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對方一下子便點出自己皇子的身份,冷俊月只是淡淡笑了下,“燕飛秀,本人也記住你了,你是第一個敢在本人面前罵我的人!”
“是嗎?那看來,你的那些手下人都屈於你的淫/威了,敢怒而不敢言啊!”燕飛秀漠冷地回道。兩道描摹得粗黑的秀眉似劍般挑了起來。
冷俊月再次笑了下,心底什麼地方被微微刺激了下,蕩起一絲不明顯的漣漪,“燕飛秀……我想,有一天你也會屈於我的淫/威的。”
“哦……那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法……很傻很天真!”燕飛秀還語着,也還笑着,更冷漠的光華透在眼底,更孜冷又狠戾的火焰燃燒在眼瞳裏。這人是真的惹火她了!!平生最討厭最討厭的就是被威脅!!
天下……也只有她威脅別人的,怎能容易別人威脅自己?
燕飛秀在心底狠狠地下定決定,無論怎樣,她也不會讓對方的陰謀得逞,不管那“清熙上河圖”是什麼東西,與對方有什麼意義,她都不會……讓他如意!!
冷俊月盯着對方的臉,仔細地凝視着,接着上前兩步。
燕飛秀沒有後退,意識裏退就是代表弱!不,她不弱!她也沒有理由退!!
就在對方咫尺兩步時,她的手已經捏了起來,她完全不介意賞這人幾針,來個先下手爲強!
“不要輕舉妄動,不然那門外人可就要遭宮刑伺候了,那樣你會來不及後悔了……”冷俊月笑着,一份俊美華色映在眼色,如那彎月般輝亮奪彩,讓那所有夜的光輝全然地集中在那瞳仁裏。這是一個相當迷人的笑,卻有着最黑暗鬼蜮的色調。
燕飛秀眼底映着股冷若冰霜的寒意,看着這人,雙拳都捏了起來。
冷俊月淡雅一笑,“清熙上河圖,一定要拿到手,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時候。”
燕飛秀氣得磨磨牙,“冷俊月,如此狡猾奸詐無恥,你老子知道嗎?”
冷俊月的臉龐微微變了,不過很快已恢復如常,“你是聰明人,不須要本人再多說什麼吧?”
“你若膽敢傷害他,我也不會放過你!”燕飛秀狠狠言道。
“那很不好意思,本人也特討厭別人威脅,不如現在我就送你一個禮物吧!”冷俊月笑着,雙掌擊了下,那大門推開了,夢千雪被一羣黑衣人給押在了門口。
“這個伶人送給你們了,當着三小姐的面,好好表演下活/春/宮!”冷俊月吩咐着,語氣很淡,似乎這些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不經一提的事情。
接着很快那黑衣人便放開了那夢千雪,團團地將他圍繞住了……
燕飛秀咬了咬牙,眼神有些憤恨地看向這旁邊的男人。同時,左手持針攻了上去。
豈料對方似乎覺察到她的企圖,一個後躍,抽出腰上長劍朝着燕飛秀斬去。燕飛秀也快速地躍開,看着那筆直指向自己的劍,那眼中的憤怒豈是兩字能夠說得清楚。
一片撕扯和淫/笑盪漾在那空氣中,帶起強烈的氣流渦漩。刺激着耳膜也跟着鼓動着。
驀然,那屋外的旁邊一人突然躍起,快速地打碎了那些淫/笑聲,也快速地逼退了那些黑衣人,將那衣裳凌亂不堪的柔弱男人一把拉出那包圍圈,接着對方一個快速地放開,幾步奔到那門前,朝向那冷俊月跪拜於地。
“主人,這人還有利用價值,請主人網開一面。”冷莫揖劍說道,那剛毅的臉龐上現出陣陣陰雲,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要救他,可是看到那一幕,就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冷俊月沉默了下下,看向燕飛秀,笑得極陰柔,“好,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我就饒了他!”
“但是,我要的東西,三日內若是不給我拿來,本公子的心情可不會像現在這麼好了……”冷俊月陰謀地笑了下,接着一個快速地劍尖上挑,朝向她刺了過去。
燕飛秀眸心一緊,快速地一個旋身退躍,欲要避開他的劍時,豈料對方那乃是虛招,劍身翻轉如風,精準地已挑斷她頭上綁縛住發冠的絲帶……
霎時,如瀑的秀髮落了下來,披了一臉,更顯出一份狼狽感來,莫名地也更顯出一份另類的妖媚,那份目光透過髮絲,映出絲絲驚異,但是很快燕飛秀便十分惱火地拔開了搭臉的長髮。
“……可惡。”燕飛秀甚是羞辱地惱着,臉膛上現出那冰冷的肅殺之色。
冷俊月眼睨着對方,剛纔那一手已然很明顯地告之了對方,她不是他的對手,不然那一劍可不只是挑斷她的髮帶那麼簡單了。
但此刻的冷俊月彎如月的眼底明顯現出一絲玩味,對方那份不堪、憤怒和美貘已盡現在眼底,融成了一份另類的誘/惑……
“冷俊月……你敢傷他一根毫髮,你要的東西……就到地獄去拿吧!”燕飛秀說罷,冷漠地側過臉去,看也不看他,快步地踏出門去,在睨向那夢千雪時,那對上對方的那一眼,是讓她怎麼樣都無法忘記的。
夢千雪的眼底映着淒涼和哀婉,更有些驚異感覺,或許他應該早一點想到她是女人,從她藥沐要求他矇住雙眼時,他就應該想到吧……
“燕……”那公子二字說不出來,在眼底融成了那千言萬語的柔情。
“我會回來的,保重!”燕飛秀說罷,目光裏透着絲隱忍的憐惜,接着快速地離開這家客棧。
夢千雪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無數的長髮零亂地飄浮在空氣中,盪漾出柔美又囂張的華麗曲線,那一刻心在瞬間被擊亂了……
他知道,她就是他今生的劫……那麼,爲了等她回來,無論如何,他也會活着!
而另一人獨立屋間淡淡地笑着,劍尖上挑着那她的那一縷白色絲帶,很快輕帶下就將這份“美”收入囊中。
……
夜魅清冷,華光幽幽。
燕飛秀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往那蕭王府。心底就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十分嗆鼻的味道刺激着心靈,十分難忍的情緒讓她無法保持理智。
這一次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兩耳光似的很不舒服,還有那最後被挑斷髮帶的羞辱,這都讓人無法容忍。
好久就是那樣地馳騁着,不知跑了多遠,直到那馬兒的腳力都有些疲軟了下來,燕飛秀才緩緩地停了下來,心情才微微平靜。
冷俊月……
燕飛秀眉心緊緊地蹙了起來,想着這人的來歷和目的,就覺得其中陰謀頗深。
冷灩華已經死了,雖然不是她所害,但是卻爲她所累。而冷俊月竟絲毫未有提及那冷灩華之仇,這裏面也太不尋常了。
“清熙上河圖……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燕飛秀喃喃地自語着,是書,又是什麼類容的書?值得一個皇子冒萬里之遙來它國盜取?
燕飛秀想着這其中的哽結,但是若不快找出這東西,那夢千雪的安危……
雖然沒有很深的交情,但這人確是一個極善良的人,是不該被這樣對待的。
可她自大晏樓那夜離開,那天的情況太複雜了,她真的很擔心會連累到相府,現在什麼也不想,只想好好地回家去看看。
燕飛秀拿定了主意,很快又策馬飛馳起來。
月兒也更加地幽暗了起來,微光透過那黑紗般的輕霧。
一匹快馬在跌至那前面燕丞相的門口時,燕飛秀生生地停住了。抬起頭來,看見那某處的屋頂上貯立着一個人影,但是,對方就只是那麼呆呆地站着,似乎在看着府裏的某一角,接着一晃對方就突然間飛下了屋頂,朝着遠處馳去。
“鳳凰!”燕飛秀心底有些重重的驚詫,沒想到他會站在這裏等她,是冥冥中的註定嗎?註定他們會彼此羈絆,註定會在今夜相遇。
燕飛秀想了不想地快馬飛馳追了上去,直到追攆到了一處樹林裏河邊。
對方似乎也覺察到了背後的馬蹄聲,突然放緩了腳步,一個扭頭倒飛,穩穩地落於前面不遠處的一尊大巖石上。他倒要看看是誰竟然在夜裏窮追不捨?
可,只是那麼一眼,就讓人驚喜交加!
“燕飛秀!”龍逸軒眼底一亮。看着她長髮飛散,一身男式白袍翩飛在夜空中,整個人像那夜裏馳來的魅姬仙子,就那麼朝着自己迎了過來,很快很快地已來到面前。
燕飛秀來到近處,雙手拉緊了繮繩,馬蹄高抬,一陣馬嘶的長鳴後,燕飛秀的眼微兮了下,心底那抹狂喜漸漸趨於平靜……
眼前的黑衣人高挑而瘦削,劍眉星眸,面目俊朗英氣,根本就未帶面具。
“皇長孫殿下?怎麼是你?”燕飛秀眼中帶着絲失落感,但是很快又隱藏了起來。她怎麼能相信剛纔看到的人不是他?可是,事實就是這樣,那人不是鳳凰,而是這眼前的人龍逸軒。
“嗯。”龍逸軒迎上前去,俊朗的臉龐上淌着那柔柔的笑,那眼瞳裏更染着那份複雜光華,“燕飛秀……我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