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穿越已經一個星期了。
她現在正處於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蘇美爾地區,國家名字叫做烏魯克,而且還是那位傳說中的最遠古的王者,吉爾伽美什的統治時期。
這倒不是說清流在七天之內就學會了這邊的語言,她只是聽懂了一個名字而已。
那天把她抱下祭壇的優雅美人,叫做恩奇都。
對,就是傳說中衆神賜給吉爾伽美什的對手,結果卻成了人家一輩子的好基友,最後因爲觸怒天神死於神罰的那一個。
雖然很想告訴對方這件事,但是處於各種原因(主要是因爲語言不通),清流還是選擇了緘默,在這個超古老的時代裏做一個乖巧的混喫等死的米蟲。
她那天穿的十二單換下去之後,好像被誠惶誠恐的當成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給收起來了,看多了要回去就必須得換上來時的衣服的清流擔憂的不得了,生怕自己因爲這個就回不去了。
另外關於她的假髮和妝,脫下假髮的時候周圍的是侍女就噼裏啪啦的跪了一地,等把臉上的妝洗掉的時候,清流迎着周圍驚恐的視線,已經開始幻想自己被趕出這裏,最後流落街頭的場景。
然而被驚慌失措的侍女拉過來的恩奇都看着她,卻毫不在意的笑了起來,周圍猛漲的粉色up再一次淹沒了清流的視線。
被粉色淹沒的清流只能不知所措的拉着恩奇都的袖子,任由他把自己拉到一個佈置相當奢華(而且舒適)的宮殿裏,像是獻寶似的推到金髮少年面前。
這個人當然就是吉爾伽美什了。
沒想到傳說中的暴君居然會是這麼一個頗爲俊美的少年人,而且看上去竟然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自己穿越的應該是早期?
老實講清流頗爲驚訝自己居然還能去想這些東西。
恩奇都不知道和吉爾伽美什說了些什麼,清流也想像那些穿越前輩一樣記下兩人的對話音節以後再去回憶,但是凝神聽了半句不到她就一臉鹹魚的放棄了。
――這種跟亂碼一樣的東西記個鬼啊!
清流自暴自棄的摔了手裏的大蔥(並沒有
反正最後結果還算不錯,清流被恩奇都帶到他自己住的地方,被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臥室裏,還有幾個侍女負責服侍。
介於自己出場的樣子和出現的地方,資深阿宅清流覺得這些人大概是把自己當成了……不,那種羞恥的概念還是不要用具體的詞語念出來比較好,絕對會變成一生的黑歷史的!
選擇性把這些玩意兒忽略乾淨的清流在美達爾當了幾天米蟲之後,開始暴躁了。
沒有漫畫!
沒有小說!
沒有電腦!
沒有遊戲機!
連小黃文都沒有!
清流絕望的把自己埋進了毯子裏。
在這個連紙都沒有發明出來的時代,不會用泥板寫字的阿宅連自割腿肉都辦不到。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侍女們的說話聲,根據清流這幾天的推測,應該是在行禮,她連忙從毯子裏鑽出來,然後把自己端端正正的擺在旁邊的椅子上。
恩奇都笑吟吟的從外面走進來,伸出手捋了捋清流腦袋上十分突兀的呆毛,眼神裏添了幾分促狹。
雖然語言不通,但是眼神卻是沒有國界的。
清流老臉一紅。
這幾天恩奇都時不時的就會過來找她玩,耐心的教導她一些簡單的常用語,這也是清流還能把自己埋進毯子裏抱怨娛樂貧乏而不是找條河跳下去看看能不能穿回去的主要原因。
恩奇都彎下腰說了句什麼,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被這樣一張毫無瑕疵臉近距離接觸,自以爲在家裏兄弟們的薰陶下已經遠離了顏控這一阿宅主要病症的清流瞬間一懵,意識徹底成了糨糊,任由恩奇都把自己拉出去,邁出的步子都有點輕飄飄的。
――怎麼會有人可以漂亮成這樣啊!
在心裏怒摔大蔥,清流暈暈乎乎的扯着恩奇都的袖子,跟着他一路走出了王宮。
兩人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盯着面前似乎是營地的玩意兒猛瞅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全副武裝的人,清流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狩獵。
有人看見他們倆站在這,便過來行禮,然後還專門扭過頭朝清流一臉莊重的說了些什麼,眼睛裏帶着異樣的憧憬和狂熱。
一看就是個神明的狂熱份子。
清流嚇得趕緊往恩奇都身後躲,腦袋都不敢露出來。
“廢物!”熟悉的冷哼傳入耳中,年輕的王從一旁大步走過來,很是看不慣少女這種畏縮的模樣,當即不太開心的瞪了她一眼,“不過是一個渣滓而已,竟然嚇成這樣。”
“啊啊,別這麼苛刻啊,吉爾。”恩奇都微微攬着躲在自己後面的清流,少女這種尋求庇佑似的架勢讓他覺得有些新奇,“她纔剛剛誕生不久嘛。”
是的,和清流的猜測微妙的重合了。
在那樣一個場合下,又穿着絕對不可能屬於現今的華美服飾出現,所以在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成了傳說中寧孫女神賜給她最疼愛的孩子的禮物。
――也就是神賜之女喲
“還沒有學會說話嗎?”吉爾伽美什皺起眉,血色的眼眸輕飄飄的掃了清流一眼。
“不能着急。”恩奇都笑着安撫耐心超級差勁的王,“她有很努力的在學呀。”
其實都在摸魚的清流:……啊嚏!
狩獵,一般來說就是皇帝帶着臣子在圈出來的地方騎着馬去大一些動物,小的諸如狐狸兔子松鼠,大一點的老虎鹿熊之類的……反正就是彰顯皇室威儀。
不過也不知道是國情不同還是王本身的性格有問題,反正從吉爾伽美什的神色來看,他纔沒有去想這些,只是純粹的喜歡這麼玩而已。
好兇殘。
清流吐了吐舌頭,往恩奇都身邊靠了靠。
恩奇都對大自然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所以他雖然沒有制止吉爾伽美什狩獵的行爲,但是他本身是絕對不會去參加這種行爲的。
而對此顯然十分明瞭的吉爾伽美什,也沒有半點強求自己的友人的意思,看見恩奇都帶着清流過來,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帶着人跑了。
捧着精緻的金盃,清流喝裏面的果汁的時候都有點誠惶誠恐的,但是這點慌張剛一上臉,旁邊的恩奇都的臉就已經被粉色up淹沒了。
清流:等等我難道幹了什麼???
少女秀氣的臉上帶着懵懂,乖巧的用雙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果汁的模樣,看上去像極了森林裏那些捧着松果的松鼠,可愛極了。
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的清流:等等我到底幹了什麼你倒是說啊?啊?啊?
總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什麼不得了的flag裏面,清流膽戰心驚的把果汁一口一口的喝完,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水果,但是喝起來酸酸甜甜的還加了冰塊,沒有添加劑,倒是比現代的一些飲料還要清甜爽口一些。
對於不參加狩獵又不需要幹活的人來說,參加這種活動其實是相當無聊的事情,尤其是身邊完全沒有可以溝通的人的情況下。
再喝完兩杯果汁之後,清流試圖堅定一下自己快一點學會語言的決心,但是這種決心基本上就等於銀時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說着絕對不再去玩柏青哥,但是下一次依舊會用今天運氣好的理由不由自主的踏進去一樣。
想讓一條已經被鹽醃熟了的鹹魚活過來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麼?
別做夢了!
心安理得的給自己剛樹立起來不到三秒的信心轟然倒塌找了個理由,清流把杯子裏剩下的一點果汁喝完,準備朝恩奇都申請一下在周圍轉轉。
然而以爲女孩子臉上的沮喪是因爲果汁已經喝完了的恩奇都很自然的給她續了一杯,看了看發現杯子裏的冰塊已經不多了的時候,讓旁邊站着的侍女去再取一些過來。
眨巴眨巴眼睛,清流捧着滿滿一杯的果汁,猶豫着和恩奇都對視。
粉色up再一次糊住了她的眼睛。
――等等你到底從我迷茫的眼神裏看出了什麼信息啊???
這種時候清流要是還看不出對方肯定是沒經過自己同意就腦補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的話,也枉稱阿宅了。
“沒關係,喝吧。”恩奇都笑着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女孩的頭髮,覺得對方這樣像是初生的雛鳥一樣,做什麼都要詢問自己一遍的行爲真是太可愛了。
依舊沒聽懂他在說什麼的清流看着恩奇都完全被粉色淹沒的臉,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正常的請求出去玩耍,只能默默的低下頭,喝着果汁。
完全不知道加冰塊的果汁在這個時代的價值的少女,和知道價值但在好友的薰陶下隱約覺得這沒什麼的恩奇都,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喝了一下午。
直到出去狩獵的王在衆人的簇擁下,帶着獵物歸來。
面對臣下委婉的抱怨,任性的王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頭也不回的略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