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錢是哪來的,小薇的爺爺奶奶只說是從老朋友那借的,至於到底是誰,他們並沒有細說。
但以前小薇爺爺偷偷告訴過小薇:
他和奶奶年輕時是隸屬於國家某個研究所的,那時候就結識了很多的人脈。
小薇的父母起初能在黑道混的風生水起,完全是他們在背地拖老朋友幫忙,只可惜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不清楚這一點,還以爲是他們自己的實力。
這不,不經意間就惹惱了不該招惹的人,還欠下了一大筆債。
小薇的爺爺奶奶把小薇從那些人手裏贖出來以後,就立馬是將其送到了醫院,中途的醫藥費全靠爺爺奶奶年輕時的人脈幫忙支援。
老人倆望着病牀上的小薇,每天晚上幾乎都是以淚洗面,可是,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在治療中途,喪屍危機突然爆發,救死扶傷的醫院瞬間變成了送命的屠宰場。
爺爺奶奶第一時間帶着小薇從醫院逃走,直到最後逃到了西路酒吧。
那時候屋裏只有前臺服務員的屍體,其他人應該是已經逃離此地,他們慌忙把門鎖死,把自己關在了裏面。
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屋裏還有一個已經被感染了的喪屍小男孩,男孩偷襲了小薇,咬下了小薇大腿傷口處的一大塊肉,還在雙腿上留下了感染的抓痕。
爺爺奶奶廢了好些力氣才把那喪屍解決,直到確定屋子裏真的徹底安全了之後,纔是重點處理小薇的感染問題。
夫婦倆知道,再這樣下去,小薇也遲早會變成剛纔那個喪屍小孩那樣。
就當奶奶一臉焦急的時候,爺爺從口袋拿出了一**裝着不明液體的藥**,當時奶奶的眼睛都直了,一臉不安和驚慌的看着老頭子。
老頭子只是笑了笑,說了句:
“總得賭一把”之後。
就把那液體在奶奶極度不安的表情中喝了一口,然後,又把剩下的全部倒在了小薇的大腿傷口和抓痕處。
在小薇雙腿一陣刺痛以及眼皮慢慢變得沉重的過程中,只感覺誰在吸着自己的大腿斷口,像是在吸蛇毒那般。
那液體是黑色的,當小薇醒後,發現自己的大腿斷絕處也結了很厚的一層黑色的肉。
但已經結疤,像是惡化中止。
小薇問奶奶,爺爺去哪了,奶奶不說,只是一個勁的抹眼淚。
不過小薇能感受到,每當那之後自己被奶奶抱着從酒吧某處玻璃經過時,玻璃外總有一隻喪屍盯着自己。
那喪屍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同於別的,感覺沒有殺意和貪婪,只是複雜。
他也不會在發現了自己的情況下本能的靠近抓玻璃,從而想進來攻擊自己。
只是每當小薇打算認真打量那喪屍的時候,那喪屍就如同發現了自己一般,倉皇逃走,直至出現在視線之外。
接下來的時間裏,小薇並沒有變成喪屍,她的感染在大腿處中止。
時間推移,門外的那些喪屍看待自己的目光已沒了貪婪和敵意,更多的是將那目光轉向了抱着自己的奶奶身上。
利用酒吧內部的物資,兩人度過了一段較爲和平的時光。
只是好景不長,突然的一天夜晚,一輛生還者的車撞爛了酒吧的玻璃牆壁。
小薇的奶奶讓小薇待在房裏,自己出去看看,可從那以後,奶奶卻再沒回來。
那之後又不知過了多久,酒吧的大門壞了,有喪屍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房內到處都被弄得亂七八糟。
小薇被他們發現了,可他們並沒有攻擊小薇,確定沒有食物之後,就便是很快離去。
沒了奶奶的照顧,小薇的生活變得有些麻煩。
一旦下了牀就很難再上去,所以便換了一個睡覺的地方。
自己能夠得着的食物也已經消耗殆盡,彈盡糧絕的這段時間她完全是靠着屋子裏偶爾能撞見的虛弱老鼠充飢。
小薇原本是很怕老鼠的,可現在沒辦法挑剔,她太餓了。
他之前和奶奶找到很多蠟燭。
她把蠟燭點燃,把老鼠放在火上烤,起初只喫大腿肉,然後是內臟,然後是皮。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食物越來越少,老鼠也不再出沒,小薇有時候心想,就這麼餓死好了,餓死就不會再有痛苦,可他始終沒有死去。
肚子永遠是極度飢餓的狀態,卻始終餓不死,這時,她想起了前臺那個正在腐爛的服務員。
當她撕咬下那些蠕動着的大腿肉時,她只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她只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去咬下一口,所以直到現在都沒喫完。
她本以爲自己喫那些東西身體遲早會垮掉,可她的身體卻沒出任何問題,她只是餓,非常餓,餓到想要喫下所有能喫的東西。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她經常餓到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即便是睡着了,她也會老是做同一個噩夢。
她夢到了一個倉庫,在倉庫的角落,一個男人倒在了一片血泊中,每當她想要湊近再仔細看時,那個身影卻立馬變得模糊。
她夢到自己在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十分可怕,像野獸。
她夢到自己全身上下都長了一層殼,黑色的一層殼,像是動漫名偵探柯南裏那黑暗中的人,只不過那份黑暗全部被一層五釐米左右厚的怪殼所取代。
她變成了一個怪物,頭髮迅速生長着,直到拖到了地面,柔軟的頭髮如同鋒利而細小的鋼線四處狂暴着揮舞着。
斷裂的雙腿長出了螳螂般的黑色鐮刀下肢,黑色的雙手也長出了長長的利爪。
突然,她嘴部封閉的殼裂開了一道縫,裏面的嘴露了出來。
她張嘴,露出鋸齒狀類似於鯊魚的牙齒,朝着不遠處的人羣撲了過去。
很快,人羣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而當她回過神來,那些人都已經變成了肉塊,房間裏血流成河。
而她還在哭,一直在哭,哀嚎着,如同惡鬼
因爲這個噩夢,小薇開始畏懼睡覺,可身體卻並不能得償所願,她一次次的經歷着相同的折磨,直到遇到十一。
直到那一夜她抱着十一的手睡着,那晚她久違的做了個好夢。
她夢見小時候在農村時爺爺奶奶帶自己去田裏挖泥鰍,在那些半乾的田中,找到一個個有着小孔的地方,往裏挖,很容易就連着一大堆泥給挖了出來。
她還夢見自己在學校時和一個同樣孤身一人的大哥哥聊天。
那個哥哥問她:“死是什麼感覺?”
她回答:“沒有夢想,又不被人需要,這就跟死了差不多!”
她記得那個哥哥有些喫驚望着自己,哥哥的神情,她覺得很好笑。
當然,關於噩夢以及上面的美夢,小薇並沒有對十一提起,她只說了自己現實裏的遭遇。
至於爲什麼,因爲她覺得那不太矜持,十一不過是守着自己睡了一晚,自己的噩夢便立刻消失,還難得做了一個美夢。
怎麼說呢,儘管這事的確是真的,但自己若是特地提起總覺得有些那啥。
小薇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就是那啥。
你懂的吧,那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