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第500章 這頓就當我感謝周師的提攜之恩,我請客!

【書名: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第500章 這頓就當我感謝周師的提攜之恩,我請客! 作者:輕語江湖】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最新章節 2K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2K小說"的完整拼音sanpa.cc,很好記哦!https://www.sanpa.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我在北美當地主我的女友來自1949神豪結算清單重生99,從給學霸當老師開始華娛:滿級導演但歌手出道這個醫生技術沒有上限?頂流手記締造美利堅:我競選經理是羅斯福重生從楊超月帶我進廠開始

從蓉城飯店出來,方逸飛騎着摩託載着肖磊在前邊帶路,周硯蹬着一輛二八大槓吭哧吭哧跟在後邊攆。

大城市的馬路就是平坦,二八大槓都被蹬出四十碼的速度了。

至於爲什麼要蹬四十碼,就得問前面那兩個老登了。

擰摩托車把手那肯定是不累的,真是一點都不管他的死活啊。

沒辦法,周硯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夥子,總不能讓方師伯蹬着自行車在後邊攆嘛,所以到了停車場,方逸飛說他會騎摩托車後,周硯就只能降級去騎自行車了。

好在這年代的蓉城這個大餅還沒攤開,主城區主要在一環內,就連水碾河這片都被稱爲東郊了,沿着東風路去人民公園不到五公裏,對周硯來說沒有壓力。

周硯原本還擔心找不着路,但這一路騎行過來,發現周遭景色都能找到一些熟悉的點,便漸漸放慢了速度,免得到了地方一身汗也不安逸。

中途還路過了天府廣場,人聲鼎沸,那叫一個熱鬧。

等周硯騎着自行車到了人民公園,方逸飛和肖磊已經在公園門口等着了。

方逸飛跨坐在摩托車上,鼻樑上還架着一副蛤蟆鏡,車邊圍着幾個大小姑娘,跟他聊得正開心。

肖磊垂着手站在一旁,猶如小嘍囉。

這一幕看得周硯忍不住想笑,不得不說方師伯這個人確實還是有點東西的。

“師父,師伯。”周硯把車停在了摩托車旁,跟兩人打招呼道。

姑娘們聞聲看了過來,瞧見周硯的模樣後,眼睛都明亮了幾分。

“來了啊,把車停了咱們就進去吧。”方逸飛下了車,表情中多了一絲無奈,閱歷和穩重在年輕帥氣面前不值一提。

此子斷不可帶着出門!

這時候的人民公園是有圍牆的,進場還得買票,大門是個中式牌樓,灰磚紅柱,匾額上寫着“人民公園”。

門口擺了不少小攤,有賣棉花糖的、轉糖畫的,還有扛着扎滿糖葫蘆的棍子到處叫賣的。

學校還沒開學,到處都是孩子,倒也頗爲熱鬧。

周硯把自行車停到了停車區,交了一毛錢,領了兩張小票。

誰說自行車不用收停車費的?八十年代就收了!

公園入場費一人一毛錢。

“哥老倌,這公園門票還漲價啊?”方逸飛交了錢,笑着道:“前年才五分錢的嘛,一毛錢到鶴鳴都能喝杯三花了。”

“今年一毛錢喝不到三花了,要二毛咯。”看門大爺笑道。

方逸飛笑了笑,當先往公園裏走去。

人民公園,老蓉城人又喊少城公園,建於一九一一年,是川內近代第一座公園,到現在距離百年公園還有二十多年,但周硯是見過它百年後的樣子的。

作爲主城區的重要打卡點之一,每回有朋友來蓉城耍,周硯一般都會帶他們到熊貓基地、杜甫草堂、人民公園、寬窄巷子、春熙路熊貓屁股、東郊記憶蓉城牆打個卡。

相比於其他景點,人民公園的商業化程度沒那麼高,在鶴鳴茶社裏還能找到一些老蓉城的味道。

午後的日頭斜斜掛在人民公園的老槐樹上,光線穿過稀稀疏疏的枝頭,在青磚路上映出形狀各異的枝條。

一進公園大門,就聽見竹椅碰撞的咯吱聲混着茶碗蓋輕叩的脆響,順着風飄過來。鶴鳴茶社的紅漆抱柱下,竹靠椅擺得滿滿當當,茶客們或蹺着二郎腿,或斜倚着椅背,龍門陣擺得正酣。

“師兄,我跟你說,你出門跟妹兒些說話做事還是要注意點,這裏不是國外,不要亂整,稍不注意給你進去。”肖磊苦口婆心跟方逸飛勸告道。

“我曉得,我就是喜歡跟妹兒聊天,過過嘴癮。不過我這個人是有原則的,年紀小的不搞,有老公的不整,不曉得底細的不睡。”方逸飛笑了笑道:“人家主動搭話,我不能不說話噻,那不顯得沒禮貌。我要是真感興趣,就給

她們留房間號碼了。我這個人,風流但不下流,也是挑嘴的。”

肖磊眉頭微皺,似信非信。

“算了,跟你個妻管嚴說不清。”方逸飛搖了搖頭,笑問道:“石頭,你是不是和別個妹兒說句話都要先跟冬梅打報告啊?”

肖磊正色道:“胡說!我在家裏也是說一不二的哈,平時家裏的大事都是我來管的。’

方逸飛點頭:“冬梅說一你不敢犯二是吧?我曉得,這麼多年,你家也沒發生過啥子大事的嘛。”

肖磊:“......”

“我再說一遍啊,晚上我們去舞廳耍,真不帶周師。你看剛剛那些妹兒,本來跟我聊的開開心心的,一看到周師,魂都被勾去了。這小夥子長得帥不說,還長得高,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方逸飛攬着肖磊說道。

肖磊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我是見過你年輕時候的樣子的哈,你除了嘴皮子比周師油,長相跟周師相比中間差了一個周裏京。’

“胡說八道!論顏值,我可是我們孔派三代廚師的門面!”方逸飛笑了笑道:“我們把運良帶上,他這兩年有點謝頂,這樣顯得我們兩個要年輕些。”

“有道理。”肖磊深以爲然地點頭。

灰石基座的辛亥秋保路死事紀念碑依然矗立在廣場上,周硯的目光掃向一旁的公園一角,那裏坐着幾個拉二胡的老爺子正在切磋伐木技藝,印象中的相親角尚未出現。

和各大城市的公園相親角相似,人民公園的相親角除了相親,也是知名旅遊打卡點。

畢竟單身狗都想看看同行們的擇偶標準,看看自己的行情如何。

你還別說,相比於北上相親角的各種硬性要求,人民公園的相親角常有神人出沒,列出的自我介紹和擇偶要求能讓周硯樂半天。

他上回看到一個自我介紹裏邊有一條:一把藤藤菜喫兩頓。

以及77歲大爺煥發第二春,勇闖相親角。

周硯這種長得高又長得帥的小夥子,一露面立馬就被孃孃們圍住,享受的是衆星捧月的待遇,還有當場拉住他給自己女兒打視頻電話的,以至於後來周硯帶朋友來喝茶都得避着走。

至於網傳的那種性別男,要求男的資料卡,他倒是沒見過,屬於刻板印象了。

“走嘛,鶴鳴茶社喝茶。”方逸飛明顯對人民公園很熟悉,領着衆人直奔鶴鳴茶社,自己挑了個向陽的位置坐下。

今天天氣不錯,出太陽了,露天的壩壩裏坐滿了喝茶的客人。

木方桌,小竹椅,清一色的蓋碗茶,牆角擺了一排熱水瓶,還是熟悉的味道。

“三位喝啥子茶?”三人剛坐下,便有個孃孃過來問道。

方逸飛說道:“要三杯三花嘛,再抓一碟花生和一碟瓜子過來。”

“要得。”孃孃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不一會兒便有個堂拎着銅壺,端着三個蓋碗過來,往小桌上一放,打開碗蓋,裏邊已經裝着茉莉花茶,手腕一揚,沸水穩穩注入茶碗,不濺一滴,茶葉在青花碗底舒展開來,茉莉香混着水汽漫開。

“哇~好厲害!”鄰桌小姑娘拍起手來。

“嗯,有點手藝在身上的。”方逸飛也是笑道。

堂倌咧嘴一笑,高聲應着“慢用”,又轉到下一桌去了。

周硯向後靠在竹編椅子上,冬日的暖陽透過樹枝落在臉上,暖洋洋的,耳邊全是老蓉城人擺龍門陣的聲音,三句不離‘兒豁’“錘子“老子”,充滿了蓉城獨有的煙火氣。

湖邊的柳樹下,一羣孩子正蹲着看遊船。小船在水面輕輕晃悠,有一家三口享受親子時光,也有情侶約會閒聊。

往椅子上一靠,感覺世界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方逸飛抓了一把瓜子磕着,翹起二郎腿,笑道:“世界各地走一圈,首都、香江也去了,這些大城市啊,要說安逸,還是蓉城最安逸。你看嘛,兩毛錢一杯的三花,一碟瓜子,就能坐在這裏擺一下午龍門陣。”

這點周硯是認可的,他畢業後選擇留在蓉城,除了因爲是拍川菜起號的之外,其次就是因爲蓉城這座城市給了他一種更安逸舒適的感覺。

這裏的慢節奏和煙火氣是獨特的,總能在生活中感受到愜意的小確幸。

只要不往景區湊,喫飯還是相當實惠的,那些社區蒼蠅館子,土火鍋,總能給你帶來一些驚喜。

肖磊和方逸飛師兄弟擺了會龍門陣,主要是方逸飛講述這兩年在國外的見聞,風土人情中穿插一點各地美女評鑑。

和想象中廚師見面時互相切磋技藝,動不動就要給對方上一課的場景完全不同。

方師伯太能擺了,風趣幽默,妙語連珠,別說女人了,就連周不 都覺得跟他交朋友肯定特別有意思。

也就是這個年代還沒條件做自媒體,否則周硯毫不懷疑他能與隋五百並駕齊驅。

周硯掐指一算,方師伯今年四十五,等到自媒體時代的話......應該只能拍老飯骨了。

浪應該是浪不動了。

印度神油都幫不了他。

方逸飛呷了口蓋碗茶,看着周硯道:“周師,省飲食公司的通知已經下來了,明天的選拔賽,每一位參賽廚師可以帶一個二十五歲以下的墩子打下手。石頭年紀太大不符合要求,明天就拜託你了哈。”

“方師伯,明天你喊我爪子我就爪子。”周硯點頭,又道:“不過我學廚時間短,有些東西要是做不來,我就直接明說哈,免得耽誤事。”

“要得,我們同門師兄弟,有話明說,不存在的。”方逸飛笑着點頭,“明天的菜是現場抽籤定的,要是有些菜我做不來,恰好周師能做,那到時候就要仰仗周師多多發揮哈。”

“我?”周硯手指自己。

“沒得錯,就是周師。”方逸飛笑着點頭,“你實操能拿99.8,說明有些菜的把握性特別高,要是剛好湊上了,那你可要頂上來啊。師伯能不能去大美麗國懲治資產階級帝國的女人,就看你了。”

【叮!支線任務觸發:方逸飛的美國榮樂園選拔賽。助力方逸飛通過選拔,前往紐約入職,完成徵服大美麗國雙子塔的夢想!】

【任務獎勵:方逸飛的拿手菜菜譜一份。】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周硯眉梢一挑,沒想到竟然觸發任務了。

這獎勵,還挺有誘惑力的。

方師伯的廚藝水平達到了特級大師水準,這是來的路上他師父跟他說的,精通各種高級宴席菜,小煎小炒更是不在話下。

當年他從樂明飯店被調到榮樂園,幹了三年,就因爲表現突出,又會巴結領導,成功被選調跟着外交領導出國去了。

因爲去的地方足夠多,腦子又活泛,還研發了許多創新菜,抽空參加的各種比賽拿了不少獎。

每次回國,首都的四.川飯店都會請他去講講課,江湖地位不比宋博差。

因爲這浪子常年在國外漂泊,至今都未收徒。

他的一份拿手菜作爲獎勵,對周硯的吸引力還是很足的。

“好說,好說。”周硯笑着點頭。

本來打算就是來當個墩子,見見世面而已,現在成忠誠僚機了。

明天不管對面來的是誰,通通都得死!

他說的!

三人在人民公園坐了一下午,周硯還抽空打了個盹,早上起得早,又全神貫注騎了一上午車,曬着太陽實在太舒服了,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走了,去人南廣場轉一圈,等運良過來了,我們就去喫飯。”肖磊搖了搖周硯的肩膀,給他晃醒了。

“要得。”周硯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經快四點鐘了。

從人民公園出來,三人騎上車往人南廣場走。

這回方逸飛沒有死命擰油門了,騎三十碼左右跟周硯並排而行。

這會的天府廣場還被稱爲人南廣場,遠遠的便瞧見位於廣場西北角的鐘樓,曾被譽爲蓉城第一鐘樓。

但這絲毫不影響廣場的熱鬧,因爲旁邊就是蓉城最高檔的蓉城百貨大樓,廣場中央矗立着一尊高大的教員雕像,大前年這裏還曾舉辦過一場大閱兵。

跟周硯記憶中的天府廣場不太一樣,但又能找到一些被保留的東西。

“走,去百貨大樓逛一下,我跟運良約了五點鐘在西門碰頭。”方逸飛說道,騎着摩托車直奔百貨大樓而去。

蓉城百貨大樓佔地極廣,一座方方正正的建築,不是嘉州百貨公司能比的,一進門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羣,工作日都熱鬧非凡。

一共五層樓,還有自動扶梯,扶梯上有很多孩子,上來又下去,完全把它當成了遊樂場。

這年代,自動扶梯可是稀罕物件。

方逸飛目標明確,進了百貨商店,直奔進口商品區去,花了三十塊買了一瓶香水。

“不是,飛哥,你一個男人還噴香水啊?還買三十多塊錢的!”肖磊有些震驚,“還是說買來送女人?”

“你看你又懂不起了,男人啷個就不能噴香水了呢?女人要擦香香,聞起來很舒服。我們廚師平時早前工作,出汗多,又多油煙,哪怕洗了澡還是有點味道,噴點香水,整個人聞起來就舒服多了。”方逸飛笑了笑道:“這個

香水是古龍水味的,不會太香,女人聞着會好奇。”

肖磊眉頭直皺:“古龍我曉得,小李飛刀嘛,但這古龍水又是啥味道?女人聞了會好奇?你不會整的迷香吧?”

“迷香個錘子,這裏可是蓉城百貨大樓。”方逸飛把香水揣進口袋,跟肖磊笑道:“你不是說要給冬梅和兩個娃娃帶點東西回去嘛,抓緊選,這裏邊大得很,啥子都有。”

方逸飛說的沒錯,確實什麼都有。

周硯轉了一圈,給周沫沫選了一個印着哪吒的小書包,用料挺紮實的,走線很密,這是他之前給小傢伙承諾的禮物,眼瞅着幼兒園就要報名開學了,給她選一個剛好合適。

還得是蓉城啊,書包的款式又多又好看,比嘉州的整體要新潮不少。

挑完書包,周硯找到方逸飛他們匯合,肖磊也買了幾樣小東西,準備帶回去給師孃和兩個孩子當禮物。

“五點了,我們該去找運良了。”方逸飛說道。

“不是跟許師伯約了在西門碰頭嗎?”周硯疑惑道。

“約是約在西門,不過運良一出門,就是瞎子趕場——找不到東南西北。”肖磊微微一笑。

“沒錯,自從他差點把我們帶到山城之後,我們都不信他了。”方逸飛笑了笑道:“這樣,我去南門,你們兩個一個去東門,一個去北門,然後十分鐘後我們在西門碰頭。”

“要得。”肖磊點頭。

周硯:“......”

沒錯,他們寧願相信許運良會出現在其他三道門,也不相信他能找到西門。

看來許師伯失去方向感這事,在孔派是出了名的啊。

周硯奉命前往東門,這個方向跟西門完全相反,他覺得許運良應該不會偏差那麼大。

結果他提着小書包從東門出來,很快就找到了在人羣裏打轉,試圖詢問工作人員的許運良。

許師伯他見過兩回,身材微胖,國字臉,一頭捲髮烏黑茂密,但髮際線確實有明顯上移的跡象,不過被捲髮遮蓋後,不容易看出來。

這髮型明顯是設計過的,多少有點小心機藏在裏邊。

“許師伯!”周硯快步上前喊了一聲。

許運良瞧見周硯,臉上有些欣喜:“欸!這不是嘉州王周師的嘛。”

周硯:“…………”

他媽的,哪怕迷了路,一開口還是那個味。

“許師伯,方師伯不是跟你約了西門的嘛,啷個跑到東門來了?”周硯笑問道。

許運良撓頭:“這是東門啊?我還以爲剛剛從北門繞到西門來了呢。”

周硯艱難忍住笑,招呼道:“對,走嘛,我們到西門去,方師讓我到這邊來找你,然後十分鐘後到西門去匯合。”

“要得。”許運良點頭,跟着周硯穿過商場,從西門出來。

方逸飛和肖磊已經在門口等着了,瞧見二人出來,已經開始笑了。

“耶,運良,說了西門,你跑東門去爪子?黃狗攆路,越攆越昏啊?”方逸飛揶揄道。

許運良老臉一紅:“這百貨大樓我不常來,還在問路呢。”

“怕是聾子問路——越問越糊塗哦!你說說看,到了地方問幾道了?”肖磊笑道。

“也......也就兩道嘛。”許運良有點心虛。

周硯眉梢一挑,頓時有點繃不住了。

剛剛許運良跟他說是從北門過來,這麼說來那應該是第二次問路,那第一次......他是從南門過來的?

南北東三個門都去過了,就是不去西門。

果然,方逸飛和肖磊這兩位師兄弟,不愧是最瞭解他的人。

完美預判到了他的所有選擇。

“師兄,出國混得好哦,西裝都穿起了,不得了。”許運良上前先擁抱了一下方逸飛,一臉稀奇的摸了摸他的西裝。

“走嘛,咱們到張弛那喝點,我提前給他打過招呼了,給咱們留了兔腰子,這一口我可饞一年了。”方逸飛。

“要得!張弛做兔子是有一手,江湖菜下酒,剛好合適。”肖磊眼睛一亮,點頭道。

方逸飛攬着許運良的肩膀,笑呵呵道:“老許,你這不對勁啊,怎麼還把頭髮留長了呢?這髮型看着顯年輕啊。”

許運良無奈道:“沒得法,婆娘喊留長點的嘛,不然出門不讓,說我像她老漢兒。”

四人騎上車,東西拐,進了一條小街。

街道不寬,但開了好幾家飯店,有火鍋店,有炒菜店,生意最好的是一家名爲張記老街兔的飯店。

鋪子不大,緊巴巴的塞了十張桌子,已經坐了七桌客人,一眼掃去,桌上的菜都是一片紅豔豔的,一進門,熱辣香氣已經撲鼻而來,客人們喫的滿頭大汗,連外套都脫了。

“幾位......”身材微胖的老闆娘迎上前來,瞧見方逸飛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飛哥,你回國了啊?嘖嘖,這一身西裝穿的有點騷包哦,跟個老闆一樣。”

“不開玩笑,去年在羊城定製的,今年回來順道取的,這一身就花了兩百六。”方逸飛笑道,“曉莉,你們這飯店生意才紅火哦,我去看後廚看一眼我兄弟。”

“不怕把你這兩百六的西裝整上油煙啊?”李曉莉揶揄道。

“有道理哦。”方逸飛脫了西裝遞給肖磊,轉身就鑽進了廚房。

“飛哥!哎喲,你可算回來了哦!老子想死你了!”廚房裏很快傳來了一道激動的聲音。

方逸飛拉着一個圓臉中年男人出來,指着周硯說道:“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孔派的新門面,今年三級廚師考試剛拿了全省第一的周硯,周師!”

“這是張弛,論輩分應該喊師叔,當年跟你師爺也學過一期。”

“喊小張就要得。”張弛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着跟周硯握手:“周師,你好!全省第一,破了記錄,當真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你說這菜做得好也就算了,啷個還長這麼帥呢?”

“張師叔過獎了,我也是運氣好。”周硯連忙雙手跟他握手,這還是孔派編外人員呢,說話也是一股孔味。

“運良師兄,石頭,你們也來了啊。”張弛這才注意到許運良和肖磊,笑着道:“難怪飛哥點了一份免腰,原來是給你們兩個準備的啊。”

“胡說八道!我用得着喫那東西嗎?”

“就是,弛子,你不要亂說啊!”

許運良和肖磊齊齊變色,連忙否認。

“我懂,我都懂。”張弛的笑容中透着幾分曖昧,“你們先坐嘛,看看要喫啥兔子,兔要給你們留起的,一會給你們整一個火爆兔腰,巴適得板。我鍋裏燒着兔子的,先不跟你們擺了哈。”

“你去嘛,不用管我們。”方逸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往一旁的空桌子走去。

衆人坐下,李曉莉拎着老鷹茶過來給衆人道上,笑着道:“看嘛,喫點啥子,來得早,菜都還有。”

方逸飛看了眼菜單道:“我們師兄弟幾個要喝點,還是來老三樣嘛,再要一個涼拌核桃肉。”

“要得。”李曉莉應了一聲,衝着廚房喊道:“仔姜兔、乾鍋兔、冷喫兔,加一個核桃肉和一個火爆兔腰。”

“要得!”廚房裏應了一聲。

“老闆娘,給我們也加一份火爆兔腰嘛。”隔壁桌客人跟着說道。

李曉莉笑着說道:“不好意思啊,兔腰一天就兩份的樣子,都是提前訂了的,沒得多的,這個月的都訂完了。”

“看來大家都有點虛啊。”客人幽幽道。

飯店裏衆人頓時都笑了。

“點你們呢。”方逸飛看着許運良和肖磊說道。

“啊?”兩人愣住,不是你要喫的嗎?你擱這背刺兄弟們呢!

冷喫兔先上了桌,三種鮮紅的辣椒段能佔一半,一顆顆紅亮油潤的兔丁從辣椒段中冒出來,面上裹着芝麻粒。

“在國外想喫兔子可不容易,還要自己去抓野兔,還做不好喫。”方逸飛夾了一塊兔肉喂到嘴裏,喫得連連點頭:“嗯!這冷喫兔有勁,麻辣鮮爽,緊實彈牙,於香不柴,喫到最後還有點回甜,味道醇厚,巴適得板!”

周硯夾了一塊冷喫兔喂到嘴裏,麻辣鮮香,一口入魂,越嚼越香,一口接一口,喫得有點停不下來。

【一份極其不錯的冷喫兔】

周硯掃了一眼,果然水平又高又硬!

接着上來的是火爆兔腰,青紅辣椒段衆星拱月般捧着一顆顆兔兒腰子,裹上紅油,鍋氣裹着麻辣撲面而來,將衆人的目光瞬間吸引。

“這兔兒腰子堪稱騷極品啊,我去自貢喫過幾回,能整得好的不多,張弛這騷人去騷還是有一手的。”方逸飛笑着說道,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顆兔腰喂到了嘴裏,連連點頭:“絕了!”

先前避之不及的許運良和肖磊這會可不客氣,也是拿起筷子就開喫,表情那叫一個燦爛。

周硯見狀也是夾了一顆兔腰喂到嘴裏,一入口,麻辣先竄上舌尖,口感十分嫩滑,牙齒輕輕一咬便在口中爆漿。

嫩滑的口感裹着鮮辣湯汁,熱烈的仔姜、火辣的小米椒、二荊條的香辣,泡椒的微酸帶辣,味道層層遞進,竟是喫不到一絲兔腰的騷氣,只有醇厚的鮮美滋味。

這火爆兔腰炒的,當真一絕!

【一道完美的火爆兔腰】

周硯掃了一眼,頓時肅然起敬,這得費多少兔子的腰子啊。

能把這樣一道菜做到【完美】,難怪這位張弛師叔這家以兔子爲主打的自貢江湖菜館生意這麼紅火。

接着上來的仔姜兔和乾鍋兔都達到了【極其不錯】的水準。

涼拌核桃肉稍次一點,只達到了【不錯】的水準,調味上有點問題,偏辣,不過應該和廚師個人口味有關係,可能在自貢賣就剛好合適。

師兄弟幾個今天喝的店裏的拐棗泡酒,考慮到晚上要去舞廳跳舞,一人只要了二兩。

周硯要騎摩托車,所以沒喝。

邊喫邊聊,有說不完的話。

張弛炒完了一輪菜,端着一兩酒過來坐下,加入擺龍門陣的陣營,笑着道:“幾位師兄,今天這菜怎麼樣?指點指點嘛。”

衆人不說話,目光同時看向了周硯。

“來,有請全省第一的周師兄發言。”方逸飛說道。

肖磊跟着道:“我跟你說哈,周師的飯店開在蘇稽鎮上,店裏三十張桌子,每天爆滿不說,還要排隊,生意好的批爆!”

“門面不開口,我們不敢說。”許運良跟着點頭。

“周師不光考級兇得批爆,開飯店也是一等一的水準啊,不愧是孔派門面。”張弛看着周硯道:“煩請你給我指點一二。”

周硯已經漸漸習慣孔派的節奏和感覺,話都到這了,也就沒有再謙虛,沉吟道:“張師叔這兔子燒的確實好,火爆兔腰是我喫過的最好的,當排第一。冷喫兔、乾鍋兔、仔姜兔也是相當不錯,絕對是江湖菜中一流的水準。”

衆人拱火成功,臉上都帶着壞笑。

不過這小子漂亮話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周硯話鋒一轉:“但是,這個涼拌核桃肉差點意思。小米辣放多了,辣子油也不夠香,或者說被辣味壓制了,鹽味重了點,爲了壓制辣味,又把糖放多了點。整體的調味出了問題,作爲一道涼拌菜來說,不夠清爽,喫起來是

幹辣又發膩的。”

這下衆人看周硯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驚訝中帶着欣賞。

就連張弛也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連連點頭道:“我也發現了客人對這道菜的反饋不是很好,昨天有幾桌客人點了,最後都有剩下的,原來問題這麼多啊!我自己喫倒是覺得還可以,但我一向喫得辣。”

“兔子,兔腰,你做麻辣點沒得問題,大家來喫江湖菜,有這個心理預期,就算超出他的接受辣度,那也只會懷疑是自己的問題,並嘗試去適應。”周硯說道:“但涼拌核桃肉不一樣,大家心裏是有個基本的標準和預期的,點

的人可能是想點個香辣的涼拌菜來中和一下,那就出現了沒有達到預期的問題。”

“這樣啊......”張弛若有所思地點頭。

周硯連忙說道:“我就是一點淺見,讓我師父和幾位師伯講講嘛。”

“還說啥子,周師說的太好了,全在點子上。”方逸飛笑道:“兔子確實一點毛病都沒有,乾鍋兔足夠幹香,仔姜兔的薑辣味也恰到好處。

就是這個涼拌核桃肉,味道確實調得不太好,而且口感也有點問題,煮的時間太久了,有點太軟,咬起來差點彈牙的口感。說句實在話,還得練。”

“要得,今天就下菜單整改!”張弛果斷道。

“下錘子,這麼多廚師,現場幫你整改不就行了。”肖磊笑道,“周師,交給你了,你去給張弛拌一份核桃肉,再教他兩手。”

“我?”周硯眉梢一挑,這菜他也不會啊。

“就用夫妻肺片的那個料汁拌就要得。”肖磊說道。

“要得。”周硯立馬懂了,起身往廚房走去。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特別乾淨,一看就是從大飯店出來的人,有強迫症。

兔子是在後院殺的,殺好了打理乾淨纔拿進廚房來。

各式調料都很齊全。

周硯拿了個乾淨的小勺,先嚐了一下辣子油。

跟他判斷的一樣,辣椒比例有點問題,辣味蓋住了香味,源頭上就出問題了。

“師叔,要做涼拌菜,你這紅油得調一下辣椒的品種和比例,你這個子彈頭和小米辣放得太多了,辣的嗆人,我給你寫個配方,你按照比例來制涼拌菜的紅油。”周硯掏出筆記本,刷刷就給他寫了個配方。

“要得!周師,我明天就去幹雜鋪買辣椒。”張弛雙手接過,如獲至寶。

周硯拿店裏現成的調料,調了個料汁,然後上手切了一塊核桃肉,加點香芹和香菜,這麼一拌。

【一份相當不錯的涼拌核桃肉】

靈魂紅油有問題,神來了也沒得救。

周硯自己嚐了一塊,他調整了紅油的用量,辣味倒是減下去了,口感變得更溫和一些,加了點芝麻香油,把香味提了點。

整體味道和口感還是比張弛那份好了不少。

從廚房出來端上桌。

四人紛紛拿起筷子品嚐了一番。

“嗯,這纔是涼拌核桃肉該有的味道嘛,調味中和得不錯,被紅油拖了點後腿,爲難周師了。”方逸飛點點頭,看着周硯的目光裏不掩欣賞。

肖磊喫完點頭道:“嗯,周師做的紅油我是有數的,你按他的方子制紅油,再這樣拌出來味道就對了。”

張弛也嚐了一口,若有所思道:“哦,硬是不一樣!同樣的調料,不一樣的比例,周師涼拌出來的這個核桃肉比我拌的要香得多。”

“我嚐嚐。”李曉莉拿了雙筷子過來嚐了一塊,細細品味之後,眼睛亮了起來,跟張弛道:“搞快,跟周師拜師學,這才叫涼拌核桃肉的嘛。”

“周師......”

周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準備拜下的張弛,哭笑不得道:“我把料汁配方寫給你嘛,回頭你把紅油制好了再自己慢慢調試,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加料的量,就按你店裏那個小勺子來算,這樣你調味的時候好把控些。

“哎呀!周師,你太細心了,不愧是實戰派!感謝感謝!”張弛連連點頭。

“自己人,不客氣。”周硯拿出筆記本,刷刷給張弛寫了個涼拌料汁配方,基本就是夫妻肺片的料汁配方。

“我抄一份回去研究一下。”許運良拿出小本子抄了一份。

這頓飯喫到七點半結束。

許運良和方逸飛掏出錢包準備結賬,被張弛給按了回去:“今天這頓,就當我感謝周師的提攜之恩哈,我請客!哪個掏錢我跟哪個急啊。

“就是,以後我們店裏也能好好做幾道涼拌菜了,該請!”李曉莉跟着說道。

衆人聞言紛紛笑了。

“那我們還沾了周師的光咯,就不客氣了哈。”許運良笑着把錢包揣了回去。

“還得是我們孔派門面,有本事是真教,一點都不帶藏的。”方逸飛也把錢包揣了回去,跟張弛揶揄道:“張師,我們準備去蓉城飯店的舞廳跳個舞,你要去不?”

“蓉城飯店的舞廳啊!”張弛的眉毛一挑,卻突然從側後方感受到了森然殺氣,身體有點僵硬地回頭,對上的卻是李曉莉似笑非笑的表情。

“莉莉,我......”

“你去嘛,飛哥難得回國,兩位師兄也難得來一趟。”

“你太懂事了。”張弛臉上露出了笑,伸手就要解圍裙。

李曉莉接着幽幽道:“你也辛苦一天了,該你去舞廳耍,抱着別個的婆娘扭好安逸嘛,是不是還要莎一莎啊?”

“去嘛,別個的婆娘肯定要香些,不像自己家的,吸了一天的油煙,都成麻辣味的了,脾氣又火爆,一點就要炸,菜刀砍電線,火花帶閃電………………”

張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邊把方逸飛往門外推,一邊正色道:“走走走!我這麼正直的人,哪會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不要耽誤我做生意哈!”

笑容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了其他四個人的臉上。

衆人騎着車離開的時候,笑得可大聲了。

留下張弛站在飯店門口,一臉幽怨。

“想去就去噻,我又不攔着你,整的跟個怨婦一樣,碼着個批臉站門口。”李曉莉的聲音從店裏傳來。

“來了!我來洗碗,你坐着要會!”張弛馬上換上笑臉,屁顛顛跑進店裏。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相鄰的書:奶爸學園誰讓這個邪修做飯的?華娛:都成導演了,當然要浪邪龍出獄:我送未婚妻全家昇天!詭異遊戲:開局覺醒Bug級天賦最強狂兵Ⅱ:黑暗榮耀蒸汽之國的愛麗絲一人之上清黃庭離柯南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