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徐真人愣了一下。
“就是我們尊上的弟子啊!”詹貴不知何時順着蓮瓣,蹦躂到了徐真人肩頭。
哦,原來說的是鬱小友啊!
徐真人眼底露出恍然。
恍然之下,還有幾分納悶,這異界域合體境修士與鬱小友八竿子也打不着邊,他體內的魔焰靈識,幹嘛要咒罵鬱小友?
“她好像原先就與少主相識。”
“那個紅衣服的,被她稱爲主人。她還有過一個師尊,嗯……剛剛我們出現,救下徐尊者之時,她在心裏哀嚎早知主人這麼不堪一擊,還不如當初不離開師尊身邊。”
聽着九央的話,徐真人心裏忽然閃過一種猜測。
“等等,我怎麼覺得,好像知道她是誰了……”
徐真人看向九央,“九央上仙,她現在可否聽見我們說話?”
“尊者不必喚我上仙,直呼我的名字便可。”九央搖了搖頭,接着回答:“她聽不到。尊者若要審問她,我可暫且解開一層禁制。”
說着,九央手指微屈,緊緊纏繞在火光四周的毛團稍微鬆懈開來一點,火光搖曳,隱隱可以看到一個女子身形的虛影在火光中呈現。
徐真人直接問道:“你是季芙瑤?”
“……”搖曳的火光忽然停止不動。
九央替她開口:“她在驚訝,你怎麼猜到了。”
“還真是啊!”徐真人驚道。
“……”火光似緊緊蜷縮,縮緊成一小團。
九央接着說道:“嗯,她更震驚,我怎麼能猜到她所想。”
屈起的手指重新伸直,毛團隨之收攏,再次將火光禁錮。
“她與少主之間有何糾葛?”九央好奇問了一句。
“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
徐真人並未親眼見過玄天劍宗裏發生的事,不過跟着沈道友他們遊歷那一路,也聽聞了不少,“這個季芙瑤的師尊,原先是玄天劍宗定給鬱小友的師尊。不過他出關以後,鬱小友當衆拒絕拜他爲師,另擇了沈道友爲師。”
“少主有眼光!”詹貴“呱”了一嗓子。
九央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她也這麼覺得。
“這個季芙瑤,就是原先差點成爲鬱小友師尊的那人,當日收下的弟子。這事還挺複雜,我也是聽別人說起,季芙瑤的樣貌與那人的師妹有九成像。”
“對了,那人的師妹,當年就是隕落在魔焰當中。其實這個季芙瑤,我記得也已經死在了魔焰裏,是鬱小友親手將她斬殺的,她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個情況……”
徐真人困惑不已。
季芙瑤已死,這是衆人都知曉的。但如今這情況,倒也不能說她是還活着,畢竟,連個身體都沒有……
對於魔焰,下界之人知之甚少。
與魔焰打交道已久的南神殿神使們,剛好可以爲徐真人解惑。
“她是魔靈,與先天魔焰滋生的魔靈相比有些特殊,她的力量有些微弱,只能寄身於人體內,否則便會消散。”
這也是九央讓烏卓先將那紅衣男子留下的原因之一。
至於爲什麼不讓她直接灰飛煙滅。
九央眸光一冷,“她那師尊,如今也在這座界域。他們師徒對尊上和少主心懷惡念,必須一網打盡,一個也不能留下。”
屆時,這師徒兩個剛好綁在一塊,帶回去給少主當見面禮。
“也好。”烏卓聞言,點了點頭。
隨即再次一把提起地上的紅衣男子,另一隻手,徑直劈向了對方的眉心。
疾風纏繞住紅衣男子全身,須臾,只聽“咔嚓”兩聲響起,男子身上傳出劇烈的靈氣震盪。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快速減弱。
短短幾息,便從合體境跌落至煉虛境,還在繼續不斷跌落。
徐真人看得目瞪口呆。
詹貴站在他肩膀上說道:“只說留他一命,可沒說還要保住他的修爲。還是廢了修爲帶着上路更加穩妥,烏卓前輩做事就是這麼周全!”
想要修煉到合體境,需要耗費許久,可從合體境跌落,卻快得很。
詹貴說話的時候,紅衣男子的境界已經跌落到金丹。
隨後又是“咔嚓”一聲,緊接道境、化身、元嬰之後,這次碎裂的是他體內的金丹。
被禁錮在毛團裏的火光,重新被塞回他體內。他的五感六識皆被封閉,整個人仍處於昏迷。
殘破不堪的識海中,火光忽明忽暗,火光中透出的女子虛影一臉驚慌、懊悔。
她還以爲,自己選到了孤鴻影做主人,總算能有一番作爲。
哪知孤鴻影這麼倒黴,一下子就被這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給抓住!這樣還不如跟着師尊!
早知如此,她還瞎折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