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派與仁義山莊兩派的激鬥十分慘烈,山門外的武林門派都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投入戰鬥會帶來傷亡。站在牆外,隔岸觀火,沒有參加戰鬥。
雷不傑說道:“諸葛霸將華山投降仁義山莊的黑衣社成員全殺了,一點情面都不留,可見他與黑衣社沒有瓜葛。我們還是觀望一陣,搞準了再加入進去,免得傷及無辜。”
靈移師太說道:“雷老怪,這些日子以來,就這句話說得實在。”孔不凡說道:“現在是關鍵時刻,關鍵時刻當然要說關鍵的話。”其它門派的人,都有被愚弄的感覺。所以在院牆外觀戰,都不願插手其中。
然而院內的戰鬥並沒有結束,兩派都全力壓上。崆峒派人數多,雖然單個武藝不及仁義山莊,但他們的九歸劍陣威力很大。但是崆峒三老已經死於非命,而且多人負傷,戰鬥力已經明顯減弱。
仁義山莊的人員已經疲憊不堪,上官青身中數劍,渾身是血。翟虎、翟彪動作遲鈍,已是強弩之末。餘子厚中了三劍,搖搖欲墜。只有歐陽明、黃博和歐陽惠蓮三人左衝右突,攻勢不減。崆峒派的人數佔有明顯優勢,但受到歐陽明、黃博、歐陽惠蓮三人的牽制,要想取勝也非易事。
歐陽明力劈華山寶劍向諸葛霸當頭劈下,諸葛霸雙手握劍,全力抵抗歐陽明的寶劍。劉日、塗有名在諸葛霸的身後將功力傳到諸葛霸的身上,集三人的功力才勉強擋住。歐陽明借諸葛霸上舉之力,飛身向後,手中劍揮出,青光一閃,兩名崆峒弟子身爲兩截。
歐陽明脫出劍陣,衝入上官青的劍陣。如虎入羊羣,殺了三名崆峒弟子,刺傷關應飛的右肋。他又衝進歐陽賢普的劍陣,如法炮製,傷了張嘯天。諸葛霸見門人死傷慘重,大聲喊道:“崆峒派的人退回主樓,用弓箭防守。”剎那間雕樓上箭如雨下,仁義山莊的人奮力撥打弓箭,不敢戀戰,向山門外退去。
這一仗,仁義山莊的人損失慘重,投靠仁義山莊的黑衣社人員,有能力的幾乎全部死在門內,乘下的只是武功平平之人。
山莊裏的人,除了黃博、歐陽惠蓮、歐陽賢普和尚庭堅四人外,其他人要麼負傷,要麼顯得十分疲憊。劉照正還死在陸成洪的劍下,黃博將他的屍體搶出來,用衣服包裹放在山門外。
歐陽明先與崆峒三老比拼內力,後與諸葛霸主持的劍陣搏鬥,最後拼盡全力,擾亂九歸劍陣,內功耗損巨大,坐在地上運功恢復。
黃博在爲陳用療傷,他將內功輸入陳用體內。陳用醒來對黃博說道:“我不行了,徒兒不要浪費內功。我死之後,你不要爲我守孝,迴歸維揚派。混園真經由你保存,立身一定要正,不要隨便跟在別人的身後。”他這最後的遺言,可說是意味深長。
黃博說道:“徒兒記住了,”陳用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黃博抱着師父放聲大哭。
慧可禪師帶着五位師叔和慧能、慧安及少林寺的門人弟子,到了山門前。慧可見到眼前情節,便雙手合十對衆人行禮:“啊彌陀佛,各位英雄,行事是否太急躁了。”歐陽明一躍而起,對慧可說道:“少林寺來得正好,崆峒派死傷慘重,我們一鼓作氣將他們消滅。”
正在這時,慧可大師的耳邊傳來另一個聲音“崆峒派不是黑衣社,歐陽明別有用心。”慧可抬頭觀望,看到方嵐向他點頭微笑。對方嵐笑着說道:“施主說的有理。”
歐陽明大喜過望,左手一揮對羣雄說道:“你們還猶豫什麼,少林寺都贊成消滅崆峒派。”剛纔一仗,除了維揚派外,其他門派都在觀望,如果如歐陽明要求的那樣,同心協力,一起攻入崆峒派,崆峒派已經不存在了。但現實與願望總是有一段差距,是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
慧可揮手製止,掃了一下全場說道:“慢來,慢來,歐陽莊主慢來。攻擊崆峒派可有理由?”歐陽明說:“崆峒派就是黑衣社呀,黑衣社不除,江湖永無寧日。整個武林都知道,還用問嗎?”
慧可的態度給了方嵐極大的勇氣,他覺得是挺身而出的時候了。站出來說道:“歐陽莊主有何充足證據?”翟彪說道:“你算老幾,小孩子亂插嘴,這裏那有你說話的份兒。”
方嵐說道:“我是崑崙派的代掌門人,代表崑崙派說話。”理直氣壯,鏗鏘有力。翟彪說道:“崑崙派掌門人是項強,項強你該管管,不要讓你門下弟子亂說話。”項強說道:“我已經不做掌門人了,他就是崑崙派的代掌門人。他叫方嵐,是掌門師兄的關門弟子。”
歐陽明說道:“人證、物證具全,中原武林盟八大門派一致認同,崆峒派就是黑派社。”方嵐說道“官府判案也要講究人證、物證,原告被告當面對質。歐陽莊主拿出人證、物證來,呈現在羣雄面前,讓各位大俠評判評判。”
歐陽明說:“人證就在眼前,”他四周掃視,到處找尋投降的黑衣社頭目,發現所有投降的黑衣社重要人物都死了。
指着躲在寨牆腳下的一名投降的黑衣社人員說道:“你出來作證。”那人站起來,嚇得直搖頭。方嵐說道:“這人搖頭,是說崆峒派與黑衣社沒有關聯。”
歐陽明逼視那人。那人嚇得渾身哆嗦,連連點頭。方嵐說道:“他點頭,表示我說的是對的,這人證明黑衣社與崆峒派沒有聯繫。”
歐陽明說道:“方嵐,你難道要爲崆峒派翻案嗎?”方嵐說道:“歐陽莊主,這人一點地位也沒有,什麼也不懂,這樣的人也能作爲人證嗎?”
歐陽明說:“黑衣社投降過來的主要人物,都在進攻崆峒派時犧牲了。當日在華山捉到他們時,爲首之人親口說出諸葛霸是他們的總頭子。雷老英雄、移靈師太都聽到的。”
方嵐說:“黑衣社的人,只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不講信用之人說的話也能成爲人證?”雷不傑說道:“這位小哥說的不錯,華山上的那些黑衣人,與我們碰到的黑衣社完全不同,好象等着歐陽莊主去促他們似的,毫無抵抗之力。沒有一人受傷就全部被活捉了。”
他平時說話纏挾不清,關鍵時刻說話則十分清析,而且擊中要害。歐陽明不去理他,他知道雷不傑說的都是實情,如果與他辯論,自己會陷於被動。
便對方嵐說道:“不但有人證,還有物證,我們在華山上搜到了諸葛霸寫給他們的信件。”方嵐說道:“信件可以僞造,那位盧其儒先生是仿造信件的高手。”
這話激怒了盧其儒,他衝到方嵐身前,舉劍便刺。方嵐揮劍擋開,功力不在盧其儒之下。盧其儒偷襲沒有見效,試出對手的武功,知道再打佔不了上風,便停了下來。方嵐旨在揭露歐陽明的陰謀,也沒有與他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