豔丫鬟道:“請問。”
許嘉眉道:“你們是怎麼進來這個洞天的?”
冷豔丫鬟:“天門。據我所知,所有人都是從天門進來的。”
許嘉眉看到丫鬟的驚訝,她和她的少爺似乎不知道此地是洞天,也許他們沒有遇到和她一個小世界的人和妖修?
她接着問:“一共有多少人進來了?”
冷豔丫鬟的表情又是一動,老老實實地說道:“應該有幾萬位修士,我和我家少爺是瞞着家裏悄悄進來的。”少爺死在這裏,家裏很難查出兇手的身份……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丫鬟賣了黃衣青年。
“賤婢!!”黃衣青年聽到丫鬟的話,精神十足地怒罵,“我柳家給你喫穿,把你養大,給你修行資源,你竟敢出賣我!好個狼心狗肺的刁奴!那位道友,莫要留她性命,速速殺了她,我賞你一件法器!”
相較拿捏自己性命的齊一仙和許嘉眉,黃衣青年更恨出賣他的丫鬟,喋喋不休地罵丫鬟沒有心肝,下輩子必定要爲柳家做牛做馬還債。
冷豔丫鬟任憑他大罵,說道:“靈囿那位弟子死在少爺面前,少爺拍手叫好,還要把屍體做成傀儡供他驅使。”
得知同門遺體受侮辱的齊一仙被氣到了,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剪刀,剪開了黃衣青年身上的一道禁制,還想剪掉第二道。
黃衣青年急忙辯解:“我沒有!我沒有把屍體做成傀儡!那個賤婢在胡說八道!”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斑點變多了。
他撒謊!
齊一仙抓着小剪刀戳戳戳,禁制盪開一道道漣漪,不斷地變薄,黃衣青年頭上的蓮花冠也開始出現裂痕。
這一層禁制是蓮花冠激發的,蓮花冠是黃衣青年最好的法器之一。
此前,黃衣青年主僕三人追殺譚以睿,蓮花冠的力量被譚以睿消耗了一半,其它防禦法器亦然。若非如此,黃衣青年和倆丫鬟面對許嘉眉、齊一仙二人和兩隻靈獸還是有贏面的,不至於被二人二獸壓制得這麼悽慘。
冷豔丫鬟也恨黃衣青年,說道:“少爺不僅想要傀儡,甚至想把那個靈囿弟子的神魂拘禁起來煉製成受他驅策的鬼兵,但靈囿弟子死後自爆神魂,沒有被少爺得逞。擒獲靈囿弟子的是少爺,殺害靈囿弟子的是少爺他未婚妻,少爺不敢下殺手,怕被靈囿追責……”
無需許嘉眉詢問,冷豔丫鬟把黃衣青年背叛了個徹徹底底。
事情的起因非常簡單,黃衣青年陪未婚妻去坊市買靈獸,未婚妻看上一隻靈獸蛋,但靈獸蛋在未婚妻看中之前被靈囿弟子買走了。恰好那靈囿弟子有一頭神駿的龍鱗馬當坐騎,黃衣青年看中龍鱗馬,買賣不成索性下殺手。
黃衣青年抓住靈囿弟子並奪取龍鱗馬,靈獸蛋送給他未婚妻,倆人又看中靈囿弟子的儲物袋,便一不做二不休,幹下了殺人奪寶的勾當,平分贓物。
丫鬟說完事,齊一仙戳禁制的動作停頓了一個呼吸,道:“擁有龍鱗馬又身在黃花界的靈囿弟子是我認識的。”只是他和那人的關係不怎麼好,那人陷害過他,被他的辯真獸戳破謊言,仗着親戚是元嬰真君才免於被驅逐出門的懲罰。
儘管如此,那人也是他的同門,齊一仙不能在同門冤死黃花界後無動於衷。
他更用力地戳禁制。
許嘉眉瞭解了事情的究竟,看着冷豔丫鬟:“龍鱗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