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雄面面相覷,他們的內心都認爲方嵐說的是實事。黃博對餘子厚說道:“師父,我們維揚派回江南吧。”
餘子厚點頭同意。黃博對歐陽明說道:“教我武功的師父遺囑,要我不爲他老人家守孝,迴歸維揚派。我現在尊照師父的遺言,回江南,與莊主別過。”
黃山雙怪說道:“歐陽老兒,你做的那些事,太不地道。我們兩個老怪物也不與你計較,走了。”
移靈師太嘆息一聲,帶着門人走了。風雲堡、泰山派、雄威鏢局、單家莊和臥龍山莊都走了。
慧可大師說道:“方少俠,我們少林派送你回崑崙派總部。”方嵐說道:“大師請回吧,你們保得了我一時,保不了我一世,我們要靠自保。”“說得有理。”慧可帶着門人走了。
來圍攻崆峒派的各個門派傾刻間走得無影無蹤,歐陽明幾年來的努力,一下子成了泡影。他的眼睛已經噴出火來了,對方嵐恨到了極點,指着方嵐說道:“方嵐,你太聰明瞭,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獲得這些信息的。可是你人雖聰明,卻不懂江湖。那些人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別人的死活與他們無關。我真不想殺你,但你擋了我的道,不得已而爲之。”
方嵐十分鎮靜,遠眺山峯說道:“人總是要死的,我來崆峒派之前,就想好了生死。既然要站出來,就不會怕死。只可惜沒能救出師父和師兄。”
他背對懸崖,凝聚功力,思索雲霞漫天的種種變化,準備最後一擊。就是死,也要轟轟烈烈,能找一個塹背的最好。
歐陽惠蓮向歐陽明求情:“爸爸,請你饒恕他吧,我求你了。”她動了真情。歐陽明看到歐陽惠蓮一雙眼睛望着方嵐甚是關切,一時間猶豫不決。
翟彪對方嵐可說是恨之入骨。這多年來他東奔西走,爲的就是要稱雄武林,現在突然成了泡影。他把所有的憤怒都集中在方嵐的身上,不等歐陽明發話,便衝上前去,猛然一掌,向方嵐推去。突然,一道耀眼的紅光閃過。
歐陽明大驚,高聲喊道:“三師弟小心,飛虹一劍。”但是已經晚了,翟彪沒有躲開,身爲兩截。而方嵐也被翟彪的掌風打下了山崖。
歐陽惠蓮箭一般的衝到崖邊,懸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她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眶中湧出了淚水。
翟虎上前將弟弟的屍身合到一起,尚庭堅用布片將其捆好。翟虎就要向崑崙派衝去。五年前,他失去了女兒,今天又失去了弟弟,再也控制不住了,雙眼中噴射着復仇的火焰。
歐陽賢普走到中間說道:“我們不能再拼了,崆峒派就在旁邊,他們要是出來參戰,我們非敗不可。我建議,保護傷者迴歸山莊。”歐陽明說道:“不,現在是消滅崑崙派的好機會,好機會豈能錯過。”歐陽賢普焦急的說道:“崆峒派出來怎麼辦?三師叔和外公已經離開了,拼下去還要死多少人啊?”
翟虎吼叫道:“報仇雪恨,管不了那樣多了。”歐陽明冷靜的說道:“崆峒派傷亡慘重,他們山門緊閉,一下子不會出門。我們迅速解決崑崙派,回過頭來再收拾他們。”
錢順來說道:“崑崙派也不是泥捏的,我們就拼個你死我活。崑崙派的人都聽着,方嵐就是我們的榜樣,就是戰到最後一人,也不能屈服。”仁義山莊的人安置好死者、傷者,其他人向崑崙派逼來。
回頭再說皇甫惟雄,呆在密室中不知外面的情況,內心之中十分着急。再次着了歐陽明的道,心情極其懊悔。張尚暗中保護,使他有些安慰。方嵐離開之後,他仍然對他十分擔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想着他身上的三十六根銀針。
上官青來看他,使他產生了強烈的反抗心裏。他當時雖然表現出對他十分的不屑,不願看他得意的嘴臉。但內心之中,已經萌生出一定要活下去的念頭。
張尚向他通報了方嵐的作爲之後,他原來極其沮喪的心,又有了活力。雖然不指望有人來救他出困,但他對方嵐有所期待。
張尚安排祝聲谷和董長福保護他們師徒,他就在思考如何脫困。他外表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在恢復內功。努力了兩月,卻絲毫沒有效果。
武興宗一直很平靜,整天坐在那裏,做出練功的架勢。也不管有沒有效果,始終堅持着。
秦飛心煩意亂,一會坐着,一會躺着,一會又爬起來用手錘打牆壁。陸仁柏呆坐着,不時發出夢幻般的囈語。
皇甫惟雄說道:“爲師想起了當年長江邊上的情景,在三名武林絕頂高手的圍攻下,自知無法逃生。沒想到的是,我不但逃生了,經過十年的努力,和他人的幫助下,武功還進了一層。比起那一次來,現在安逸多了。這裏是崑崙派總部,一百多崑崙派門人就在外面,他們不會對我們不理。”
陸仁柏說道:“師父,我們還能活着出去嗎?”“能,你二師叔精明強幹,他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論本事,項強不及你二師叔精明,武功不及你四師叔,要是孫鳳知道派中出事就好了。李冉升那小子,這樣大的事,也不通知你師父。簡直就是昏了頭,看起來精幹,其實也是糊塗蛋一個。”
秦飛說道:“要是乾真回來就好了,有他在,就是歐陽明親來,我們也有救。”陸仁柏說道:“乾真是名符其實的天下第一,有他在當然沒得說了。但是他在薊城,不可能知道崑崙派的事。再說,就是知道了,短時間內也回不來。”
皇甫說道:“噢,你把爲師放到那裏啦?”陸仁柏說道:“師父不是中毒了嗎?”“你說的不錯,爲師大意了,喝茶的時候,我還是有所警惕的。只是這毒藥實在是太高明,是專門對付絕頂高手的。不知方嵐怎麼樣?我真想他啊。”
祝聲谷就站在門外,聽到皇甫惟雄說方嵐。立刻打開牢門進來了,隨手關上門。對皇甫惟雄說道:“掌門師伯祖,方嵐師叔現在和二師伯祖等人在一起。他現在是崑崙派的代掌門人,正帶領崑崙派和上官青鬥呢?”
皇甫惟雄問道:“他沒有中毒嗎?”祝聲谷說道:“沒有,我師父說這毒藥可能與方嵐師叔得的絕症有關,可能是以毒攻毒,發揮不了作用。”
一直沒有動靜的武興宗突然問道:“這毒藥能解,仁義山莊是唬人的。可是努力兩個月了,怎麼絲毫沒有效果?”皇甫惟雄說道:“怎麼不能解?你解不了,是你的功力不夠。”他轉身對祝聲谷說道:“你是看守我們的吧,怎麼還將這些事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