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想去見見她,你能帶我去蕭王府嗎?”夢千雪看向冬梅,一雙美目流露出那份期望。
“好。我可以帶你去,我想你做爲燕飛秀的朋友,她也會想見到你的。”冬梅看着這個嬌弱若花兒的男人,微有些同情。
“謝謝你,冬梅。”夢千雪感激地言道。
“走吧!我們趕快回蕭王府!”冬梅說着,帶着夢千雪也速度離開了這片荒地,朝着那蕭王府而去。
……
一日一夜,這一覺睡得真久。
當翌日的黎明再次照亮這片天地時,那牀榻上的人兒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便看到那頭頂上方的紫羅蘭的紗帳,上面的四角和頂蓬還懸掛着各式各樣的珠玉吊墜,看着十分地璀璨漂亮。
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燕飛秀的眼,好一會都只那樣看着,一動不動。腦子裏此時空得很,什麼也想不了。
咚——咚——咚——
突然三聲長鍾從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似乎是從空而降,讓這片的大地都撞得醒了過來。
燕飛秀的腦袋也條件反射性地緊了下,那一動不動的眼倏地眯起,很快,她雙手抻起牀,坐了起來。
“這股鍾……終於敲響了!”燕飛秀自語地喃喃道,猜得不錯,這一定是皇帝的喪鐘了。
看着這陌生的房間,可似乎又在哪裏彷彿見到過。她記得她是明明與那冷俊月,冷莫對峙,然後自己心絕,從那繹站的高臺跳了下去……
怎麼會到了這裏了?燕飛秀微擰着神經,但是也不及再多想什麼,看着那放在牀榻邊的嶄新的兩套白色的衣服,一套女裝,一套男裝,那男裝上面竟還放有一根精緻的玉色髮帶。
燕飛秀不知道這是誰準備的,想了想,一把拿起那男裝,很快便套在了身上,拉好腰封,然後挽起了發冠,用那根髮絲將頭髮給纏住。
管它是什麼地方,先離開再說。燕飛秀心一沉,很快便拉了開大門,但是那映入眼前的一片梅園卻讓她霎時震驚……
原來這裏……竟然是蕭王府!!
“靠!”燕飛秀在心底低咒了一聲,那份目光在瞬間狠厲了起來,這才記起來原來這間房竟然就是蕭綺楓的房間,曾經誤入了那房間,還與之……
難怪她會覺得熟悉,原來,原來如此。燕飛秀緊緊抿住了脣,快速地踏出了這片礙眼的梅林。接着還沒出府就直接撞上了這王府裏的侍衛冬梅。
“燕飛秀,你醒了?”冬梅關心地看着她。
“……”燕飛秀睨着她,忽而間竟然無語。她是早就知道蕭綺楓就是鳳凰的事實,可是,對方一樣瞞着自己,和他一起來哄騙她,騙得她好苦好苦!
這樣,是不是特別好玩呢?燕飛秀真的很想問,但是,咽喉哽噎住,讓她說不出話來。只是那份目光一直卻是冷的,很冷很冷,不再見昔日的絲毫溫度。
也許那份姐妹情……就在自己知道這份真相時,已徹底地化爲了泡影……
燕飛秀沒有說話,很快目光便從她臉上掠過,快速地要擦身而過時。
“燕飛秀!你不能走!”冬梅語氣鎮定,伸手攔住了她。
燕飛秀看着她橫過來的胳膊,低低地笑了下,“你是什麼意思?我燕飛秀想去哪裏,還須要你來批準嗎?”
那聲音裏的嘲色十分明顯,聽着讓人也很不舒服,不過冬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眼底透着愧意,還是好言說道,“不好意思,沒有王爺的命令,你暫時是不能離開這裏的。”
“笑話!他算哪根蔥!!”燕飛秀笑得冷酷,接着一手毫不客氣地推開她的手,眼狠狠地兮了下,“別擋我路!不然,我手下絕不留情!!”
冬梅看着她眼瞳裏帶盡的厲光,忽而間直感覺到一股冷風灌向自己。她的表情太冷酷了。
忽而,一個聲音喊道,“燕飛秀!”也快速地打斷了這兩女言語間的尷尬。
燕飛秀看清楚那人,一身冰綠的長袍,盈盈纖弱,長髮披在肩膀上,盡現出那份弱不禁風的嬌美姿態,不是那夢千雪還會是誰?
燕飛秀看到他,那冷若冰霜的臉龐這時稍稍劃開一抹淺笑,“你在這裏啊?夢千雪?”
夢千雪快步地走了過來,迎上前看着一身男裝的燕飛秀,驚喜地說道,“是!燕飛秀!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她的臉龐上一點也看不出那份飽受苦難的痕跡,整個人看着就像脫塵換骨,很是清爽怡然。
夢千雪當然不知道,這是那靈霄之前讓她所服用的“水質”有關。含着靈霄的神力進去後,自然而然,她的精神力也會好了許多,體力也會恢復得很快。基本上在睡醒後就會生龍活虎,絲毫不會留下被沙塵暴襲捲後的各種後遺症。
“是啊!我們都沒事了。”燕飛秀淡淡地言道。雖然她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但是自她到了這蕭王府,她也能猜到什麼。
當然不管自己是不是那蕭綺楓所救,她都不會領他這個情!絕不!!
她與他早就……恩斷義絕!!
燕飛秀在心底狠狠地下着決心。
“夢千雪,你……你是怎麼在這裏的?”燕飛秀問道。已壓住了那心底的不快,表面上看着淡若輕風。
“我……”夢千雪遲疑了下,才言道,“我是一直在這裏等你醒來,我想看着你好好的。”
燕飛秀淡淡地笑了,“謝謝,我很好。”一抹感動逸在心底,也許本不須要怎樣轟轟烈烈的華麗表達,這一句就足夠體現那朋友間最珍貴的情義。
“我要離開這裏了,你……願意跟隨我嗎?”燕飛秀問道,忽而間是改變了某些想法,想到他體內那月積長累的毒,至少她得花點時間全部給他清除了,這樣她才比較放心。
夢千雪聽了那心底是何止一個心花綻放,緊了緊脣,好一會才言道,“燕飛秀,謝謝你……”留下我,這三個字有些說不出來,一份目光下映着對方的影漸漸變得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