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心中不屑的切了一聲,男人接過老闆手裏的鑰匙,提着行李箱便上了樓。
一樣的答案,老闆的回答跟他這幾天打聽到的情報基本沒任何出入,甚至一點有用的差別都沒有。
他來到房間的門前,用鑰匙打開,然後關上,找到臥室,行李箱隨便一扔,立刻把帽子和外套扔到牀上,然後倒了上去。
這不過是一張二十來歲的臉,一雙青秀眼睛的周圍佈滿着黑色的奇怪胎記一樣的東西,像是一根多次分叉的樹枝。
髮型是那種較爲流行的朝天發,淺黑色,嘴邊露出一顆小虎牙,如果只是初看上去,大概就是某些女生眼裏的酷酷王子,總之就是那種很有個性的奶油小生。
他是一月,領主組織的成員之一,這次是出來負責把十一給帶回去。
黑色的尾巴被他壓在身後,從旁邊看去像是獅子的尾巴,這就是他與常人之間最爲明顯的差距。
“艹tmd!”
他突然坐起身,爆了一句粗口,這幾天的情報打探,讓性格本就毛躁的他越發的氣憤不爽。
十一已經離開b城,這個他當然知道,可是對方到底去了哪裏?他打聽了,結果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有。
就一月的瞭解:那小子在這座城的圈子幾乎小的可憐,根本沒有什麼聽說看似很親近的朋友。
還是說,那個叫十一的就是個啞巴,根本就沒有交際能力?
一月一個人發着不切實際的悶氣和牢騷,這時,窗戶外,傳來了拍打玻璃的聲音
“砰砰砰!!!”
他望去,看到了一隻加大號的黑爪,像是蜥蜴。
他迅速站起身,過去把窗戶打開,很快,那東西爬進來了。
是一隻很大的蜥蜴,巨蜥,進來後幾乎身子圍着臥室盤了一圈,最後腦袋靠在了牀頭。
它的身體顏色迅速變化,就像是變色龍的進化那般,立馬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房間裏就像是裹着一團很大的透明果凍。
“砰!!!”
一月一下子趴在牀上,把頭埋進枕頭,隨即,看了一眼旁邊有些透明的巨蜥腦袋:
“夜叉,打聽到什麼了嗎?”
“嘶啦啦啦”
對方回應,結果令人頗感失望。
一月今天讓夜叉白天去枯木林打探,但目前看來,那裏沒有十一的影子:
並沒有什麼給人奇怪氣味的男人存在。
“跑了這幾天老子的腿都tm快廢了,要再找不着那滾蛋,估計咱倆都得去找那老女人。
他家貌似就在附近。”
一月口中的老女人,實則是指烏鴉。
他對着夜叉一個勁的抱怨,夜叉一直聽着,時不時的嘶啦啦回應。
最後,兩者在談話中睡去,又是在凌晨三點左右同時醒來。
“走,出去找點夜宵!”
一月坐起身,雙眼的瞳孔變成格子狀,聲音冰冷,夜叉發出嘶啦啦的叫聲,摻雜着歡快。
它的身子瞬間化爲黑色,這是爲了方便在黑暗中隱藏
“喂,大叔,醒醒,醒醒大叔”
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十一睜開眼,望過去,他看到了自己。
此時面前的自己正一臉焦急的搖晃着這具身體,這具不知道是誰的身體。
然而身體裏的意識卻是十一本人。
這給人的感覺:
就好像某一天你附在了別人身上,這時一個無論是神態舉止還是樣貌都跟你一模一樣的人突然跳出來,開始跟你對話。
十一想要回應面前的自己,可是,已經沒機會了,他的眼皮很沉,最後,他在自己的聲音中睡了過去。
像是兩個世界的交界處,耳邊很快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
他再次睜開眼,來到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面前,有一面鏡子,鏡子中,是自己,一個看上去不過十歲的小男孩
這是小時候的自己。
“礠!!!!”
突然,鏡子碎了,如同煙霧般煙消雲散。
隨即,四周開始傳來了各種動物的叫聲。
吱吱的老鼠聲,咯咯的雞叫,蛇的斯斯吐舌。
很快,這些動物的本體出現了,十一被各種各樣的小動物給圍繞包裹。
“十一,到我這來!”
一隻雞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摻雜着蠱惑。
“不,到我這來!”
這是一隻壁虎,一邊跳一邊叫着大喊。
“來我這,我們是最強的合作體!”
一條蜈蚣飄了起來,如此開口。
“來我這!”
“來我這”
“來我這!!!”
很快,諸如此類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吵的十一心慌,耳膜簡直都要被刺破。
終於,他捂住了耳朵,並閉上了眼。
聲音,漸漸的變小了,最後,沒有了一絲聲響
猶豫中,他再次把眼睜開,下一刻,看到的卻只是一副恐怖可怕的景象。
無數大型的野獸正圍繞着自己,開始着拼命互毆,打着羣架,整個地面都是它們傷痕累累的身體所流出的血,皆爲黑色。
剛纔的小蜈蚣,此刻站起身來已經變成了一輛火車的大小。
壁虎,變成了侏羅紀的恐龍體型。
母雞,化爲了電視上奧特曼裏的怪獸
是的,一瞬間,所有的動物都變成了兇殘的戰爭機器,它們在爭奪身體的主權,紛紛皆是沒有餘力的大打出手。
是的,這纔是這羣喫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的真實樣貌,十一是知道的。
剛纔那和睦的小打小鬧不過是本就不存在的海市蜃樓。
然而
世界是安靜的,它們瘋狂的互相襲擊,儘管動靜極大,但十一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是耳朵聾了嗎?他下意識的這樣想,同時又不禁慶幸,如果可以暫時逃避這一切,即便聾了也無所謂。
“嘶嘶~”
突然,耳邊傳來了蛇的嘶嘶聲,他一驚,抬頭,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條小蛇。
黑色的小蛇,但也有手臂一般粗,所謂的小,自然是跟旁邊的那些怪物相比。
十歲體型的十一看着面前的黑蛇,兩者四目相對,十一的眼裏摻雜着期望,黑色的蛇眼卻是不過麻木。
“那麼,你想好選誰了嗎?”
熟悉的聲音開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