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已經從身後開始傳來,土屋內,李阿豹轉了轉眼珠子,又側目朝着後面望了一眼,看到了十一和王小芳正朝着這裏走來。
土屋的此處角落有一個稍粗的木頭柱子,這是用來支撐房屋的其中一根房梁。
此時的陳心就被繩子牢牢的捆綁在柱子上,她面色憔悴,嘴角還能看到一點血跡。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李阿豹把視線轉向了陳心的一隻手,隨即,當機立斷的,雙手靠了上去。
“咔嚓!!!”
骨頭和筋斷裂,陳心的小指被活生生的板斷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過天際,李阿豹的嘴角劃過一個殘忍的弧度,隨即轉身,故作訝異:
“嗯?你們怎麼來了?”
他表現的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因爲發愣站着的王小芳,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靜過頭的十一。
“王小情讓我們轉告你一聲,審犯人可以,但麻煩動靜小點,別吵到我們。”
十一的聲音很謙和,李阿豹聽到是王小情的請求,不由得楞了一下。
十一把視線朝着陳心那邊望去,陳心抬頭,看着自己,臉上強制擠出掛着痛苦而扭曲的牽強的笑。
十一看了她一眼,轉身,也不再說些什麼,徑直走了。
旁邊的王小芳看到陳心的慘狀本還想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哎,大叔,等等!”
她叫住十一,十一停下:
“你叫我什麼?”
十一故作輕鬆,王小芳撓了撓頭:
“額抱歉,你給人的感覺太過老成了,情不自禁就這麼叫了!”
十一苦笑,說了句“走吧”就繼續走了,王小芳跟在後面。
“那個叫劉忙的,他明明比你大多了,爲什麼要叫你哥?
哦對了,他是你小弟,差點忘了。”
王小芳一拍腦袋,自問自答。
“不過你這人給人的感覺的確挺老的,要不,我以後就叫你大叔好了,還顯得本小姐年輕不是?”
“隨便你!”
十一的反應很平靜,王小芳卻是噗的一聲笑了:
“哈哈,你這是什麼反應,你看你,又裝高冷了不是?”
十一沒有接話。
“好好好,我說話難聽,是我不對,我道歉行了吧,對不起。
不過大叔,你跟王小情就真的只是同學關係那麼簡單?
還有,你是具體怎麼升上d級的?雖然之前聽別人說有很大的水分。
但以我閱人無數的卡姿蘭大眼睛來看,再加上跟你接觸了嗯,大概加起來也有個把小時了。
你應該的確是有些本事的。
還有一件事,爲什麼你們還開來了一輛車,咱們的車不是夠用了嗎?我剛纔問過李醫了,不過李醫支支吾吾的,什麼也不說。”
她像是個破了堤的大壩,嘴裏滔滔不絕的說個沒完,活像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結合家常女。
突然,說着說着,又彷彿明白什麼似的瞪大了眼:
“你,你們,你們該不會打算把我拋棄吧?因爲我白天在車裏說錯了話,所以你們重新找了輛車,打算把我一個人支開?”
王小芳有些慌神,而此刻,兩人也已經回到了帳篷這裏。
因爲王小情在這裏,王小芳也不再像剛纔那樣大大咧咧的聊天了,而是咬了咬嘴脣,不再說話。
劉忙和李醫正在重新生起一堆火,因爲之前的火堆旁邊地勢不適合搭帳篷,纔在這裏。
王小芳坐在這新的木堆旁,表情複雜,直到火堆燃起,火光的溫暖才讓她舒服了一些。
她時不時的朝着那新開來的車輛望去,心裏慌了神。
自己本就在李阿豹的小隊有些沒存在感,現在好了,又被同一輛車的人支開,那感覺可不太妙。
王小芳下意識的看向十一,她想着如果十一能夠坐在火堆旁烤火,她就主動湊過去,再道個歉,服個軟,至少別把她一個人丟車裏。
不過十一卻並沒有如他所想,而是一個人朝着村子的黑暗處走了過去。
“哥你去哪?”
劉忙連忙問道。
“廁所!”
十一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那我幫你把帳篷內弄好!”
劉忙去車的後備箱,拿出了上面發放下來的睡袋和牀單,開始幫着忙活。
王小芳這時也湊了過去,打聽爲什麼要開輛新車來,劉忙起先不想說,但被她纏着煩了,纔是說出了緣由,這使得王小芳更加慌了神。
“你待會兒等老大回來跟他道個歉吧,要不然這事就這樣了!”
劉忙漠不關心的提醒。
“用不着,我跟小芳一輛車!”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醫突然開口了,劉忙一愣,卻也不好說些什麼。
他知道,李醫還在爲剛纔十一對陳心袖手旁觀的態度賭氣。
所以她特意加重了小芳這個親密的讀法,顯得關心不淺。
但王小芳不是笨蛋,她能看出李醫並不是真心願意跟自己待在一起,畢竟自己平時毒舌的時候可沒少罵她。
漸漸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小情和李醫各自回帳篷先睡了,李阿豹也回了帳篷,土屋裏李大牛二牛兩兄弟守着陳心。
而火堆旁的劉忙則是自告奮勇的值班,此時,火堆旁就坐着王小芳和他兩人。
“這怎麼還沒回來”
劉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禁不住小聲嘀咕,王小芳也是同樣的想法,他本想等着十一回來時說上一些什麼,卻一等一個多小時還不見對方的影子,不免擔憂起來。
“你替我守着,我去看看!”
劉忙正想站起身來,打算朝着十一的方向去找找,不過王小芳的反應卻是明顯快上許多。
“不了,我去看看吧,他準是找到什麼線索了,我去幫忙!”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拿起放在不遠處的手電,便朝着黑暗衝了進去,只留下劉忙一臉的錯愕。
“沙沙”
再次回到白天初次見到陳心的土屋,剛一進門,十一便發現了地上被捆在那椅子上被爆了頭的喪屍屍體。
十一蹲下身,用自帶的小型手電照了照地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