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踏碎草地,發出沉悶如鼓的轟鳴,讓人感到心慌胸悶,但是對李紅鷹來說,卻是悅耳的衝鋒號,她舉起手輕輕一揮,一千鐵甲銳士連同八百頭頂一塊布身披白袍的遊牧民緊跟其後踏入戰場。
精心挑選訓練出來的鐵甲銳士並非單純的重步兵,若只是重步兵,雖甲厚刀利卻腿短,能夠發揮的地方太少了,哪怕放在正面戰場上,也很容易因體力耗盡而被全殲,所以除了步戰,騎戰也是重點訓練項目,主打的就是全
面。
可就算化身重騎兵,依然存在一些問題,所以特地調派了遊牧民作爲這隻鐵騎的輔助騎兵。
遊牧民的戰鬥力堪比精銳的邊軍鐵騎,不過優點與缺點同樣明顯。
擅長在沙漠地形活動的他們,在大漠中來去如風,就算面對數倍的敵人也能殲滅之。
可一旦離開沙漠就會變成普通的鐵騎,厲害,卻不夠厲害,因爲一身白袍的遊牧民防禦力太低了,別說騎槍,就連箭雨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至於披甲換裝,又會破壞其獨特的特性,因此被當做輔助騎兵用。
手持單戟月牙槍的李紅鷹,興奮的衝鋒在前,直奔邊軍鐵騎領頭的武將。
最精銳的部隊自然由最強的將領統率,而這支邊軍鐵騎的將領姓高名毅,綽號燎原槍,乃是邊軍有名的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
此時高毅已經意識到邊軍面臨的殘酷局勢,而破局的關鍵就在他身上,於是顧不得對方是一員女將,大喝一聲,拍馬迎上,想要靠自身勇武贏取先機。
這正中李紅鷹下懷!她眼中戰意暴漲,似有星火噴薄,手中單戟月牙槍朝下一壓,寒光刺破風幕,直指高毅,而赤風馬似通人意,長嘶一聲,聚毛翻飛如燃火,四蹄發力,塵土飛濺,速度再提三分,如一團烈焰般載着她劃破
戰場。
高毅盔沿下的眉眼凌厲如刀,寒芒直射,胯下烏龍追風駒通體漆黑如墨,唯有四蹄泛着霜白,奔襲間蹄聲如驚雷滾地,而他雙手緊握鑌鐵點鋼槍,槍尖繃直如箭,寒光懾人,藉着烏龍追風駒的衝勢,手臂青筋暴起,將全身力
道凝於槍尖,直直刺向李紅鷹心口!
在兩匹千里馬的爆發下,二將從相距幾十丈,轉瞬便縮至丈餘,廝殺的氣息已然撞在彼此臉上。
面對疾馳而來的致命一槍,李紅鷹非但毫無懼色,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鐺的一聲!震徹寰宇的金鐵交鳴驟然炸開,火星如碎星般四濺,競濺起數尺之高,灼熱的氣浪席捲四方,將周圍的塵土吹得漫天飛舞。
兩匹戰馬皆被震得人立而起,前蹄狂蹬,長嘶聲刺破雲霄,馬身劇烈顛簸,可將騎術驚人,各自撥轉馬頭,盤旋再戰。
李紅鷹腕力稍遜一籌,虎口被震得發麻,指節泛白,可英雄模版賜予的韌性實在驚人,依舊穩穩攥住兵器紋絲不動,同時眼底戰意更濃,手腕陡然翻轉,單戟月牙槍順勢絞上對方槍身,猛地發力一擰,力道刁鑽狠辣,彈起的
月牙刃如毒蛇般斬向高毅脖頸要害。
高毅怒喝一聲,沉肩扎馬,臂膀肌肉暴漲,槍身翻轉,反倒纏上對方的兵刃,接着將觸及頸甲的兵刃彈開,反手刺向對方面門。
兩人轉瞬便陷入白熱化纏鬥,槍影交錯如閃電,戟尖翻飛似流螢,每一次碰撞都伴隨着震耳的金鐵之聲與飛濺的火星,招招狠辣,式式致命,馬蹄翻飛間,兩人身影交錯,竟看不清虛實,唯有廝殺的戾氣在戰場之上肆意彌
漫。
力量,爆發,李紅鷹皆遜色一籌,可速度反應卻在對方之上,尤其是韌性,只要不能一擊打破她承受的極限,就會越戰越勇,近乎沒有盡頭,因此戰意更濃,彷彿被宇智波附體,嘴角的狂笑再也按耐不住,她天生就屬於戰
場!
眼看久戰不下,高毅難免心生焦躁,他很清楚眼下戰局對邊軍非常不利,勝負全看他能否突破攔截殺入敵軍攪亂陣型,於是怒喝一聲,震得馬耳發顫,胸腔內的豪氣與戾氣一同進發,頓時氣血沸騰,肌肉鼓脹,鎖子烏鐵甲被
撐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突然爆發的神力讓鑌鐵打造的點鋼槍都被掄起一道道緊繃的弧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高毅卻絲毫不顧及心愛兵器的哀鳴,將引以爲傲的燎原槍法施展的淋漓盡致,如同沖天而起的烈焰,勢要吞噬一切生命,那怕他自己
的。
“來得好!”
李紅鷹高喝一聲,毫不示弱發起了反攻,掌中單戟月牙槍攻守兼備,月牙刃時而鎖、時而斬,槍尖時而刺,時而挑,鳳旋鎖月、鳳翼斬空、月牙穿雲三式輪番施展,戟影翻飛如鳳舞九天,每一招都帶着凌厲的勁風,而高毅的
鑌鐵點鋼槍則以剛猛見長,槍影如燎原之火,直來直去,勢大力沉,每一次刺出都似要洞穿一切。
兩柄兵器交錯碰撞,震耳的金鐵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如碎星漫天灑落,灼熱的氣浪一遍遍席捲周遭。
人在鬥,兩匹千里駒也沒閒着,馬蹄翻飛間,相互追逐撕咬,讓戰況越發焦灼。
終究是經驗淺薄的李紅鷹率先露出破綻,高毅眼前一亮,槍身順勢一挑,掙脫月牙刃的束縛,槍尖陡然變向,顧不得許多,直刺敵將心口。
那裏甲最厚,但是對高毅這樣的猛將來說,隨手一槍便能洞穿三層鐵甲,更別說這全力一擊了。
可足以洞穿金石的槍尖竟然打滑了?!反而順着驚人的弧度自對方腋下穿過,頓時暗道一聲不好,卻晚了。
輸了一招的李紅鷹,可沒有大度到放過對方再次公平一戰的意思,左臂夾住長槍,接着掄起戟月牙槍砸在對方的腦袋上。
大匠精工打造的四棱鑌鐵盔當即爆裂,可好歹保住高毅一命,不過再戰是不可能的,哼都沒哼就歪着脖子落下馬來。
李紅鷹根本沒有饒過他的意思,畢竟她是女人,記仇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月牙一勾,將人高高挑起,如同戰利品一般,縱馬而行四處展示。
本來還在奮戰的邊軍鐵騎,見狀就跟抽掉了脊樑骨一般,動作越來越慢,再看數量近乎沒有減少的鐵甲銳士,還有在周圍繞行,虎視眈眈的輕騎兵,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