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牆角發出了老鼠的獨有吱吱聲,十一抱着大瓷碗裏的貓肉一邊啃,一邊朝着那裏望去。
他看到一隻香皁般大小的老鼠就站在那個洞口旁邊的地面上,站起身,兩隻小爪子貼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說起來,今天無論跟體內的阿伏特對話多少次,對方都沒有理自己。
該不會,自己已經甦醒,而對方卻還在休眠期吧?
十一苦笑,但這種情況確實令人趕到了少量的孤獨。
“來,拿去!”
十一從碗裏拿出了很小的一塊貓肉,只有指甲蓋那般大小。
老鼠眼巴巴的看着,卻是沒有過來。
“是貓肉,拿去喫吧!”
十一把肉又朝着那邊遞了遞,老鼠猶豫了一下,這纔是撞着膽子爬了過來。
它站起身,小爪子接過肉,然後跑出了幾米遠,一邊站着喫,一邊朝着十一這邊望來。
十一想笑,卻又覺得不值得笑出聲。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老鼠的肚子有些大,看上去,像是懷孕的母鼠。
當然,十一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只是猜測着玩,也沒有去抓住確定一番的想法。
他大口大口的喫着貓肉,老實說,味道真不咋滴,怪不得沒幾個人喫貓肉這種東西。
這時,那隻老鼠喫完了手裏的肉,又跑了過來,全程盯着十一的喫相。
這小傢伙很有靈性,十一忍不住想要逗逗它。
於是他又拿了一塊肉,放在老鼠頭頂大概十釐米以上,不過,老鼠僅僅是輕輕一跳,便咬下了肉,然後繼續津津有味的喫起來。
這一次膽子更大,直接是在原地,貌似已經相信了十一。
不過它的目光還是停留在十一身上,食物一個勁的朝着嘴裏噻,卻還是留着最後的提防。
老鼠,其實並不是多麼愚蠢的動物,十一有時候心想,如何它能像人們常見的貓狗那些乾淨,而且也不傳播疾病,或許也會有人願意養其當寵物什麼的。
又是幾分鐘過去,十一已經喫了個大概,他差不多已經飽了,面前的大碗裏也只剩下少量的貓肉和大量的骨頭。
他朝着老鼠望了一眼,卻發現老鼠正看着自己,倆手空空。
他又給了老鼠一小塊肉,老鼠這次沒喫,而是帶着肉歡快的跑了。
鑽進了洞裏,再沒出來。
十一把貓肉的剩下骨肉連同碗一併端了過去,就放在那個鼠洞旁邊。
天已經很黑了,這大深山的,晚上可不是尋路找人的理想時刻。
他沒有去吹土竈上的蠟燭,而是讓他就這樣浪費的點着。
他也不講究,隨便找了塊大黑布,直接撲在了後面的那堆秸稈柴火上,這就算是睡覺的牀。
迎着火坑裏的那幾根估計會燒很久的粗大木材,十一就在這裏草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亮,十一是被什麼歡快的叫聲給喚醒的,窗外是鳥兒的歌唱鳴叫,耳邊還響起老鼠的吱吱提醒。
十一看到昨晚的那隻老鼠就站在自己的胸膛上,見十一醒來,便跳了下去。
蠟燭已經熄滅了,火坑裏的火也沒了。
十一伸了個懶腰,看見地上的老鼠正歪着腦袋抬頭看着自己。
“再見!”
他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大夢初醒含糊不清的便出了門,老鼠在十一走後也沒多做停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窩裏。
他的窩現在有很多貓肉,這是從洞門口的那個碗裏搬進來的,這些營養足夠它把腹中的孩子給生下來。
“站到!!!”
前腳,剛出土屋,後腳,聲後便傳來一個嚴厲的喝止聲響。
還未等十一反應過來,那人便又怒吼發話了:
“舉起手來,轉過身讓老子看看,格老子的,你龜兒子別亂來,不然老子就開槍了。”
對方是個四川人,口中說着一股並不標準的川普。
十一舉手轉身,最後,看到了一個約摸五十多歲數的中年大叔,頭髮已經白了一半,看待十一的目光滿是敵意。
穿着一副弄得烏起碼黑的土氣衣物,像是剛挖煤回家的礦工。
不過,吸引十一的並非男人的長相,而是他手裏舉着的那杆槍,很長的一把槍。
有刺刀,前面,掛着被特意撕破了的日本國旗,因爲沒有好好嘶掉,所以還勉強能夠看出個大概。
沾了不少血,已經被弄的不成樣子。
這把槍的樣子,就像電視劇裏,經常看到的抗日劇中那些日本人用的槍。
如果不是當下的這種環境和氣氛,十一甚至就差點以爲這是哪個劇組在拍戲。
但他清楚,這不可能,面前男人眼裏的敵意是真的,昨天發現的屍體也是真的,恐怕這槍,也不會假。
難不成,自己真的穿越了?
而且是抗日時期?那照這樣發展下去,自己是不是還得加入八路軍或者國民黨,建立軍功什麼的?甚至於今後的人以此事爲靈感拍攝抗日神劇?
簡直胡扯!!!
“不好意思兄弟,請問”
“滾,哪個是你兄弟!”
對方明顯對十一是十分提防的,並不標準的川普很有特色。
“好,對不住啊大叔,你能不能先把槍放下,我不是敵人!”
“呸,你說不是就不是撒?指不定就是鬼子那頭派來的特務。”
鬼子?
這兩個字讓十一的心中越發有些不妙,自己剛纔的猜測歸猜測,可如果真的是那麼回事,那可不是說着玩的。
“來,給老子把孩子脫了!”
男人對着十一發號施令,十一不太聽明白他的意思。
“還楞着幹什麼?我讓你把孩子脫了,孩子!”
他用槍指着十一的腳,十一這才明白對方話裏的孩子是指鞋。
他脫下這在別人家翻找的帆布鞋,男人看了看,確定大拇指與二拇指沒什麼間縫,才排除了十一是日本人的想法。
在他眼裏,日本人都穿人字拖,所以兩個腳趾的間隔應是很大。
“看你伯伯淨淨的,你怕不是個二狗子漢奸吧?”
男人狐疑的打量着十一,十一連連擺手,道:
“不不不,絕對不是,我是個老師,老家那邊發水災了,所以才逃到了這裏”
十一下意識扯了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