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和貓兒正神識閒聊間,祕境的入口處就發生了變化。
一道炫麗的五色光芒從山坡的那一處迸射而出,與天邊垂下的光柱瞬間交纏在一起,緊接着一道大的裂縫便出現在衆人面前。
足有百個修士爭搶着跳入裂縫中,雨兒和貓兒緊隨着人羣而入。
裏面的空間很大,剛一進入覺得很美,有陽光有山有樹還有水,很像一個美麗溫馨的小世界。
雨兒和貓兒可沒有隨着衆人前行,也不想參與任何勢力的爭鬥,二人進去後,便極速向裏邊飛去。
既然是異火一定會生活在一個有點特別的地方,趁着人羣混亂,各勢力很可能內鬥的時候,他們還是抓緊尋找異火。
越往裏面行進,才發現與初見時的景象簡直是天差地別!
怪木林立,妖獸橫行,氤氳的霧氣中再不見了陽光的影子。
兩人施展隱身術,屏氣凝神,小心地在裏面前行,倒也沒遇到大的危險。
“小雨兒,我覺得異火有可能在西邊。”
雨兒的識海裏又傳來貓兒的聲音。
“哦?你能感覺到?”
“不太確定,但是那邊我能感覺到危險!”
同爲大自然裏而生,妖修對天地衍生之物,要比人類敏感。
“好,那我們就往那邊去,你在我後面一段距離,最好間隔幾息就在我的識海中念上清心咒。”
“還沒見到異火的影子,爲什麼就讓我念清心咒啊!”
貓兒不滿地神識回道。
“既然是幻心帝焰,我猜在它的周圍很可能自然而成幻境,我這叫未雨綢繆,以後多學着點兒。”
“你,你就能欺負我!”
貓兒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雨兒無聲地輕笑,轉身向着西邊行進,果然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隱約能感覺到空氣中變熱了的溫度。
雨兒心裏就是一喜,幻心帝焰,如果他能收復它,以後就可以保護他孃親了。
正暗自歡喜間,前面隱約中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身影越來越清晰。
“孃親。”
雨兒驚喜地喊出了聲,女子轉回頭,美目瞪向他。
“出去這麼久也不知道回家,害得我特意出來尋你。”
“嘿嘿,讓孃親擔心了,爹爹呢?”
雨兒撓撓頭嘿嘿笑道。
“在你離開的半年內就飛昇了。”
“飛昇?怎麼可能這麼快?”
雨兒驚得張大了嘴。
“師父說他是特殊的體質,突破到大乘期隨時都可能感覺到飛昇雷劫!”
女子淡笑着邊說邊向雨兒走來。
爹爹竟然飛昇了,他似乎也有要飛昇的感覺,但是還沒感應到飛昇雷劫,雨兒低頭沉思。
忽又抬起頭,他好像到了靈越大陸,孃親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此時,女子已近在眼前,伸手就要抓他的手,雨兒卻後退一步,猛然清醒,一劍刺向女子。
“你,你怎麼可以……”
女子抬起一隻素白的手指向他,眼裏是難以置信。
“你不是孃親!不是孃親!”
雨兒使勁地搖着頭,不敢看向女子,爲什麼他還會心痛,難道這不是幻像,真的是孃親?
“雨兒,快醒醒。”
識海中傳出貓兒焦急的呼喊聲。
雨兒猛然清醒看向前方,哪裏還有那女子的身影,前面是光禿禿的一片沙石,沙石中間竟然坐着個光屁股的也就兩歲大點兒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滿地看着雨兒。
“你,你是幻心帝焰?”
雨兒不顧四周灼人的熱浪,驚訝地指着小孩問道。
爲什麼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天地間第一異火不是火焰卻是個這麼小的孩子。
“你不但闖了我的領地,還破壞了我剛弄好的美景,你該死!”
小孩軟軟甜甜的聲音,卻說着狠厲的話。
一張小嘴,一大簇炙熱的火焰直奔雨兒襲來,雨兒連忙閃躲,邊躲邊喊:
“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你先別動怒,你還沒見過外面的景色吧?可美了,這裏其實什麼也沒有啊。”
貓兒在後面見到是一個這麼大點可愛的小男孩,心裏對什麼第一異火的畏懼早已不見,從雨兒的後面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雨兒一驚,連忙驚呼:
“貓兒,小心!”
可是已經晚了,小男孩的周身瞬間被一大團火焰包裹,火焰如一張血盆大口,捲起似狂怒的風聲直奔貓兒撲去。
貓兒前行的身體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前行。
雨兒一急,手裏的靈劍便飛了出去,靈劍如一道流光直接將前行的貓兒彈飛,轉身又對着那團火焰擊了過去。
一大片劍芒,吞向那一團火焰,劍芒與火焰在較量,雨兒忙扶起摔倒的貓兒。
“怎麼這麼不小心,千萬不要被任何事物的外表所迷惑,你就待在這裏,不要再往前走。”
雨兒說完,無數把氣劍便從身體飛出,直奔那一大團火焰,靈劍如一道流光又飛了回來。
無數把的氣劍很快形成一個劍陣,將那團火焰困在其中。
光芒裏一團火紅,正四處亂串,噗噗聲不絕於耳,雨兒的臉色越來越白,似乎下一刻,就無法維持這個十級的氣劍之陣。
“嗚嗚……你們是大壞蛋!”
就在雨兒即將無法控制氣劍之陣的時候,陣法裏的紅光散去,傳出了小男孩的哭聲。
雨兒一喜,脣邊勾起一個勝利的笑容,多虧這個幻心帝焰還處在幼年期,否則別說收復了,連逃脫都不可能。
“我們可不是大壞蛋,你看哥哥長得又好看又善良,要不你跟我走吧?
我帶你去外面看美景,喫好喫的東西,遊遍大陸再去仙界,你說是不是比你自己孤零零留在這裏好?”
雨兒儘量用着最溫柔的聲音誘哄道。
“有好喫的?”
小男孩似乎只聽到了這麼一句,止住了哭聲又問了一句。
“是啊,有很多好東西喫,我現在的身上就有,你只要不再發火,我現在就放開你,給你好喫的怎麼樣?”
“那你快放開我!”軟糯糯的聲音帶着一絲強勢。
“你可不能再發火,說話要算話的,否則我就再用大陣困你一輩子。”
雨兒溫柔地警告道。
陣法裏一時間沒了聲音,半盞茶後,傳出了小男孩很不情願的聲音:“好吧!”
雨兒忙收回了劍陣,小男孩看着他,眼裏依然有着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