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生育這個問題上,其實洛錦熙和賀彥淮都有一定程度的畏懼心態。
中國的婚姻裏摻雜着太多“結婚=會生孩子”的觀念。
洛錦熙夫妻是在25歲那年結婚的,而之後的幾年都是他們的事業黃金時期。
孩子在這段時間是不可能生的。
年輕的夫妻有事業也有生活,不打算在自己都沒做好準備的時候給自己添麻煩。
於是好幾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幾年帶來的變化是巨大的。
洛錦熙已經不是當初的小洛總了。
她爹現在不怎麼管公司裏的事,公司也就只剩下她一個洛總。
某種程度也算是篡位成功了。
莊女士倒還管着公司的事。
洛錦熙這幾年跟賀彥淮在別的城市也購置了些房產,不只是在婚房住。
最近去英國出差了一週時間,也算是故地重遊了。
但並沒有多少懷念的意思,工作後基本每年都因爲合作飛來一到兩趟,每次都是難纏的客戶。
什麼留子情懷都沒有了。
奔波幾日後回家, 洛錦熙洗了個澡就躺牀上倒時差了。
在飛機上睡不着,下了飛機後又困成狗。
在牀上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睜眼的時候腦袋都是沉的。
她聽見屋內傳來別的動靜。
這個家其實就兩個人,不是她自然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臥室門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道頎長的身影。
那人進來後並沒有察覺到牀上的人醒了,而是刻意放輕了動作。
他背對着牀, 而洛錦熙正好可以眯着眼看見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腕上的手錶,接着是西裝外套,再到領帶、最後在解襯衣的釦子。
洛錦熙稍微清醒了些,看着牀尾的背部線條,很認真在欣賞。
大概經年累月帶給一個人的變化是註定的,賀彥淮現在比前幾年看着要成熟很多,是那種歲月帶來的沉澱感,而非只是他性格的原因。
賀彥淮換好衣服轉身後纔在昏暗的光線下發現牀上那雙已經睜開的眼睛,他走過來,坐在牀上,伸手摸摸洛錦熙的手和臉。
“我吵醒你了?”
洛錦熙搖搖頭,她嗓子有點啞:“幾點了?”
“下午四點左右。”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賀彥淮說:“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
事實上,是想早點見到離家一週的老婆。
洛錦熙這對夫妻在外的人設倒是挺正面的,雙方都沒有沾花惹草,出席活動經常成雙成對。
這樣的形象對於彼此公司都是有益的。
當然,只是錦上添花。
“晚飯想喫什麼?”賀彥淮問。
洛錦熙在牀上翻了個身,腦子緩慢開啓中。
“想喫蝦了。”
洛錦熙思索半天就給出了個食材名。
“想喫怎麼做的?”
洛錦熙搖搖頭:“是蝦就行。”
這樣的要求其實最難辦。
賀彥淮輕笑:“那你再睡會兒,今晚我做飯。”
只是人剛要站起來,被洛錦熙拉住了手。
“讓廚師上門做嘛,你來陪我睡覺。”
夫妻倆一週能在家裏喫兩回晚飯都算難得,他們住得和父母不遠,今天在公公婆婆家蹭一頓,明天又去嶽父嶽母家蹭一頓。
長輩們都挺樂意的。
洛錦熙口中的陪睡覺就真的只是單純的睡覺。
賀彥淮現在的胸膛靠着挺舒服的。
晚飯也喫得很香。
夫妻?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身體健康和食慾好。
問題就是,白天睡了,晚上該睡的時候偏偏睡不着。
她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於是在烏漆嘛黑的環境中偷偷摸摸地從旁邊拿了手機,整個腦袋蒙在被子裏玩。
但是沒多久,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微的嘆氣。
緊接着,被子被掀開。
身後傳來她老公無奈的聲音:“還是孩子嗎,這麼偷偷摸摸看手機?”
“不準在這種光線下看手機,眼睛還要不要了?”賀彥淮說着,抬手開了燈。
他從小就管着的老婆,婚後還是要管的,在一些不良習慣方面。
“睡不着?”
洛錦熙嗯了聲,因爲光線刺眼又眯着眼往被子裏縮。
她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往被子裏蛄蛹半天,又開始往賀彥淮懷裏蛄蛹,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黏黏糊糊地抱着他。
賀彥淮一開始也只是下意識親,但這個吻越親就越是變了味道。
現在是凌晨一點左右。
洛錦熙明天倒是不去公司,賀彥淮要去的。
但不影響。
洛錦熙身上出了汗,但是賀彥淮說:“睡不着得多消耗點精力。”
於是她坐在他身上。
髮絲隨着晃動垂落身前,讓一些風光變得欲蓋彌彰。
這很累的,色心再上頭,洛錦熙也覺得累。
但賀彥淮存了心般不肯配合些,洛錦熙總覺得被釣得不上不下。
她的胃口早就被養刁了,想要的感覺只有賀彥淮能給她。
幾年婚姻,也勉強算是老夫老妻了。
洛錦熙趴在他耳邊說了好多話,下流的,甚至工的,賀彥淮的身體更誠實點,但他只是笑了笑:“我記得你以前還是挺喜歡這樣的。”
“賀總,”洛錦熙親親他,即興就開始演,“我們今晚第一次見,你說的以前,是把我認成誰了?”
賀彥淮:“…….……第一次見嗎?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洛總是不是有點太主動了?”
比起以前第一次的錯愣,賀彥淮現在已經能幾秒內接下老婆的戲了。
在這張牀上,他不僅當過賀總,還當過別的職業。
洛錦熙還是自己努力了好一會兒,終於玩開心了,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賀彥淮身上,透着情慾的黏?。
賀彥淮抱着她,胸膛起伏的幅度不算小,他還沒盡興。
很輕地吻了一下老婆的發頂。
“賀彥淮,”洛錦熙就在這滿是情慾的氛圍裏突然問了一句,“你有想過我們未來的寶寶是什麼樣的嗎?”
寶寶。
結合語境,明顯不是他們平時互相稱呼的那個寶寶。
賀彥淮明顯愣了半晌,玩弄老婆長髮的手也停頓了。
“你有想過我們會生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嗎?”
一直等不到賀彥淮回應,洛錦熙便撐起身體來看他的表情:“你不想要孩子嗎?”
關於孩子的話題,其實他們沒怎麼聊過。
“想要,”賀彥淮終於開口,頓了片刻後又道,“是現在嗎?”
他的手慢慢往下,摸到她的腰間,想象着這裏以後要孕育一個新的人兒的畫面。
說不上很高興,但也不是完全不高興。
生孩子和養孩子是不可分割的課題。
這點對於有錢人來說起碼沒有經濟方面的困擾,但懷胎十月,這當中的風險和苦楚,都不簡單。
洛錦熙說:“我們明年就三十了,要生的話確實應該開始計劃了。”
“我這兩年的工作雖然忙,但也不至於凡事要自己操心了,”洛錦熙說,“你想想,我們要有個像你或者像我的寶寶,長大了就喊爸爸媽媽,腦袋要是隨你,讀書就不用愁了。
賀彥淮沒忍住被她逗笑了:“你也聰明的,就是愛玩。”
“那你小時候還對我不耐煩,記得嗎?”洛錦熙嘟囔着,“不就是蹭了幾回你家的司機,去你家蹭了幾頓飯嘛,小氣鬼。”
剛說完臉就被掐了。
“你還好意思翻舊賬?”賀彥淮在二十幾年後終於發出了幾歲時的控訴,“信誓旦旦牽着我的手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結果沒兩天就拉着別的小孩說要和她做最好的朋友,我不應該生氣?”
*** : "......"
這個她倒是忘得精光了,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是這樣的海王,但結合她對自己的瞭解,賀彥誰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那你以前怎麼不說?”
小學沒說,中學沒說,大學沒說,談戀愛的時候也沒說,婚後幾年兩個人都快三十的時候想起來說了。
賀彥淮於是又沉默了下。
幾歲的小賀其實性格有點彆扭,大部分時候他是能有話直說的,但他不擅長表達感情。
在洛錦熙說要和他當最好的朋友時,賀彥淮答應了,這個承諾他就不會和第二個人說。
但洛錦熙情緒上頭了,全世界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而對於彆扭的小賀來說,他覺得說出口又顯得矯情,不說又生氣。
於是洛錦熙那會兒就看到了一個生氣又沉默的淮淮。
大概意思就是:生氣了,讓好朋友猜。
好半晌的沉默後,還是洛錦熙先摸摸他的臉說:“好嘛,我給你道歉,那我們現在確實是世界第一好了。”
夫妻倆大半夜從色慾燻心到純聊天,聊着聊着,兩個人慢慢睡過去。
說起要孩子,醒了之後也是要計劃的。
夫妻倆一起鍛鍊身體,規律飲食、戒酒戒熬夜,還一起喫葉酸。
既然要生,那肯定要在能準備的範圍內生最健康的寶寶。
兩人還去醫院做了個全方面的身體檢查。
平時的應酬不碰酒,就連合作夥伴都能看出點端倪。
一個兩個都提前恭喜上了。
"......"
雙方父母這幾年沒催生,但不代表不想抱孩子。
這天兩家聚餐,江女士和莊女士對視一眼後就委婉開口了:“熙熙,彥淮,我們最近聽別人說,你們倆在備孕,這件事是真的嗎?”
洛錦熙是空着肚子來喫飯的,正埋頭苦喫呢,抽空點了一下頭。
兩家父母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期待起來,在今天過來之前似乎就做足了功課,開始絮絮叨叨各種注意事項。
洛錦熙一邊點頭,賀彥淮給她夾了菜。
莊女士正說到要不要給他們請個營養師,洛錦熙從包裏掏出了一張紙,言簡意賅來了句:“已經懷上了。
雙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