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鬱嵐清見縫插針,去往附近一處“解靈之地”的同時,白眉道人帶領的隊伍,也終於緊趕慢趕來到了漠海宗領地。
聽說了方纔這裏發生的事情,再看向一臉懊悔,跪坐在地上不住地向已故師尊發出懺悔的漠海宗宗主,衆人都有幾分無語。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譚道友,漠海宗暫且由你代爲管理,三個時辰之內,我要你整理出死於你師兄之手靈獸的名單,查出漠海宗內知曉、配合你師兄行事的所有人。你可能做到?”
“能。”譚霜白認真應道。
她從沒想過與誰去爭這個宗主之位,卻沒想到,如今終以這樣的方式,肩負起了這份使命。
“多謝前輩,還願給漠海宗一個機會。”說罷,她對着白眉道人彎腰拜謝。
腰彎到一半,卻被白眉道人止住動作,“要謝你不必謝我,該謝它們纔是。”
若非各宗處理此事的隊伍一趕到這,海靈蛇一族便表明態度,只追究漠海宗宗主一人的責任,這事也沒那麼容易揭過。
修真界裏,靈獸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如果所有靈獸種族全都擰成一股繩,哪怕各大宗門合力,也必定難以應對。
這種時候,若是讓靈獸與人修徹底結仇,無異於親手將天然的盟友推到對立面……
那樣會造成的,很可能是此界根本無法承受的結果!
幸而,此事在此時被揭破,還未繼續釀成更大的禍事。
無需三個時辰,不到一個時辰之後,譚霜白便拿着整理好的名單出現在白眉道人面前。
“這麼快?”與白眉道人同來的一位靈竅宗長老驚訝道。
譚霜白麪色冷凝,“不算快。”
畢竟她用的並不是審訊之法,而是……直接將她那師兄的記憶搜尋了一遍。
“這張名單上沒有疏漏,總共三百二十三位靈獸。種族、修爲,以及對其出手的地點我都記在了上面。”
“另外,知曉他不對勁選擇包庇的漠海宗弟子……還有兩人,皆是他座下的記名弟子。”
只是記名弟子,他那師兄至今沒有收下過一位真正的入室弟子,若非尋找合適動手的靈獸需要幫手,恐怕這件事他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知曉。
那兩名記名弟子,也僅僅隱約知道那些靈獸之死與師尊有關,並沒親眼見過他動手。
“那兩人已經綁來了,還有他……尚還留有一口氣在,前輩可親自動手,了結他的性命。”譚霜白對着海靈蛇族長的方向拱了下手。
剛剛搜查記憶的時候,有好幾次她其實都想就這麼把師兄殺了,好爲師尊報仇。
最後卻硬生生忍住,她還需要留他一口氣在,好給這些被他迫害的靈獸一個交代。
“這是他罪有應得,前輩儘可動手,我等不會包庇於他。”白眉道人說道。
漠海宗之事,隨着漠海宗宗主形神俱滅,暫且告一段落。受海靈蛇一族呼喚而來的,還有另外兩支靈獸族羣,分別是藍月鰻和菩星族,領頭的族長都是五階靈獸。
其中菩星族有些特殊,它們居住在鄰近海域深邃的海溝當中,數百年都沒移動過地方。
這次若非海靈蛇族長螣旭以追隨真龍爲引,拿着龍鱗呼喚它們,它們也絕不會在人前現身。
有了這兩支種族,兩位五階靈獸和十多位四階靈獸的加入,北洲的力量又增強了一分,且隨着更多靈獸的加入,這份凝聚起來的力量,還會越來越強。
…
“鬱小友!”知道鬱嵐清返程時還會從這裏經過,處理完漠海宗的事,白眉道人便等在這裏。
遠遠的,看到寶船從上空劃過,他便迎了上去。
“白眉前輩。”鬱嵐清開啓禁制,將人請進了船艙。
“這次又多虧了小友,不然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叫漠海宗挑起靈獸與人修間的爭端可就麻煩了。”白眉道人有些後怕的說道。
“就算沒有我,海靈蛇一族的前輩也不會那麼容易輕信漠海宗宗主的說辭。”畢竟有六階靈獸,真要將它們逼急了,完全可以直接殺了漠海宗宗主,搜魂查證真相。
不過那樣的話,死的必定不止漠海宗宗主一人就是了。
“白眉前輩,您看看這個。”鬱嵐清掌心一翻,將那枚從漠海宗宗主手上找到的玉簡拿了出來。
“這是那枚出自異界域的玉簡?”白眉道人謹慎地接過。
鬱嵐清點了點頭,“按照漠海宗宗主的說辭,此物應當是在北洲南部靠近海岸的海域中發現的,我記得不久前北洲這邊傳出過消息,臨近南部沿岸的地方,發現了一處有些異樣的海底漩渦?”
“沒錯,那一帶已經被我們派人封鎖住了。”白眉道人說到這裏,眼中露出幾分思索之色,“你的意思是,這枚玉簡,還有漠海宗宗主口中那個修士……很可能就是從那裏來到的此界?”
“不對,那漩渦近來剛形成不久。”白眉道人眉頭微凝。
“可能是那片地帶曾經就有連接兩界的通道。我懷疑那裏和烈陽山一樣,現在可能還有通往異界域的辦法。”這些連通異界域的地方,就像是一扇扇關閉的大門。
現在,開門的主動權幾乎都掌握在對方手中。
他們唯一能開關的一扇門,只有烈陽山那裏。如果此地能夠再發現一扇由他們來掌控的門,那麼他們便將掌握更多主動權。
不至於再如現在一樣,只能被動抵禦對方的入侵。
“對了,潛入南洲的那位異界域合體境修士,可有找到下落?”
“找到了,我方纔正打算與你說這個好消息。”白眉道人口中說的是“好消息”,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輕嘆一聲,接着說道:“那個異界域修士死在了慈微前輩手中,不過慈微前輩也因此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