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怡說完便不再刺激他,蓮臺瞬間放大,無數的兩色蓮花,一朵朵飛出,幾息間就填滿了整個劍界,迅速地將夜風煙包裹。
這次的蓮花雖然只有木靈力和水靈力兩種色彩,卻是賦予了元素深層奧義的本源之力,因此力量和威勢變得更加強大。
夜風煙本就一直處在藍風離的劍界中,當初藍風離還是化神期時,劍界對他就有一定的威脅,如今已是合體期,就更加的難以應付。
還有雨兒的劍域,雖然他的劍域還不強,可是父子倆心意相通,界中疊加域,就變得不一樣了,又強上了幾分。
夜風煙雖然強大,還有極品靈器破天,卻一時半會兒愣是沒闖出來。
而剛剛,青怡的話如一串串音符輕輕飄落在他的心湖中,擾亂了他一池的湖水,又如魔音悄悄纏上他的元神。
恍恍惚惚間,他又處在了一個花海囚籠裏,如果是平時,即使這個花海囚籠再強,也困不住他,可是此時,他卻沒能立即衝出去。
青怡藉機運轉五行歸元的第三層,很快花海中的蓮花在相互運行,互相擠壓,數量變得越來越少,可氣勢卻越來越強大。
夜風煙飄蕩的心神終於歸位,該死的楚穆遠,既然離開爲什麼還要出現他的影子?
想想自己那十多個子女,沒有一個修煉上天賦好的,而這個女子,不但修煉快,且戰力怎麼也如此的強,比之楚穆遠似乎更甚!
夜風煙心裏嫉妒的同時又有些羨慕,原來他和楚穆遠相差已這麼多!
他的心裏活動也只是一瞬,他不明白這丫頭靈力幻化的花海怎麼如此的強?
當然了即使再強,修爲差了一個大階,也困不住他多長時間,只不過會讓他多費些力氣。
很快蓮花被他的破天打散,不過剛衝破花海,迎面又迎來小傀的一擊,這可是大乘後期的力量。
夜風煙一個不慎,被這一掌打得倒飛出好幾步遠,險些栽倒,還沒來得及擦去嘴角露出的那絲血跡,迎面又飛來無數把氣劍。
父子倆加一起的氣劍,足有萬餘把,密密麻麻地將,還沒有從小傀一擊中晃回神的夜風煙籠罩,形成了兩個氣劍之陣,陣中陣。
雨兒這幾年的閉關,氣劍之陣也達到了九級初品,而藍風離的已經達到九級高品。
父子倆幾乎一起引爆了陣法,轟轟兩聲巨響,將旁邊一直觀看的那個白衣散仙,驚得圓睜雙眼,很久都沒眨一下。
他有些難以置信,這他孃的還是正常人麼?
想當初他合體期時,遇到大乘期修士,如老鼠見貓,哪還敢反抗?那簡直就是找死!
可今天這三個人,不但敢反抗,竟然還處於上風,他都感覺眼花了,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好嗎?
丹文曄在一旁,也讚許地點頭,習慣性地抬手想捋捋他的白鬍子,可是光溜溜的根本沒有,他無奈地笑了,原來這已經不是他的身體。
此時藍風離早已收回了劍界,和雨兒飛在半空看着處在能量爆炸團裏的夜風煙。
青怡也停在遠處,卻沒有閒着,悄悄默唸法訣,運轉功法,白皙的小手輕輕一點,一隻火紅的鳳凰便出現在夜風煙的上方。
那聲似來自遠古的鳳鳴,穿過空間的阻礙,直接傳到夜風煙的耳裏。
本就被兩個氣陣引爆重傷的他,忽地聽到這個聲音,剛平靜的心湖再次變得激盪,蕩醒了他深埋在心裏的懼意。
元神的震顫和恍惚,讓他很快置身在一片火海中,即使大乘期的肉身再強悍,也架不住兩次的轟炸,還有這神獸之火的焚燒。
夜風煙不甘地怒吼一聲,沒想到自以爲中域無敵的自己,卻栽在了這三個楚家年輕人的手裏。
他即使能衝出火海,估計也逃不出旁邊那個強大仙人的手掌心。
他只能用最後的保命手段,棄了肉身,保元神不死。
他無奈地閉上了眼,開始默唸法訣,這是他無意中得到的一部非常隱祕的保元神不死的功法,本以爲不會有用上的一天,可是結果……
青怡見火海裏已沒了聲響,不由納悶,這麼快就燒死了?也太弱了吧?這可不像是曾經在她眼中無比強大的夜風煙。
難道有什麼貓膩?不只是青怡有這樣的想法,不遠處的藍風離和雨兒也是一樣的想法。
正在疑惑間,丹文曄走了過來,淡淡說道:“他已經逃了。”
“逃了?”青怡雖然很疑惑,卻也收回了靈力。
火海消散,看見的是夜風煙被燒焦的肉體。
“這不是死了嗎?”
青怡剛說完,又恍然道:
“師父,你是說他的元神逃了?可是沒看見他的元神逃出火海啊。”
“他應該用了什麼祕法,所以你的肉眼看不見。”
“太可惜了,沒有將他斬殺,總覺得留有後患。”青怡遺憾道。
“不用太小心,他即使沒死,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修煉到大乘期,沒經過雷劫就毀了肉身,是不可能修散仙的,只能奪舍。
而大乘期的元神很強大,修爲低的肉身很難承受,即使承受了,以後的修爲也難以寸進,所以他只能奪大乘期修士的身體。
你想想,有哪個大乘期修士會輕易被他奪舍?”
聽了丹文曄的話,青怡安心了些,這時才注意到旁邊的那個散仙,她疑惑地看向丹文曄。
“師父,怎麼沒有碾死他?”
旁邊的散仙聽得直縮脖子,這丫頭可真夠狠,哎!都怪自己開始時太自信,得罪了她。
丹文曄笑得如沐春風,“丫頭,你不覺得留着他更有用嗎?”
青怡還是不太懂,弄一個強大的散仙留在自己身邊,那不是更危險嗎?
丹文曄指指她的腦門說道:“你的腦袋有時還真笨!”
“師——父”青怡不高興了,怎麼可以說她笨。
“哈哈,你可能還不知道有魂控吧?”
青怡卻連連點頭,“知道啊,可是他的元神比我們強了那麼多,要怎麼控制?”
“不是有我嗎?我的元神雖然還沒完全恢復,控制他卻是小事兒。”
丹文曄自信地說道。
青怡還是不太明白,“那他只聽你的啊,您都這麼強了,也不再需要保鏢。”
“傻孩子,我可以用符控術,然後將他的魂符交給你,你就可以控制他。”
青怡終於聽明白了,笑着道:“如果是這樣,那就留着他好了。”
白衣散仙低頭聽着,並沒言語,不知道他是真認命還是再想着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