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說良心話,我還是不習慣的,從小受到了那麼正統的教育,
起碼來說,老孃是要我做個淑女的!
因此,雖然心裏動了殺機,但還沒有馬上付諸於行動。
於是,就是這麼個耽擱的時間裏,那老傢伙已經衝了過來。
我一下沒注意,老傢伙猶如一座小山般,將我推倒在身後的牀上。
這一瞬間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微微的恐慌,還有一點點的怨恨和惱怒。
老傢伙開始扒我的衣服,我歪着頭問他。
“要是我成了你的人,你能給我皇後的位置外,能給我你的一切麼?”
老傢伙點頭。
“能能,你就是我的心肝寶貝,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這樣啊,那就,先給我你的命吧!”
輕柔的說完,一把風刃化作最最鋒利的刀子,刺進了他的胸口。
老傢伙先是愣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一點,被我得到的女人,在歡好的時候刺出來這一刀的,至少有八成。”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同樣的,你們誰都殺不了我!”
他低頭輕語,眸子裏閃動着刺骨的寒光。
我微微凝眉,一擊不中,也不想和他廢話,一腳將他的身體踹飛,而後,閃身往外逃走。
臨走前,順手撈走了他的權杖和王冠。
“臭娘們,居然敢拿朕的東西,來人,快來人,抓刺客。”
最後的抓刺客三個字,這老傢伙都要喊岔氣了。
逃跑的第一準則,千萬不要回頭看,否則你就會被抓住。
於是,我頭也不回的飛奔。
終於,在我逃出了那個宮殿的時候,喆的身影閃現出來。
“莫蘭,在這裏,怎麼樣,父皇有沒有傷害你。”
喆很焦急的問。
“沒有,他還沒機會,我們快走。”
喆點頭,拉着我在海底飛速的遊離。
“你父皇會不會追出來。這裏畢竟是他的領域。”
“應該會的,還沒有人這樣挑戰他的權威,加上之前的語言,我想,未來的幾年裏,我們都要東躲西藏了。”
“爲什麼是我們?”我不接的問。
“因爲我要跟着你,我說了,我註定要跟着你離開的,就算這一次不能離開,我也願意跟着你一起死去。”
“喆!”我微微有些感動。
“別說了,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對於這個世界,我是陌生的,是完全不瞭解的,因此不管去什麼地方,我都兩眼一閉,不在乎了。總之我信任的是喆。
如此遊了好長時間,才浮出海面。
“這是什麼地方?”我很驚訝的問,因爲我們從海底出來後,這裏居然沒有一點光芒。
彷彿是一個地下洞穴。
“這是,我父皇宮殿旁邊一個小島上的地下河。”
“這條河是淡水。”
我微愣。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兜兜轉轉的,又回來了?”
喆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曾經在一些不小心漂流到這裏的書上看到過一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我幾乎要佩服他了。他居然自己能摸索出來這麼深刻的意義,不能不讓我感到佩服啊。
“我們就先躲在這裏,我會給你弄東西喫的,先避避風頭再說。”
我無條件的服從!
這裏是黑暗的,我也根本分不出來是白天還是晚上,既然沒有事做,索性開始修煉。
七彩稷石都在我的骨簫裏,只要一個念頭就會挖出來一塊,然後切開了外皮,只要露出來一個小孔,我便能吸收裏面的能量。
大概過去了三四天,皇後找到了這裏來,她能來都是因爲骨簫的聯繫。
當然,她不敢出賣了我,如果我死了,皇後也會死去的。
“陛下似乎很生氣,也下令要追捕主人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陛下卻沒有採取什麼極端的手段。”
“我來問你,海皇剛剛接觸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衝入了我的身體裏,你可知道那是什麼?”
我很好奇的問。
“那個就是海皇修煉出來的魚線。”
“魚線?”我愣怔,釣魚的魚線我知道,喫魚時要挑出來的魚線我也知道,但是他那股子奇怪的力量究竟是哪一種魚線,我就不知道了。
“那是用他的筋脈煉製出來的,只要一點點接觸到你皮膚的一瞬間便會進入你的身體。”
“而後控制你的身體和經脈,讓你不能使用靈力,也不能移動,任憑他處置。”
“那些女人,就是他用這樣的法子給糟蹋了的。”
“而一旦成了他的女人,他也是用那魚線將對方的力量給吸收過來的。”
我懂了,說白了就是那老傢伙將自己的魚線,也就是魚筋練成了法寶。
“起初倒是感覺到身體裏的靈力受到了限制。”
“但是也只是一點點,很快就沒有什麼阻力了。”
“不可能啊,陛下的這一手從來沒有失效過,除非。”
“除非什麼?”我皺眉問。
“除非主人您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將那股力量化解了。”
皇後的話,讓我茅塞頓開,我急忙拉開衣領,拽出來一塊血紅色的玉佩。
那是東方臨朝給我的血凰,我應該感謝他的。
因爲,我已經非常明顯的看到原本鮮紅如血的血凰,此刻已經變成了暗黑色。
當然,中心那裏還是殷紅如血的。
“要怎麼才能讓她恢復原來的顏色?”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這東西,我們甚至都沒見過。”
“好吧,等回去了,我去問問東方臨朝就是了。”
“主人,您是不是從陛下那裏拿走了什麼東西。”皇後想到這裏,很小心的問。
我微愣,抓頭想了想,才勉強記起來,臨走的時候,的確是從那裏拿走了一根權杖和王冠的。
“你說的,是這個東西麼?”我說完一揮手,將權杖和王冠都丟了出來。
“啊,你是藏到了什麼地方的?”喆好奇的問,
我搖頭不語,扭頭看向皇後。
“是,就是這個東西,快收起來,這東西和皇上有聯繫的,你拿出來,他就能順着氣息找到這裏。”
我微微皺眉,腦子裏忽然劃過一道靈光,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
就在我努力思索的時候,耳邊響起了冷笑聲。
“晚了,皇後你說的沒錯,只要這權杖一出現我就會感應到,而且飛快的到權杖身邊。”
“我的好皇後啊,想不到連你也背叛了我。”
皇後聞言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你的皇後沒有背叛你,不過是我控制了她而已。”
“就像你想要控制我,卻沒有成功一眼。”
我對着海皇搖了搖手腕上的血凰。
“哼,我就說,我的寶貝怎麼會失效呢,不過沒關係,再來幾次好了。”
海皇冷笑,我卻搖頭。
“纔不會給你機會呢!”手掌再翻,權杖和王冠又丟回了骨簫裏。
“你,將朕的東西交出來,朕免你一死。”
我笑了,
“我憑什麼要你免我的死。你覺得,你沒有了權杖和王冠還能將我如何麼?”
“什麼,你什麼意思,我不懂!”海皇頓時結巴了,說話的時候眼神明顯不看着我。
這樣的他,讓我更加確定了,他的力量都在權杖或者是王冠上。
因爲他的這個法術,我纔會猜到問題關鍵的。
“臭女人,簡直找死。”
海皇真的怒了,雙手翻轉之間,一大片水霧凝結成一條藍色的水龍,朝着我狠狠衝來。
我冷哼一聲,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雙手在胸前結印,一道紅色的光華頓時形成了紅幕。
水龍和紅幕對撞,驚天動地,即便是這地下河也跟着晃動起來,上面還有石塊紛紛掉落,好像下一刻就要榻了。
我閃身拉着喆飛快的往外面跑,皇後見狀也跟隨,可走出來不到十米,就被身後的海皇追上。
“臭女人,居然敢背叛朕,死不足惜。”
於是,一聲慘叫傳來,皇後沒有死在我的手上,卻死在了自己夫君的手上。
皇後本就不是什麼好人,被殺一百次都不帶冤枉人的,何況死在她手下的女人又何止千百個。
我頭都沒有回,因爲和她簽訂的契約,她死了,我是第一個感應到的,因此我幾乎不需要回頭去確定。
“等下我和你爹打架,你躲得遠遠的,不要過來,否則會殃及到你的。”
我細聲囑咐喆。
喆點頭。
“要不要我去找人幫忙。”
喆說。
“找誰?這裏哪裏會有人幫我?”我不大讚同。
“那個白涯啊,他可是很厲害的,或許能幫助你。”
我沉吟片刻。
“不了,太遠。”
的確是太遠,從這裏到白涯那邊怎麼都要一個時辰的,我可不認爲我和海皇需要打一個時辰那麼久。
喆沒有接着往下說,我們眼看着出了地下河,喆帶着我一飛沖天,隨後落在了小島上,從這裏甚至能看到遠處的皇宮。
我示意喆後退,自己轉頭看向隨之而來的海皇。
“其實,我不過是想要回家,如果你能放我離開,我不會和你作對的。”
“好說,將權杖和王冠給我,我答應你的要求。”
我嗤笑:“要是我給了你,你第一個就殺了我。我纔不相信。”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怎麼送你走?”
我冷笑。
“那就不走好了,就算你不送我,我也能離開,只是,我要確定在我離開之前你不會出來礙事。”
“這麼說,你是說死不會還給我了?”海皇瞪着眼睛冷冷的問。
“沒錯,不還!”我冷笑。
於是,我們只能再次開戰,海皇的所有法術都是水的,而我,則是各種力量都有,十八般武藝挨個的嘗試。
海皇起初以爲我不會太過厲害的,畢竟他看不出我的境界,但我年齡小,他自然不認爲我多厲害。
可一旦打了起來,他就明顯的後悔了。
“姑娘,相信我,只要你給我權杖,我立馬放你離開,你這樣的女人,我就算是拿到了權杖也殺不了你。難道留你在這邊和我作對麼?”
海皇極力的勸說,雖然我也知道這句話他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是我卻不會上當。
“姑娘,你要是真的喜歡喆,我也可以做主,將喆嫁給你。”
我有點凌亂,把喆交給我,那是什麼概唸啊。
“你帶走也行,你要知道,我只是想要息事寧人。”
我氣笑了,雙手揮出無數的風刃,將海皇給包裹在其中。
“啊,你,你到底要什麼,只要你說出來,我通通都給你啊!”
慘叫聲伴隨着求饒的聲音。讓我有些煩躁。
這聲音太難聽了,瞧着自己的五行法術都練習的差不多了。
最後我揉身上前,一刀刺在了他的胸口,其實很簡單,我就是想要知道,那傢伙還會不會不死。
果然,他依然沒死。
“奇怪,爲什麼你不死啊!”
海皇哇哇大叫。
“怎麼可以這樣,你明明知道殺不死我,還要用相同的辦法來殺我,你不能換一個位置麼?”
我笑了。
“沒關係,現在就換了。”
於是,我手裏的刀子飛速的翻轉,一口氣在他的身上又戳了十幾個孔,可這傢伙依然不死,確切的說,這傢伙根本就不怕死。
甚至我刺出去的刀子,對方都沒見血。
我忽然有了一種衝動,不知道將這個傢伙解剖了會怎麼樣。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他是殺不死的,因爲,這不是她的本體。”
“啊?”我詫異,順着聲音看過去,居然是白涯。
“你是怎麼知道的。”白涯緩步走來,眼神看了看我身邊的喆,然後將目光看向了海皇。
“現在在這裏的,根本不是他的本體,只是他的一道分身。”
“那他的主體再哪裏?”我問。
“在你收起來的權杖裏,還有王冠裏。”
“權杖,別有洞天,他的本體就生活在那裏。”
“王冠也是,那裏另有一個分身的!”
“所以,你只有將權杖和王冠裏的分身都消滅了,纔有機會將這傢伙徹底消滅的。”
白涯似乎非常明白,當他走到海皇身邊的時候,笑眯眯的問我。
“這個,只是一種能量,不知道能不能送給我。”
我點頭,對海皇本就沒有一點好感的,對白涯反而能稍微好一點,當然也只是稍微好一點而已。
“你先別急,等我將這個吸收了,在幫你對付那兩個。”
我遲疑,感覺要是我走了,白涯能在這裏做個王也不錯。
力量從來是不分正邪的,真正分正邪的,只有人的心。
白涯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分分鐘的時間,便將海皇給吸收了。
這份吞噬的能力,簡直和傳說中的吸星大法有一拼了。
所以,我是相當佩服他的。
吸收完了,他笑眯眯的走過來。
“將權杖拿出來還有王冠,我們一人一個對付。只要用力量去擊打權杖和王冠即可,裏面就會有海皇的本體分體出來的。”
我絲毫不遲疑的點頭,飛快的將權杖和王冠拿出來,隨後和白涯一起,發動自己的攻擊,劈向了權杖。
而白涯的攻擊卻是對着王冠去的。
兩道光芒猛然綻放,接着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大力朝着我湧來。
那絕對不是海皇的力量,這一瞬間我腦子轟隆一聲。
“不好,被反噬了。”
隨後,巨力衝進了我的身體裏,將我的身體擊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落地的,一口一口的鮮血往外噴,胸口裏火辣辣的痛,好像整個人都要死了一般。
我急忙從骨簫裏摸出來一顆丹藥吞了下去。
“哈哈,想不到吧,居然會被我給陰了。”
丹藥帶來的清涼讓我的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這時候白涯已經撿起來權杖和王冠了。
我轉頭看向喆。
眼神裏是詢問的目光。
喆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遲疑,但是很快還是走向了白涯。
“爲什麼?”我不懂,是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說,白涯使詐是在我的預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可爲什麼喆會跟着他。
喆欲言又止,最後給了一個讓我幾乎吐血的答案。
“對不起,因爲,我愛他!”
“愛?”我氣笑了,多麼動聽的詞彙啊,想不到,我身邊那個清純的男孩子,居然也是彎的。
“好吧,你愛他,那你爲什麼要算計我?就是爲了讓我拿到權杖和王冠麼?”
喆點頭。
“父皇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的,而我也打不過父皇,爲了讓父皇和母後消失,也爲了讓白涯能拿到權杖和這個世界的主導權,我只能利用你。”
“莫蘭,真的對不起,如果可能,我不會那樣做的,事實上,原本我們也是要殺了你的,只是,我感覺你很好,我不忍心下手了。”
喆可憐兮兮的看着我,彷彿是需要我的原諒。
“好,很好,我也不和你們計較這些了,現在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是不是我就自由了。”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能離開這裏,今後我們彼此再無相見之日。”
我期待的看向喆。
喆轉頭看向白涯。
“不行啊,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我或許會放了你離開的,可是你不是啊。”
“還有,你別忘了你是個女人,這個世界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女人,以前東方思思是,可惜死了。”
“所以,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你的功力對我來說是大補,你的人也是給我生兒育女的好工具。”
“你,簡直無恥!”我大怒。
一邊的喆也幽怨的看着他:“你留下了她,那我呢?你身邊可有我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