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彥淮能夠在倫敦逗留的時間也僅僅是幾天。
洛錦熙自然不是隻想自己的男朋友只當煮夫的人,他們這幾天時間裏,出門約會的次數也不少,但賀彥淮大概有個很淳樸的愛好。
喜歡一個人就得給她餵飽飽的。
好像出國留學一趟多委屈了洛錦熙的肚子一樣。
平時倒也正常接吻擁抱貼貼,但更深入的似乎沒有。
等到賀彥淮的假期將要結束回國,洛錦熙才驚覺一件事,他帶來的那個小盒子一直都安安靜靜躺在牀頭櫃的抽屜裏頭,誰也沒有碰過。
說實話,從賀彥淮行李箱裏抖落出計生用品時,洛錦熙還是忐忑了兩個晚上的,也可以說她用這兩個晚上的時間去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了。
等她做好心理準備,卻發現賀彥淮始終按兵不動。
他什麼意思?
成年男女要是對伴侶沒有慾望,是要出大問題的。
洛錦熙有。
她翻了一下自己的衣櫃,現在大冬天的,漂亮衣服不少,但要說性感的衣服,幾乎沒有。
洛同學陷入了沉思。
倫敦今夜又下雪了,不算大,白色的雪花自空中飄浮落下,落在地面上,也落在枝頭上。
賀彥淮有邀約。
他有個朋友在倫敦這邊發展,大概是剛好知道他在,便邀請他去酒會。
應下這個邀約後,他便詢問洛錦熙是否有時間擔任他的女伴。
洛錦熙沒拒絕,在零下的氣溫從自己的衣櫃裏翻出了一件寶石藍的晚禮服,又扒拉出一件長款的毛絨大衣,搭配好了化妝捲髮,再穿上高跟鞋。
賀彥淮看着她梳妝打扮,像打扮娃娃一樣,洛錦熙穿上高跟鞋後拿着香水噴着,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圈,睜着blingbling的眼睛問:“我香不香?”
馨香一縷縷往鼻翼鑽,眼前的人明豔漂亮。
“嗯。”賀彥淮回答她。
洛錦熙嫌他的回答不夠熱情,哼了聲,隨即自己在鏡子面前先欣賞了十分鐘,在這個過程拿着手機拍了半天,偶然從鏡子裏看見倚在門框的賀彥淮,覺得他今天的造型和她很配。
於是招招手將人喊過來,牽着摟着拍了很久。
哪有人談戀愛不拍照片視頻的。
洛錦熙最近在倫敦這邊找到了一個國內的美甲師,做了滿意的指甲,按着賀彥淮給自己當了回曬美甲的工具人。
酒會上,賀彥淮倒是時時刻刻都牽着洛錦熙,難得鬆開去談事情,回來就看見有個英國人在跟她搭訕。
看肢體語言似乎還想接她。
賀彥淮還沒走近,就看見洛錦熙一臉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對方,嘴巴動了動,不知道都說了什麼話,那男人臉色難看地走開了。
“他怎麼你了?”賀彥淮問。
洛錦熙看見他,立馬就開始碎碎念模式:“哇我跟你講,那男的快四十了,問我是跟誰進來的,說每個月給我5000英鎊,說只需要週末陪他就行,多大方啊,還沒我爸給的零花錢多,給他裝得……...…”
洛同學在倫敦的生活費除了刷卡以外,還有女士給的生活費和洛先生給的零花錢。
是的,洛先生給的是零花錢。
“那你怎麼跟他說的?”賀彥淮問。
洛錦熙沉默了一下,纔開口:“有點不太文明,我就不復述了,但你放心,我沒動手,也不可能讓別人從我這佔到嘴上的便宜。”
國人在這方面的修煉確實天賦異稟。
賀彥淮也不是沒捱過她罵。
他環顧一圈後,看到剛剛走開的英國人跑去跟他朋友交談了,笑容燦爛,彷彿不受剛剛的事影響。
“你等我一下。”賀彥淮說。
他端着香檳走到朋友身邊,問了句剛剛那男人的身份。
“他啊,一個供應商,他們公司目前在我們的待選內,”朋友抬了下下巴,示意賀彥淮看過去,“看到那邊的姑娘沒,漂亮吧?他們公司都打算給我來美人計了,不過說實話,他們的產品以前出過事,整改後雖然風評還不錯,但我還是覺得有隱
患………………話說你怎麼突然對人家好奇?”
賀彥淮語氣平靜:“沒什麼,他調戲我女朋友。”
這個朋友是大學期間參加比賽認識的,賀彥淮大二的時候人家就已經研二了,畢業後就業,被公司派來倫敦分公司。
“所以你打聽人家就是想知道自己夠不夠本事整他?”
賀彥淮轉頭看他:“法治社會。”
這句“法治社會”就很有靈性。
一個德行有瑕疵的項目負責人,能夠帶來的隱患可大可小。
沒必要爲此冒險。
賀彥淮的話足夠給對方添上負面印象。
就算是爲了這個朋友和那點人情世故,賀彥淮這個朋友大概率也不會再考慮這家公司。
各種隱患集結,還不如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行了,正好我這邊的大老闆很看重企業名譽,我就不讓這種人有機會到他前面礙眼了。
三言兩語間,一家公司就被淘汰了。
洛錦熙也見着賀彥淮那個朋友了,看着就很學霸,還是那種健談的學霸,難怪在事業上看着風生水起的。
回程路上,賀彥淮驀地問她:“腳冷不冷?”
洛錦熙正想搖頭,就看見旁邊的人彎腰伸手去摸她的腳踝腳背。
“這麼冰。”
洛錦熙倒也沒強撐着說不冷了,她唉了聲:“那要漂亮就是要挨凍的。
其實也沒冷很久,就是出門到上車的時間,腳就冰得不像自己的了。
賀彥淮沒說什麼,他伸手將她的鞋脫了,在洛錦熙驚訝的目光將她的腳抬起來,先是放自己腿上,隨後掀起衣襬,將她的腳包了進去。
“哎你......”洛錦熙下意識就要將腳給縮回來,結果賀彥給抓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她只能壓低聲音道,“你放開我,車上又不冷,一會兒就好了,這又不是在家,成何體統?”
腳上暖意襲來,相對應的,被寒意侵襲的人就成了另一個了。
賀彥淮:“又沒人看見,怕什麼?”
他們這車的前後位置有擋板,司機還真看不見。
洛錦熙不說話了,男朋友貼心,是該甜蜜的。
就是她覺得腳暖和了些後又不太老實了,踩踩。
然後就被制裁了,賀彥淮抓住她的腳踝,淡淡問:“你是貓嗎?還學人家踩奶。
“踩踩都不讓,你也太小氣了。”洛錦熙這話聽着就是故意的。
賀彥淮面不改色:“回去讓你踩。”
這話細想一下都覺得羞恥。
洛錦熙又不覺想要將腳給縮回來,但賀彥淮放在腳踝上的手似乎就不打算再拿開。
他後半程腦袋靠在後面閉目養神,就是手是一點沒鬆開。
快到了才鬆開。
洛錦熙披着她的毛絨大衣,一開車門就往外跑,隨風飄揚的秀髮和寶石藍的裙尾,靈動又美麗。
在這個飄雪的冬夜,美得像童話故事裏的一幕。
落跑公主。
賀彥淮不知怎麼的就在腦海中浮現了這個想法,只是很快,公主在前面轉身,明媚又張揚地喊他:“你快點呀!”
於是他快步上前,追上了公主的步伐,他的手也被公主牽住。
洛錦熙剛進家門,就被賀彥淮按在沙發上親了好久,她的裙襬散落四處,像綻放的花瓣。
親到賀彥淮的脣色也被染紅。
兩人的呼吸不穩,胸膛起伏着。
洛錦熙突然說:“我想去卸妝。”
她帶妝好幾個小時了,賀彥淮自然放她去。
這個時間不早了,剛剛在酒會上,身上沾了些煙味,賀彥淮坐了會兒也去洗漱了。
姑孃的洗漱時間本來就要長一些,賀彥淮坐在沙發上查看郵件時,洛錦熙那邊還水聲不斷。
他專心處理着工作上的事,哪怕現在距離年假結束還有兩天,但事已經陸續找上門了。
賀彥淮沒注意到水聲是什麼時候停下的。
不過洛錦熙從房裏出來,他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
身上披了她那件很長的家居外套,老實說,賀彥淮覺得這種綠不綠青不青的顏色有點醜,尤其搭配上抽象的公仔表情。
洛錦熙光腳踩在地面上。
賀彥淮微微蹙眉:“怎麼不穿鞋?”
但被問話的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什麼,徑直走了過來,在賀彥誰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面對面跨坐在他大腿上了。
在他再開口說話前主動勾着脖子親上了他。
那件醜外套並沒有扣上紐扣,洛錦熙的手鬆開後便無暇顧及它。
於是,內裏的風光便展露出來。
是一件細肩帶的紅色短裙,整個背都大敞開的那種。
胸前的布料擋不住風光。
視線再往下,修長的腿也盡在眼前。
裙子是洛錦熙夏天去海灘時買的,好看,出片。
這個吻親得太直接太勾人,賀彥淮感覺到他們越貼越近。
直到洛錦熙像幹壞事得逞一樣按着他的胸膛說:“你也沒什麼定力嘛。”
這種情況有定力的估計都有點毛病。
賀彥淮仰頭看着身上的漂亮女人,還是開口確認了一下:“今晚嗎?”
洛錦熙這時候嫌他有點磨嘰了,作勢要走:“不做算了。”
沒走成。
要被緊扣着,那件醜外套落在地上。
賀彥淮也沒管他還亮着的電腦屏幕,甚至抽空給合上了。
屋外雪大了,屋內洛錦熙被按着親,正如她的手沒有老實一樣,賀彥淮的手也沒有。
當指尖緩慢地往隱祕地帶遊走,暢行無阻的局面讓其一愣。
溼潤。
“沒穿?”
洛錦熙睜開泛着水光的杏眸看他,臉頰蹭蹭他,似乎天真無邪道:“可是,穿了也會弄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