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診脈之後,說道:“氣虛氣寒,姑娘之前舊傷未愈,不該太過辛勞。”
玄蕊在一旁皺着眉開始說着:“清漓,你之前的傷還沒有好,怎麼就整天想東想西的,這樣下去身體怎麼才能好得起來?”
束逸才也在一邊說道:“師父你就是平日裏想的東西太多了,這些事情有我去做不就好了,需要您做什麼?”
嶽清漓被兩人一前一後數落着,連懺悔的時間都沒有。
姜隱塵將大夫送了出去,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拉着大夫就問道:“大夫,您說實話,我師妹,她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他眼中的擔憂不像是假的,大夫便說道:“嶽姑孃的病只需要靜養一段時日,姜公子不用太過擔心。”
“多謝大夫。”姜隱塵施禮,然而特地將大夫送出了他們住的小院。
回到嶽清漓的房間,玄蕊正在不住地誇獎小丸子,“真是沒看出來啊,小丸子居然還有這麼管用的技巧?”
束逸才也笑着說道:“倘若我小時候能有小丸子,還不知道要有多麼舒服。”
嶽清漓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蒼白,但是精神卻很好的樣子,“倘若你小時候不好好修煉法術,現在估計也不會跟着我們一來這裏了。”
“就是,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跟着我們來這裏?”玄蕊問道。
束逸才一臉苦笑,“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只是想說小丸子的本事真是高,單純誇誇它可以 了嗎?”
玄蕊還是不服氣。
這時嶽清漓看到姜隱塵,便問道:“大師兄,那大夫走了?”
姜隱塵點頭,道“已經走了。”
玄蕊好奇的問,“那大夫真的是謫仙堡的大夫?”
束逸才說道:“就算不是謫仙堡裏面的大夫,想必也是謫仙堡信得過的大夫。不管是哪一種,總之小丸子跟着那大夫都能順利從謫仙堡離開。”
“小丸子離開謫仙堡後,我們需要做什麼?”玄蕊問道。
“什麼都不用做。”姜隱塵笑着,“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着就行,會有人忍不住想要做什麼的。”
看着姜隱塵胸有成竹的樣子,三人都很是慶幸,幸好姜隱塵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辛晚辭當日雖然直接離開了謫仙堡,但是她心中也是放不下辛羽莊被害的事情。
她雖然經常一個人住在外面,但是對謫仙堡的感情,對辛羽莊的感情並不少。
謫仙堡是她長大的地方,辛羽莊更是她的大哥,不管怎麼樣,她都一定要查出真正的兇手!
這幾日她的人一直都在查,辛羽莊被害那日,究竟有沒有外人去過謫仙堡。
雖然辛羽莊被害的地方什麼人都沒有,但是辛晚辭是知道的,在那裏,她大哥是見過一個人的。
在那裏的桌子上還擺放着一個茶杯,倘若只有她大哥一個人在,是不是有杯茶放在那裏的,所以當時肯定還有人在。
但是究竟是誰在哪裏?是不是被她帶進謫仙堡的幾個人呢?
她正想着這些事情,突然就發現自己身前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她猛地將自己的法寶祭了出來,但是卻什麼東西都沒有打到。
她正奇怪着,就看見面前緩緩落下來一封信,上面寫着“辛二小姐親啓。”
猶豫再三,她終於伸手接住了那封信。
因爲嶽清漓“生病”了,所以姜隱塵他們都一直守候在她身邊,這下不管他們商量什麼事情都能正大光明瞭。
辛欽文爲了更好的監視嶽清漓他們,還特地調來了丫鬟守在門外。
不過他們註定什麼都聽不到。
現在的謫仙堡並沒有高手在,姜隱塵他們的實力不小,這些監視他們的人,在他們面前更算不上什麼,只要嶽清漓他們像,這些人就什麼都聽不到。所以也不怕他們監視。
不過之前他們聚在一起商議事情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是現在藉着嶽清漓“生病”的名頭,四個人都在一起也不會惹得他們過分懷疑。
小丸子回來的時候,姜隱塵便在屋中設下了結界。
“辛晚辭怎麼說?”小丸子還沒有落下來,就聽到玄蕊急切詢問的聲音。
嶽清漓他們雖然沒有這麼着急詢問,但是眼神也表達着他們急切的心情。
雖然姜隱塵是成竹在胸,但是總是擔心會節外生枝的。
小丸子拿出了辛晚辭給的回信。
姜隱塵匆匆展開回信。
辛晚辭在信上保證自己並不是殺害辛羽莊的兇手,並且說只要嶽清漓他們跟自己大哥的死沒有關係,那麼自己能幫助他們洗脫嫌疑。
玄蕊看得冷笑,“這辛晚辭實在是太狡猾了,只說我們有嫌疑,怎麼說她自己沒有嫌疑呢?明明現在辛雪柔懷疑的人就是她。”
束逸才也搖着扇子說道:“辛晚辭大概是打着,讓我們能幫她找出兇手的主意,但是她又不確定我們是不是兇手,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姜隱塵點頭:“的確,我們現在只是清楚自己是沒有嫌疑的,但是辛晚辭有沒有嫌疑我們並不知道,而辛晚辭跟我們的離場是一樣的。”
嶽清漓看着他,“大師兄能確定嗎?”
姜隱塵道:“我問過謫仙堡的人,辛晚辭不喜歡喝茶,所以每次回來辛羽莊會特地吩咐廚房的人給她端上一碗蓮子羹。辛羽莊遇害那一日,廚房的人做過蓮子羹。”
“這麼說來,之前跟辛羽莊喝茶的人肯定就是兇手了。”嶽清漓說道。
“對,現在除了這麼一個人不知道是誰,其他人還是很清楚的。”
“謫仙堡沒有人見過那人嗎?”束逸才問道,“給那人上茶總得有人吧?”
姜隱塵沉默了一瞬,才道:“上茶的是個小丫鬟,今早已經被人發現淹死在後院的湖中了。”
衆人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好不容易有點線索,現在人還直接死了,想知道什麼都不可能了。
“不過這個消息至少能在辛晚辭手中換取點消息來。”嶽清漓說道。
“說的不錯!辛晚
辭雖然對我們還抱有懷疑,但是我們畢竟來自冥骨門,不屬於謫仙堡,殺人動機要小很多……就算辛雪柔現在懷疑我們,也是不敢輕易做什麼的。”
“那我們如今要怎麼辦,還是跟辛晚辭合作嗎?”嶽清漓問道。
“我不明白,我們現在住在謫仙堡,爲什麼要捨近求遠去找辛晚辭?”玄蕊問道。
束逸才解釋說道:“雖然現在辛雪柔是謫仙堡唯一的主人,但是她之前大多是負責處理堡中的事情,謫仙堡大多數人可能並不服她。就算她再有能力,也不會在短時間就讓這些人全部爲她所用。但是辛晚辭就不一樣了,她打理謫仙堡的事務時間要比辛雪柔長了不知道多久,手底下能用到的人也就更多了。”
他手中的摺扇輕輕搖着,若有所思地說道:“你以爲辛雪柔迫不及待指認她是兇手是爲什麼?真的是因爲她認爲辛晚辭是兇手?”
玄蕊奇怪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束逸才解釋道,“指認辛晚辭是兇手,這樣才能讓謫仙堡中那些支持辛晚辭的人產生顧慮。因爲現在殺害辛羽莊的兇手還不明,倘若謫仙堡的人都想讓辛晚辭擔任大當家,那麼跟她關係不好的辛雪柔下場也不會多好。辛雪柔其實就是先下手爲強,這樣一來,至少在明面上,謫仙堡沒有人敢支持辛晚辭,畢竟沒有那個人敢支持殺害辛羽莊的兇手接管謫仙堡。”
聽到束逸才這樣說,玄蕊纔算是明白了辛雪柔爲何這樣迫不及待就認定辛晚辭是兇手。
之前她還以爲是辛晚辭之前做過什麼事情纔會讓辛雪柔這樣錯誤的認爲,但是現在束逸才這樣一分析,她忍不住想到,辛雪柔是不是明知道辛晚辭不是兇手,但是爲了堡主的位子,依舊還是指認她是兇手?
原本以爲只是姐妹之間不合,但是現在還要加上爭權奪利的因素。只能說這樣一攤水,倘若在知道以前,她肯定不願意沾上。但是現在卻已經逃脫不掉了。
因爲跟辛晚辭已經聯繫上了,之後嶽清漓就在辛晚辭留在謫仙堡這邊人的幫助下,離開了謫仙堡,去見了辛晚辭。
而姜隱塵他們還守在謫仙堡。
看到嶽清漓,辛晚辭倒是稍稍一愣:“怎麼就你一個人?”
嶽清漓道:“我一個人不夠,你還想着誰會來?”
“我看得出,你跟你師兄姐之前的感情很好,沒有想到他們會讓你來我們這邊,他們就不擔心我會對你不利嗎?”
“你現在想做的不是找出殺害辛羽莊的兇手嗎?”嶽清漓說道。
辛晚辭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找出兇手又怎樣,辛雪柔一心認爲我纔是殺害大哥的兇手。”
“那你就甘心揹着這口黑鍋?”
辛晚辭苦笑着說道:“不知道爲什麼辛雪柔對我恨意這麼深?”
這是辛晚辭他們的家裏事,嶽清漓不好說,於是便沉默不語。
辛雪柔是在嶽清漓離開後的第三天察覺不對勁的。
她當即前往姜隱塵他們所在的小院,推開房門就看見嶽清漓的牀上早就沒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