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頭“咔咔”之聲從一片血霧之中不斷地迴盪。少頃,骨頭磨合之聲消失,血霧消散,譚靖裸身從其內平淡地走了出來。
譚靖還是那個譚靖,只是身體壯碩了,遠遠看着,身體像是一塊塊石塊拼湊在一起,棱角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看着虛空,眼裏露出明悟,單手握拳,毫無花俏地對着虛空一擊。
這一擊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單純的肉身力量,但是這一拳出,虛空頓時盪漾出一道道漣漪,形成一道毀滅向虛空蔓延擴散,接着,一連串的“咔咔”之聲迴盪。定睛一看,赫然是把虛空擊碎了!
一拳出,天地崩!
這就是體修,一動之間可破法則!
“師父,這就是你口中‘一拳出,天地崩’的體修,我會讓你親眼見到體修的威力的。”譚靖眼神彷彿穿透了虛空,目光落在方寸之地的雲魂神君身上。
譚靖揮手將打碎的虛空補好,眼神追憶地看着軫星派:“軫星派······我的開天斧。”
譚靖一眼看透虛空,看到軫星派地下千丈有間密室,密室之中有把斧頭。他沒有猶豫,一步邁出,出現在軫星派內。
在譚靖來到一瞬,坐在九宮伏魔陣陣門的山武真人似有所覺,閉合的雙眼猛地睜開,目光穿透了重重障礙,看到了譚靖,口中喃喃了一句:“千年之後,他果然來了······”
譚靖看了山武真人一眼,沒有理會,直接去了放置開天斧的密室,拿走開天斧後,就去了蒼松派。
蒼松派。
蒼松派掌教長青道仙仰頭看天,眼裏露出不甘,對付軫星派的大計劃他精心準備了千年,誰也沒有想到在要開始的時候,居然浩天誅神大劫降臨了。
本來按照他的計算,浩天誅神大劫至少還有幾千年的時間,怎就提前了呢?他想不通。
“或許上一次浩天誅神大劫,發生的時間被人記錯了。”長青道仙心裏分析這個可能性最高,“哼,這樣也好,新一輪的洗牌後,正是統一修仙界大好機會。”
長青道仙渾身散發着一股霸氣,心裏已經有了決斷,在這種大動盪下,誰能保住更多的實力,誰就是下個輪迴的霸主,所以,眼下保住實力纔是最爲重要的。
他轉過身,見天地突然風平浪靜起來,頓時目光深邃的喃喃道:“暴風雨前的平靜嗎?”
“就算暴風雨來得再猛烈,也不能撼我蒼松派的根基。”
他極有信心地說了句,就閃身來到九宮伏魔陣陣腳,盤膝而坐,繼續坐着大陣。
在他抒情完鴻鵠之志後,回到九宮伏魔陣之時,譚靖來到了蒼松派。
“只有一人?”譚靖看着偌大的蒼松派竟然只有長青道仙在,而且長青道仙還是因爲要主持大陣的緣故。
譚靖看着盤膝而坐的長青道仙,目中閃過一絲精芒,腳下虛空一踏,在長青道仙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來到他的身後。
“交出姚福安九族所有諸人,我饒你一命。”
譚靖話語沒有絲毫的情感,但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落在長青道仙耳朵裏卻如同晴天霹靂!
他身體一瞬間不由得僵住了,暗道:“什麼時候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不過他終究是一代宗師,而且譚靖從冥界轉了一圈感覺時間很短,其實人間已經過了五百年。五百年的時間,長青道仙的修爲已經到達化神期,所以他在短暫地驚悚之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他睜開雙眼,眼裏閃過一道厲色,緩緩起身,轉身之時勉強擠出和睦的笑容。既然對方能夠無聲無息出現在他的身邊,修爲至少在他之上,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他轉過身在看見來人一瞬,整個人當即一怔,雙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譚······靖!”他很艱難地吞了半天纔將譚靖的名字喊了出來。
不是因爲看見譚靖有多麼驚訝,而是再一次看見譚靖,發現他已經看不透譚靖。這種只有在修爲上超出太多纔會出現的現象,出現在五百年前還是一個築基期的小子身上,讓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譚靖眼神淡漠地看着喫驚的長青道仙,道:“你還有三息時間考慮。”
“3、2、1。”
“去死。”
長青道仙何時受過這等羞辱?當即一聲怒吼,一股威壓散開,元氣洶湧而出,直接將譚靖淹沒。長青道仙見譚靖來不及閃躲,心中譏笑:“原來是個狐假虎威之徒。”
“法相天地。”譚靖不慌不忙地說了一句,一股法則之力籠罩,長青道仙譏笑的表情凝固,然後整個人化爲陰陽二氣消散,消散同時,一個紫晶瓶被譚靖一把握住。
這紫晶瓶內裝着蒼松派所有人。
“連動靜規則都沒有摸清楚,真不知道是怎麼化神的?”譚靖隨口點評了句,單手一握,紫晶瓶爆裂,一股血霧從爆裂的紫晶瓶中升起。
沒有絲毫的憐憫。
“姚福安所屬九族,世世代代永墮第十三地獄‘血池地獄’不得翻身。”譚靖語出就是法則,直接將從前施展的大詛咒術解除,施以法則,將姚家九族之人打入血池地獄之中。但姚福安,譚靖把他留了下來,沒有給他活下去的機會,直接將他從寰宇之中除名!
就此,蒼松派徹底覆滅,長青道仙一步不慎,導致雄霸天下的雄心壯志就此湮滅!
譚靖看了一眼九宮伏魔陣的陣腳,沒有去管,也不需要去管,一步穿過虛空,來到了茅山派的三茅真君神像前。
神像是三尊,神像前有神位註明他們叫茅盈、茅固、茅衷。
譚靖看着這三尊神像少許,微微一笑:“卜昂師父,出來吧,我知道你就是三位大神的真身。”
此話一出,三尊神像眼珠同時瞪了出來。
我擦,這樣都能看出來?還有天理沒有?去了一趟冥界就這麼牛逼了?早知道老子跟着去好了。這下見不到譚靖哭鼻子了。
“師父,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卜昂有些好奇,自己的身外化身之術,曾在六道叱吒風雲,不管是人,還是妖魔鬼怪都一度認爲茅盈、茅固、茅衷是三人,看出來是一個人的,好像就只有譚靖一人。
“萬物歸諸道,一切‘相’在道的眼中不足一提。”
譚靖單手一指,卜昂就被譚靖從神像中生生地給拎了出來。
“這小子還是人麼?我在臨兵鬥者陣內他隨意探囊取物!”卜昂看着自己如同小雞一般被譚靖拎在空中,神色頓時萎了下來。
“我是你師父,你敢這樣對我?”卜昂黑着臉叫囂着,“欺師滅祖啊!”
譚靖忍不住一笑:“你倒是說說,到底是誰欺師滅祖?”
誰?這還用問?當然是你啦!
想歸想,卜昂可沒敢真說,只是“嘿嘿”傻笑着說道:“師父,你看······我都被你提着老半天了,是不是該放下了,就是老母雞被你這麼提着它也得叫喚不爽不是?”,
“嗯······說得對。”譚靖很配合地點點頭,心想你要是學老母雞叫,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了你,“不知道茅大祖師,陽痿症好了沒有?”
“對呀!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卜昂頓時打個激靈,連忙討好起來:“師父啊,您離開得這段時間,徒兒是茶不思,飯不想,女人都不碰,男人也不沾,思念成疾啊,不僅夜不能眠,而且夢裏夢見的都是你啊······”
“停!”一句話,譚靖就把卜昂就給定住了,黑着臉訓道:“下次拍馬屁的時候動動腦子。”
譚靖氣不過,又罵道:“一點出息都沒有······你的陽痿我給你治好了。”
卜昂大喜,但卻沒了人身權,苦逼着臉被譚靖直接給扔進了燈塔。
譚靖看了看眼前三座神像,笑着搖搖頭:“這卜昂······”人從茅山消失。
他其實很想說,太會裝逼了。
再次出現,譚靖找到了宇文林宗和天恩,但沒有相認,而是讓他們二人聯手殺死了他一次,讓二人得以報仇雪恨,消除了他們心中的怨恨和羈絆。當然,也將宇文靈宗的靈肉還給了他,並稍微改造了一下二人的資質,讓他們今後在修仙一途可以展翅高飛。
譚靖回到了契魏派,將契魏派的衆人收進燈塔之後,就來到了奔月派,找到了張天機。
奔月派,廣寒宮。
張天機負手站在夢煙雨的冰雕前,出神地看着夢煙雨的冰雕。譚靖默默地站在張天機身後有些時間了,但他沒有打擾張天機,而是靜靜地觀察這位深情的男人。
“他,現在是我唯一還看不透的人。”譚靖心中暗道,目光不由地投向冰封的女子。
這女子容貌很美,譚靖看着她,心裏突然冒出了靈玉,心中微微一動,終於開口說道:“她跟靈玉很像。”
張天機聞言,終於轉過身,一雙眼睛凝凝地盯着譚靖:“她是靈玉的母親。”
短短的一句話,饒是譚靖有心裏準備,也難免泛起波瀾,繼而問道:“你是靈玉的父親?”
張天機露出了第一個微笑:“是。”
“天機派不能有心上人,靈玉有了,還遭到天道殘酷的懲罰,當時,你爲什麼不去救?以你的實力,救她很容易。”
譚靖眼睛眯了起來,他很想聽聽張天機是不是也算出來他會去救。
“我救不了她。”張天機緩緩說道,眼神直視着譚靖。
譚靖聽着這句話,沒有冷笑,而是看張天機的目光開始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
“藥王呢?”
“他很安全。”
“你對屠天有什麼看法?”譚靖一字一字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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