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蘭萍突然見發起瘋來,大聲地喊着建軍:“建軍,建軍,這些人都是瞎慫,趕緊給我把他都轟出去,轟出去……還敢叫人逮我,把他一個個能耐大的……看看你這媳婦瘦得跟個皮包骨頭一樣,不多喫些東西能成嗎?”
“蘭萍,蘭萍,你瘋了,這是媽跟姐,還有兄弟,你說得都是些啥話?”王建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炕棱畔突然間坐起來發狂的武蘭萍,上前立馬拉住喊着話。
“媽,你看看你老三……”金玲跟玉玲姊妹兩個嚇了一大跳,拉着竹葉唸叨。
“你是誰?爲啥纏上我女子蘭萍……”竹葉見這樣的陣仗多了,倒不怯場,朝着蘭萍吼着話。
“我是誰?我是誰?我這有一堆堆人哩,你要尋那個……”見着竹葉問話,蘭萍的聲音都變了,笑個沒完沒了。
“媽……”
“沒事,這人不是蘭萍說話哩。”竹葉穩定着娃娃們的情緒,用手指着蘭萍吼着,“我給你說你個瞎東西不要囂張,死了不好好去守你的土,回你的陰子區,跑到這陽間弄啥來了,看我明個就請來大羅神仙把你給收了。”
“哈哈哈……收我們,你太小瞧我了……先看看你女子吧……”正說着話,忽然間蘭萍給暈倒了,險些摔倒地上,索性羣娃在一旁急忙給護住了。
“不得了,不得了,媽,外剛纔是蘭萍嗎?”金玲嚇了一大跳,躲在竹葉後面問着話。
“沒事,趕緊把蘭萍扶到扛上去,我看着幾個小鬼早都在蘭萍這屋裏頭,要不然一個小小的感冒能叫娃瘦了十幾斤,在不收拾老三可不要被活活得給折騰死。”
“媽,那趕緊把我那神婆妗子請過來。”羣娃看着三姐蘭萍外樣子心裏頭跟着着急起來,急切地問着話,“要是在不行了,我大姐夫不是懂些,要不讓他試試……”
“梁家哥(guo)剛纔回去了,說了這事情他弄不了,風水倒可以瞧瞧,這降妖除魔得事情他道行還不行,更何況這難纏的東西不知道是家鬼還是野鬼……”金玲聽着兄弟說的話,連忙接着回應,“還是趕緊把神婆妗子請來拾掇拾掇,免得夜長夢多。”
“成,不要說了。建軍,這給你屋裏頭請神,明個呀你要跟我們去纔行的,知道嗎?你甕窯上的事情還是安頓一下……”竹葉這會子懶得聽娃娃們絮叨,拉着建軍說着話。
“唉,媽,我知道,這一項甕窯都停着哩,這個不用操心……那明個我就陪着你過去,二姐屋裏頭就你照看了,可得把蘭萍看緊點,我看着樣子似乎有些不對勁呀。”王建軍點着頭,絲毫沒有猶豫回應着。
“恩,沒問題,沒問題。”金玲應承了。
事情既然決定了,倒也沒有其他要商量的,瞅着時間點羣娃回器休了,竹葉晚上留着陪老三,老大跟老二都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金玲就趕了過來,王建軍跟竹葉娘們連個騎個自行車到梁家,喊了大女子玉玲三個人置辦了些東西朝着三念橋去了。從梁家到三念橋過河去洞子崖路程不短,路也不好走,沒有大型車可以下去,娘們三個人提着東西愣慫了走了十幾裏路纔到了坐輪船的地方,趕上了上半天的最後一趟船算是幸運了。坐船將近二十多分鐘纔到對岸,上了岸又走了十多分鐘纔看見有人出沒的村莊,玉玲跟建軍沒有來過,竹葉帶路一會再停在一個圓形的黑門前頭。
門是關着的,竹葉試探着上前敲着門,大聲地喊着:“桃嫂子,桃嫂子,在屋裏嗎?”
半晌子裏頭都沒有回應,竹葉、玉玲、建軍都估摸着屋裏頭沒人,心裏頭不是滋味,準備朝回走,誰知道這會子院子裏頭竟然有了動靜。
“誰來了?有啥事哩?”桃酥從屋裏頭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開着門,問着話。
“桃嫂子,桃嫂子,是我,竹葉……”聽見身後有聲音,竹葉上前就拉着熱乎,簡直要熱淚硬框啦。
“竹葉,你來了,趕緊朝裏裏頭走……”桃酥一看是竹葉馬上招呼着朝屋裏頭去,看着一旁的玉玲跟建軍,遲疑地問着,“竹葉,這女子看起來應該是竹葉,這小夥是?”
“桃嫂子,這女子就是大女子玉玲,這小夥是老三蘭萍的女婿王建軍,你兩個趕緊喊,這就是你妗子。”竹葉點着頭,連忙介紹着。
“好,好,好……朝屋裏頭走……”
進了門,這裏面的倒沒有什麼水月洞天,就跟平常百姓家一模一樣,裏面的陳設都是家常的,跟玉玲、建軍想得完全不一樣。桃酥倒了點水招待着這遠方的親戚,一開始自然事一通熱聊,聊着聊着就說到了蘭萍的身上,唸叨着這一次娘們三個來的目的,絲毫沒有隱瞞。竹葉說了蘭萍跟建軍的生辰八字,其他的啥都沒有提念,桃酥稍微緩了緩就覺得事情不對,咋樣子都是自家的娃,這一趟必須去。絲毫沒有猶豫就應承了,去收拾自己的傢伙去啦。
“媽,我妗子收拾外幾樣子東西能行嗎?”玉玲倒是好奇,看着桃酥布袋裏面的傢伙,多少有些不敢相信,悄悄地問着。
“玉玲少說話,心裏頭要敬神呢?”竹葉用胳膊肘頂了一下玉玲,小聲說着話。
“竹葉,我準備好了,咋跟娃娃們可以出發了,要是再遲些,下午就不知道趕船好不好趕了。”沒一會功夫,桃酥從後面催促着說話。
“桃嫂子,你這走了,不給娃娃們打個招呼嗎?”竹葉念着無頭娃娃們都沒有回來,關切地問着桃酥。
“不用,我經常就出門去了,再說根生他們都獨立出去了,不用管不用管。”桃酥知道竹葉說話的意思,倒樂呵地笑着,唸叨着,“不用操心,咱走咱的,要是娃娃們下來看着我門鎖着自然知道我出去辦事了。”
“奧,那成,走吧。”竹葉這才點頭,出了門。
輕車熟路,三人來,四人回,桃酥催促地還是趕到了點。聽搖船的人說了,屋裏頭有事,這又是私人的買賣,今這可是最後一趟船了。上了船,這玉玲跟建軍心裏頭不由地覺得這神婆妗子着實有兩把刷子,想着蘭萍定是有救了。
趕到楊家的時候,八點多了,天慢慢黑了下來。自打桃酥進了門,蘭萍就不安份地朝着外頭跑,還好被攔了下來,怔怔地叫躺在炕上,沒惹出多大的亂子。
前腳進門的那一刻,桃酥都感覺到這屋裏頭亂愛八糟的東西太多,可是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得要慢慢來,叮囑着讓睡覺,天亮了再說……沒有人推辭,一切都按着吩咐來辦,知趣地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