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宣的疑問,沙老語氣間似乎是不在意,頗有些沒未江宣的問題而爲難的坦然的意味。
沒等江宣開口,沙老接着道:“來,你也嚐嚐,這粥不錯。”
說罷,沙老便拿起江宣面前的湯碗,爲其盛起甜粥來。
江宣眼含笑意地搖搖頭,知道沙老這是在敷衍了事,也便不再多問。
他接過沙老手中的碗,似乎是突然間想到些什麼,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沙老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你小子有什麼不舒服?”
言罷,他把江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頭微微拱起。
眼見沙老的擔心,江宣趕忙擺擺手,阻止沙老進行下一步的猜想。
他開口道:“我身上這點小傷沒什麼要緊的,只是突然間想到了他們......”
江宣的神色逐漸落寞下來,他攪弄着碗中的甜粥,手指搭在湯匙上,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總之很難再把話繼續說下去。
聽江宣如此說,沙老才緩緩舒出一口氣,將懸着的心漸漸落下。
“還有命在,便是幸運,一切也能從頭來過。”沙老略一思量,說道。
“可是他們受瞭如此重傷,短時間內怕是......若是答應了與他們同行,也許……………”
沙老沒再讓江宣把話說下去,很是有些嚴肅地打斷道:“沒有也許,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江宣抬起頭看向沙老,沙老又道:“你做得一點兒也沒錯。”
“小子,你當初之所以拒絕與他們父子二人同行,是因爲你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更加危險,這是保護。況且他們二人之所以選擇去大森林,就須得承受這部分風險。選擇同行與否,都沒有絲毫錯處,只是個人的選擇。而你,
在判斷他們可能身處險境時,卻不顧自身安危,選擇改變路線及時搭救,這是仁義。”
“因此,你及時救下他們,他們當感謝你。”
江宣很少見到沙老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此時的沙老,上上下下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並非玩鬧的態度,讓人感覺很是認真。
“你還記得他們是怎麼說的?”沙老問後,拿起茶碗抿了一口,開口之時,神色間似乎是換了一人:“多謝師兄相助,若非師兄及時趕到,我父子二人今日就要折在這裏了,此恩不言謝,救命之恩,來日必報!”
說罷,沙老看着江宣,神色又恢復如往常一樣,只是眉宇間更多出幾分認真:“老頭子說得沒錯吧?”他問道。
江宣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腦勺摸了一把,有些釋懷地說道:“您沒說全,人家明明是說的‘多謝二位,您怎能把自己隱了去。”
“老頭子沒說錯,他二人主要是感謝你,謝老頭子只是順便,人家只是客氣客氣,老頭子我還能當真?”沙老爽朗一笑,知道江宣此時已寬心不少。
“話說回來,他們此行應當不會後悔,那年輕人的確需要好好鍛鍊,日後方能有一番作爲。”沙老有些認可地點點頭,“確實是有幾分天賦。”
“也不知現下如何了?”江宣有些擔憂。
“已然送去了醫館,應當已無大礙,不必多想。”
“只是沒想到,在捨命相護的情況下,傷得更重些的竟是那個年輕人。”江宣心中有些納悶。
感謝一類的話,都是那個中年武者說的,事實上,直至把人送到醫館醫治,那個年輕人都還沒有醒來。
“那年輕人傷得並沒有那中年人重,只是陷入了昏迷,醒來尚需要些時日。”
“怎麼說?”江宣有些迫切。
“那年輕人中了毒。”沙老語氣一頓,“兇獸釋放出來的毒。”
江宣眼色一亮,此一說算是聞所未聞,不知怎的,江宣之前從未意識到這些,現下竟是有些後怕,想想自己以前還是太莽撞了些。
“沙老,既然兇獸有毒,可仔細想來,我遇到的兇獸也有些數量了,卻是不見兇獸用毒。”江宣對此頗有些疑問。
“哈哈!”沙老眼含笑意,臉上無一處不帶有喜色,“說過了,你小子運氣好。”
又是敷衍了事,不過,就在江宣對沙老的態度有些無奈之時,沙老似乎是察覺出江宣的小失落,不緊不慢地把茶碗遞給江宣。
“你看你小子,真是急性子。”
江宣給沙老滿上茶水,依舊是無奈地笑了笑。
“兇獸種類繁多,也不是所有的兇獸都有毒。”沙老略一思考,“即便有些內丹在衆人眼中已屬罕見,放到拍賣場也能賣個好價錢,然客觀來說,你遇到的兇獸還都是些較爲尋常的低階兇獸。”
“鱗耳白熊也算?”江宣不免疑問。
“當然,現在遇見的低等階的鱗耳白熊確實不算個稀罕物。隨着以後你實力的提升,你能去的地方越多,也便能夠見到更多種兇獸。”
江宣眸色漸亮,似乎能夠想到一些未來自己的模樣,他驀地有些心潮澎湃,他迫切想要提升實力,早日成爲一名修士。
“以往你遇見的兇獸可能在武者階段對付起來已屬喫力,然說到底卻只是一些低階兇獸,自然即便有毒,毒性也不太可能致命。
“原來是這樣。”江宣有些感慨。
沙老對着茶碗輕輕吹了兩口,清澈的茶湯在碗中蕩起層層漣漪。
“其實也不僅是如此。”
沙老如此說,江宣自然再次提起興趣:“哦?您還知道些旁的?”
聞言,沙老挺直身子,顯然一副驕傲模樣,略帶笑意地盯着江宣的眼睛:“那是自然。”
“有些兇獸,也許身攜劇毒,卻難以激發。”
“難以激發?”
“沒錯。要麼是受制於等階,無法施展;要麼......便是需將自己置於險境,甚至以命去搏。這於兇獸而言,若有戰勝對方的可能,實在沒有必要用此種方式,以命放毒。”
“原來如此。”江宣思慮一瞬間,隨即說道:“也就是說,對於某些兇獸而言,激發毒性不易,若想釋放出自身的毒給對方,需要很大的挑戰,甚至是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