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還記得我跟你講過我小時候的事情嗎？”

冷心妍側頭，似乎有一次，風千思假冒小寶時跟她說過一些：“在認識薛小蝶之前，你沒有朋友，沒有誰家的小夥伴願意跟你玩？”

“嗯！”風千思點頭，目光眺望着的窗外的青松，娓娓說道：“我出生的時候就能聽得懂人話，會簡單的語言，當時我爹孃帶着我去蝴蝶谷的時候也嚇壞了不少人，他們都說我一定是妖魔投胎的孩子，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怪物一樣。”

“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子，心裏一定很難受吧？”

“豈止是難受，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不願意說話，只想着爲什麼自己不能像別人一樣？我只是比別人先會開口說話先會走路而已，爲什麼就要被別人當成異類？”

說到這裏，他的脣角多了幾分自嘲的笑意：“因爲他們的排斥，我也很不喜歡他們。於是，每次誰惹我不高興了，當天晚上我都會悄悄地潛進他們的家……”

“你去他們家做什麼？”冷心妍低呼。

那時候他不過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孩，他偷偷跑去人家的家裏就不怕被人揍嗎？

誰知，風千思回想起了往事，忍俊不禁。

他倏然回過頭來，一瞬不瞬地看着冷心妍，笑容光華無雙：“你聽說過‘千手無痕’嗎？”

“千手無痕？”這個名號聽起來有些耳熟，難道是……

冷心妍驚訝地張了張嘴，不可思議地指着風千思：“你你你……難道你就是……”

“既然他們都說我是妖魔投胎的，那我不邪惡一下下怎麼對得起他們豐富的想象力？”

風千思臉上的笑意擴大，唯有看着他的眼的冷心妍看得明白，其實他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愉快。

他的聲音低沉如酒：“偷他們最寶貝的東西，起初只是想給他們一點教訓而已。每次過後，看着他們咬牙切齒地找上長老們，然後又追蹤無門，搖頭嘆息，那種愉快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

因爲有了第一次，所以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從蝴蝶谷到谷外，再到凌瀟國……

凌瀟國的皇親貴胄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統領過他們的高貴小皇帝，他在登基之前正是讓他們頭疼不已，日日夜夜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江洋大盜。

冷心妍聽他回味着曾經的種種，充滿了喜樂趣味的故事中無不隱藏着他的心酸。

每個人都有他的澀！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例外，只是冷心妍沒有想到，他的過去比她所知道的還要苦澀地多。

從少女的眼中，風千思看到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聽到他的過去，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活排斥，有的，是與他看她一樣的憐惜。

許是彼此的經歷太過相似了，冷心妍情不自禁地抱上了他的腰，啞聲安慰：“還好，你走過來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他當初爲什麼執着於要找薛小蝶了，之於他，薛小蝶的意義不僅僅是一個兒時玩伴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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