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烏鴉的行爲對身爲領袖的鷹是非常不敬的,但鷹不會生氣,即便是生氣也不可能說出來,因爲這就是當初邀請對方進來時的條件。
再加上烏鴉是這個組織的元老級人物,而且實力不俗,幫過蛇叔不少,在蛇叔那有很高的地位,所以鷹也不會因爲這種事去翻臉。
但是,他不說,自然有人說,被稱爲狐狸的女性有些不悅了:
“鷹老大,這女人對你這麼不敬,幹嘛還要留着,要我看,餵給一月的夜叉算了,至少還有幾斤肉。”
鷹沒有回答,只是微嘆了一口氣。
旁邊聽到的蛇叔卻又是開始不滿,道:
“狐狸,都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老跟你烏鴉姐巴拉巴拉巴拉”
接下來又扯了很大一堆話,即便是鷹最終也只能是無奈勸解。
最後,此次會議結束。
發泄了一下,蛇叔的心裏暢快了不少,但狐狸的臉上卻是一臉不滿。
不過她不敢說些什麼,所以只能全部憋着,等到待會兒回去,就跟哥哥白狐死裏抱怨並背地破口大罵。
整個會議,除了剛纔印象比較深刻的:
領袖鷹,地位極高的蛇叔,烏鴉,一月,白狐和狐狸七位領主外,實際上還有幾位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的人。
他們只像是個旁聽者,一言不發,卻聽着所有的事,但這並不能判斷他們就沒有什麼實力。
能在這張桌子坐下的,並非只要是個領主都可以,而是要有着絕對的實力。
不叫的狗纔是真正咬起人要你命的狗,這話在人身上實際上也同樣適用。
當然,情況也並非如此,這些旁聽者中,也有沒法說人話的角色,因爲它們不禁沒有類人的外表,就連在和平時期連人都稱不上
月光普照,天黑了,烏鴉回家了。
烏鴉的家是一座離領主組織據點極遠的一座山,山上有一棟古樓,當地人曾稱之爲“城堡”。
如今,儘管已經廢棄,但卻成了她的青睞之地。
烏鴉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她選擇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孤林,她的速度很快,也不在乎這路途遠不遠。
而且,最近她調查的十一就在百裏開外的b城,也算得上是方便。
說起十一,她想到了今天領主會議上的白狐,就是那個聲音很溫柔的男子,白狐喜歡烏鴉,這事幾乎但凡是個在場的人都能看的出來。
但烏鴉對他毫無興趣,之所以會想到他,則是因爲他和十一的體型都十分接近。
烏鴉很漂亮,頭頂一對巨角,極長的黑髮,腰部的一對巨大黑翼,再加上幾乎完美的身材,這幾乎跟某些畫中的美女魔物娘差不多,即便是人類見了也很難不動心。
當然,前提是先不害怕於烏鴉是怪物的這一情況下。
“啊!!!啊!!!”
靠近那座山了,已經有一羣烏鴉飛過來開始迎接,像是移動的黑色地攤,約摸上百隻烏鴉飛了過來。
然後它們齊刷刷的跟在烏鴉的身後,像是一羣隨從,時不時的發出鴉類獨有的啊啊聲。
但是,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儘管很細微,但烏鴉還是察覺到了這點。
孩子們在飛過那個半山腰村落的時候,明顯徹底安靜了,貌似裏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促使它們不敢去打擾驚醒。
烏鴉皺眉,頗有好奇的朝着那個村落飛去,後面的鴉羣立刻一陣騷動,也顧不得其他,立馬發出極快的啊啊警告聲。
但烏鴉沒有理會,徑直飛落,鴉羣沒有跟來,只是在空中徘徊等待。
烏鴉來不及去回頭看,因爲當她落地的那一瞬間,她便意識到心中泛起的那一絲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無數雙眼睛躲在暗處窺探着自己,這讓她很不習慣。
朝着山的深處已經傳來了類似通往地獄的道路,烏鴉走了過去,空氣中散發的淡淡怪血位讓她很好奇。
最後,她來到最靠山頂的一座土屋,推開門,是一個大院。
她望向正對面的那一扇禁閉的大門,血味就是從那裏面飄出來的,此刻的裏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令人想到屍體上蠕動的蛆蟲。
烏鴉悄悄靠近,在接近門的那一刻,她看到地上流了很多血,是從門的下邊裂縫裏蔓延出來的,全是黑色。
血腥味更濃了,她踮起腳尖,儘量踩在一處高低不平的高地,防止踩着血,隨即,輕輕的,從門縫朝着裏面看去。
裏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烏鴉是具備不錯夜視能力的,她應該能看見纔對,可不知爲何,這次竟然失效了,像是有什麼東西阻斷了視覺信號。
而此刻,月光的照射方向也還沒有將光給照進去。
烏鴉疑惑,心想要不要推開門看看,但是,接下來的情況,卻讓她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滾開!!!!”
一個古怪的嘶啞怒吼開始傳來,是個老女人。
“就是,滾開我們的身體,否則,我撕下你的皮”
這是一個蒼老的男音。
“嘿嘿嘿,小烏鴉,來玩吧,我會把你從內臟喫到喉管”
這是一個猥瑣的貪婪之音。
“小鬼,不想死就離開這,我們不想廢多餘的力氣跟蒼蠅玩耍。”
這是一個冰冷而沙啞的男音,卻底氣很足。
一個個古怪如同變了聲的聲音陸續出現,它們交織爭吵着,屋子裏的聲音至少有百多人,但烏鴉很清楚,裏面根本就沒有人,只能是不知名的怪物。
與此同時的,還有着一雙雙眼睛陸續睜開,皆是發出白色的駭人光芒,在黑暗中如同發光的白色鬼火。
這些眼睛有的大如碗,有的小如綠豆芝麻,其中最大的那雙,可能已經達到了一個燈籠般大小。
屋子裏到處都是這種眼睛,並全部陸陸續續的睜開,它們彷彿沒有身子,因爲如果這些眼睛的身子相對應都全部出現的話,那這處屋子肯定是放不下的。
從這些眼睛散發的寒光中,烏鴉看到了地面。
全是血淋淋的不知名器官內臟,灑了一地,倒在了血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