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殉早了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29、下聘

【書名: 殉早了 29、下聘 作者:且墨】

殉早了最新章節 2K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2K小說"的完整拼音sanpa.cc,很好記哦!https://www.sanpa.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明末虎嘯如果時光倒流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鸞鳳錯長空戰旗

永朝成婚亦講究三書六禮,六禮中,納采問名爲求親,納吉納徵爲定親,告期親迎爲迎親。

求親時送的禮,是採擇之禮,以雁爲首,寓意吉祥的牛羊鹿隨之,其他的也都是應吉祥話“如膠似漆”的膠、漆,“百年好合”的合歡鈴,“年年有餘”的大鯉魚等,再體面些的權貴或富豪,會添一些綢緞首飾。總的來說,納采禮的花費並不高。

而聘禮, 是定親那一步纔會送上門的重禮。沒有上限,送多送少,全憑實力和心意。

左相府送來的拜訪帖,明確寫着,提親那日,就會攜“聘禮”上門。並表明,那日是十月廿六,丁卯時破曉,癸酉時黃昏,皆爲大吉。

洛父洛母琢磨着傅遮這小子,是想清早攜着採擇之禮納采問名,午後納吉,傍晚就搬來聘禮定完親,一天過完四禮,是急上加急,急不可耐呀他!

洛父對相府的態度不看好:“書香門第,這樣不講究禮數!往後不知如何怠慢喜綏!”

洛母對傅遮的態度更不看好:“黃毛小子誠心拿捏喜綏!自古提親媒人先行,他一張帖子便打發了,若不是看在喜綏的面子上,這種帖子,在我吉家都是撕了不收的!”

廿六當日,二老的怒意在天沒亮就被蘇嬤嬤叫醒時達到了巔峯。

洛母打着哈欠穿衣裳:“偏選個這樣早的時辰!害得我還要早起梳妝接待他!”

洛父老眼昏花瞧不清,本想罵點什麼,還沒脫口,生從牀榻摔下來,頭髮散了一地:“...哎!”

“快去瞧瞧喜綏起來沒有,他們不講禮數,我們卻要穿戴齊整,拒絕也要體面的。”

喜綏壓根沒睡。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她抱着吉蓮生曾經的陪嫁禮單,走過來,走過去。

百薇瞅着她腰間的繫帶都和裙角纏成一處打了綹兒,勸她會:“驢推磨還要喘口氣呢。”

喜綏打開禮單:“眼看要到時辰,我怎麼一點也從容不起來了呢?”

“因爲你怕傅公子真有這個財力。”

“我問過孃親了,遮他娘當年雖是名滿雅安的貴女,可出嫁時家中已有些沒落了。那日傅遮應當是嚇唬我的!恐怕連禮單上半數都拿不出來呢!”

“那你還緊張什麼?”

“我既得意於自己急智頻出,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卻又提防他出其不意,關關難過關關過!”

“不會吧?”百薇被沒收了賄賂,心又回到喜綏這,“你要實在閒不住,去巷口探探?若聲勢浩大,老遠就能傳出動靜的。”

喜綏點頭說對,連忙披上鬥篷,提上兩盞燈籠:“我和你一起!你去巷口,我去房頂!”

天剛矇矇亮,兩人摸着黑分頭行動。

喜綏來到臨近巷口的一處房,縱着輕功飛上房頂,接連幾日小雪,房頂雖堆積了些,卻是鬆軟的,一踩即化,害得她接連打滑,最後手腳並用地趴倒在上頭,圓滾滾的燈籠被風吹得飄來飄去,燈火撲朔。

再有半時辰就過卯時了,辰時一到,便不算吉時。傅遮合該此刻來。

果然,只略微等了片刻,巷口就傳出了車馬動靜,隨着人羣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一道襲來。

怎麼了?怎麼回事?什麼陣仗?!喜綏緊張地注視着,嚥了嚥唾沫,卻只見一輛老舊的素青色馬車駛入街道。前頭駕馬的老車伕也只是穿着灰布夾棉的襖子,平平無奇。

再等了一會,纔看見馬車後還跟着一輛馬車,是左相府的規制。相府馬車旁,傅遮穿了一身紅衣銀袍,騎馬跟從。

沒瞧見帶了什麼禮呀!喜綏疑惑:“這些人在嚯喲'個什麼勁啊?該不會是傅遮花錢請來壓陣的吧?”

那頭第一輛馬車的車簾被撩起,一個梳着婦人髻的老婦人探出頭來,端莊慈藹的氣質在人羣中脫穎而出,喜綏遠遠瞧着,便探出她年輕時的美相。

待馬車行至府門,向門前通報了一聲,小廝竟嚇得驚掉下巴,飛快地往府裏跑,不一會,府門大開,蘇嬤嬤親自出來迎接,笑着將老婦人請了進去。

喜綏順着府門障壁看向裏頭,這才瞧見婦人挽着的髮髻上多以紅繩、紅寶玉簪裝飾,身穿紅石榴花紋藏青色的襖裙,手裏拿着紅色的帖子,身後還跟了一位年輕的婦人,亦是富態可掬、紅氣盈面的女子。

“不就是媒人嗎?”喜綏心底直犯嘀咕,“之前也有上門說親的,但從沒見蘇嬤嬤這樣客氣過,該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吧?"

喜綏擺擺手笑自己多慮,不可能,左相在雅安哪裏有這樣的人脈?再說了,這馬車瞧着灰撲撲的,怎麼可能是大人物呢。大概是蘇嬤嬤瞧人年老,尊敬幾分吧。喜綏壓着直跳的一顆心,裝模作樣地勸自己。

她並未下房跟去前廳,直往後邊看,左相府的馬車就停在巷口,遮也騎着馬停留原地,不再往裏進了。

“不是下聘嗎?既不進門,還兩手空空,太奇怪了吧!”喜綏正打算再越出半個身子張望張望,剛一動,便被耳聽八方的傅遮發現,他迅速抬眸鎖住了她。

喜綏趕忙伏低身子,卻不想百薇用白絨繩給她綰起的雙環髻像兔子耳朵似的立着,更引人注意,她的燈籠也被風呼呼吹動,她便不藏了,直起身盯着他。

傅遮牽着繮繩,朝院房走近兩步,對她彎起一抹笑。

詭異,太詭異了,什麼都不帶還笑得出來!喜綏打算繼續留在這看他們父子倆究竟要幹什麼,低頭搓搓凍僵的手,準備打持久戰。

“在這做什麼?”再抬眸時,傅遮已飛身上房,落到她的面前,嚇得她腳一滑,險些栽下去!好在一把被遮擋住手腕,“......撲在雪裏,手都冷紅了。”

喜綏瞪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那匹馬,這樣的輕功悄無聲息的,連風雪都沒驚動。

傅遮見她沒有反應,說着說着,握住她的手,一邊搓揉着,將自己的溫度傳給她,一邊蹙眉憐惜道:“都凍得腫成狗爪了......就這麼急?”

喜綏縮回來:“你纔是狗!誰急了?狗才急了呢!”

傅遮勾了勾脣角:“我是狗,我要把你娶回家,冬天用狗爪子抱你在懷裏,給你暖身子,想到這激動得一整宿沒睡着。你不急,你在這等我作甚?”

面對他的暢想和妄想,喜綏長了張笨嘴,只答後半句:“等你的聘禮啊!不是說要讓我風光體面?禮呢?”她伸手搭在眉骨上,伸長脖子遙望:“一丁點都沒看見!說大話的人爛舌頭!”

“不得了,原是等在這裏訓狗來了?”傅遮抱臂笑過她,抿了抿脣,低聲道:“不同你玩笑了,等會答應得爽快些好嗎?大雪那日,我就帶你去婆娑山,下了山,晚上去看看我們的婚房,那地方你一定喜歡。”

喜綏愣了愣,不該啊!他不應當如此胸有成竹啊!她忙不迭掏掏懷裏的禮單,想提前遞給他瞅瞅,嚇退他纔好,“你等着我,我有東西給你!”

“天吶!這是什麼?!”不等她掏出來,巷口忽然傳來誰人一聲大喝。

兩人轉過頭看去,沒瞧見什麼稀罕玩意,只看見府內由蘇嬤嬤領頭,帶出好幾位僕從,親去迎左相的馬車,蘇嬤嬤臉上堆滿了笑,再瞧府內,爹孃也笑容滿面地站在影壁後等待。

喜綏心中愈發不安,傅遮對她道:“有什麼要給我,等我傍晚來下聘時再給吧。我先下去了。”

“等??”

話未落,傅遮飛身躍下,落於馬上,神採風姿輕易便折下觀望者的心。

不對不對,和她想象中半點對不上!喜綏望瞭望,百薇從巷口瘋跑回來,遠遠地朝她招手:“不得了不得了啊!”

百薇定睛一看,洛府的人都出來迎接了,立時閉上嘴,對喜綏指了指身後,又焦急地跺跺腳,指了指院子,示意她下去。

兩人在喜綏的歡喜院聚頭。

“怎麼了?!”

“不該叫你下去的,你再待片刻,便能親眼看見,左相府送來的採擇之禮了!”

“很多嗎?!”喜綏抓着百薇的手追問:“不對,不是聘禮嗎?”

百薇喘着大氣搖頭:“不不,我們想岔了!聘禮要定親後才送來!傅家早晨是來納采的!前頭那輛馬車坐着的是提親的媒人!媒人先行,相爺和傅公子等候門外,待老爺夫人應下媒人,他們才上門。這一日時間雖緊,傅公子卻是循着六禮一步步來的!還有,姑娘你知道那媒人是誰嗎?”

喜綏說我哪知道:“往回的媒人各個長得喫錢的模樣,這個很有些派頭。”

百薇點頭:“對!剛打聽了!她是當今聖上的長姐,裕豐長公主!先皇還在的時候,就爲她覺得駙馬,在宮外開府立園,長公主一生順遂,無病無災無痛,夫婿溫良多才,膝下子女也各個出挑有福,近幾年她清閒得很,同駙馬架着一輛馬車四處遊山玩水,去年底剛回來!竟被公子請來作媒人

了!”

喜綏咬着拳頭,“啊?!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該請得動這樣的人物啊!”

百薇說:“我拿剩下的一錠銀子賄賂了抬禮的小廝,他說是傅公子親去求的,好像做到了長公主給出的什麼苛刻的條件。”

完了完了,難怪爹孃喜笑顏開,二話沒說就過了提親這關,請人進去呢!長公主出面,誰敢拂這面子?

不慌,洛喜綏,不準慌!她強自鎮定:“沒準兒就是因爲禮不夠,才叫人過來鎮場子呢?!百薇你說對不對?”

“我說可能不太對!姑娘......”百薇嚥了嚥唾沫:“你要不去前廳,隔着屏風瞧一瞧?你知道方纔大家在驚奇什麼嗎?那採擇禮中有一項,是古往今來沒有的……………”

喜綏焦急地等她說下文:“你擱這兒說評書呢,還分章回賣關子的?趕緊說!”

百薇:“是活虎啊!生龍,還有活虎!”

“龍?”喜綏喊了一聲,“不得雲雨哪裏有?虎亦不可能得,如今已十月啦!大雪封山,要找虎都難,更莫說獵得,還是活的!你意思是,他給老虎馴成坐騎了不成?!"

百薇一幅“就知道你不信”的模樣:“御龍河的鼉龍①!活的!婆娑山的白虎啊!也是活的!就爲了給你湊個生龍活虎的吉祥話!”

喜綏仍是不信,鼉是多麼兇惡的東西,古書記載,一鼉可當百師,食人不吐骨頭的!白虎更是難尋蹤跡,這個天氣,河水雪山皆凍身刺骨,怎麼可能被他輕易獵得呢!還要活的,還要關在籠子裏讓它們乖巧地來!又不是戲本!

她擺擺手,裝不在意,頓了片刻,越想越可怕,扭身就喪起臉往前廳跑去。

可那生龍活虎不可能往廳堂裏放,喜綏穿過後廊,從小門鑽進來,透過屏風,只瞧見幾人坐在堂上喜氣洋洋地聊着天。

傅遮正跪下說道:“小婿不知要迎娶喜綏,如何纔不教虧欠,提前將聘禮數目寫作一則禮單帶來,還請二老過目。若有怠慢之處,傍晚前,小婿必按照二老要求,備得萬全。”

傅承業亦點頭同意他的決定,抬手請身旁的小廝將禮單遞去。

“喜綏那日上門與遮兒說過數目,老夫一聽,就知道這些是娃娃家的胡鬧,並非二位所言,她所說亂中無序,絲毫不講禮法,如何體面?擇日老夫便寫了一則規矩的禮單,請人聽從遮兒的意思往上添數即可。”

“遮兒不敢再叫喜綏多等,這才壓緊了時間,備好禮後便立刻寄帖了,老夫帶着誠意而來,若兩位對這份禮單滿意,傍晚時,相府便大張旗鼓地叫家丁全數搬來,如何?”

洛母是見過世面的,洛父拿到禮單,先交給夫人過目,蘇嬤嬤在一旁幫忙掌看,豈知那禮單一開,寸長、寸長、寸寸長......蘇嬤嬤交給身側丫鬟再開,丫鬟又交給下一個嬤嬤學開,下一個嬤嬤再交給下一位……………

直過了五人手,才徹底將禮單攤開。

洛父一回過頭,傻眼了,“這是......?!”財神啊!!

洛母震驚得瞪大雙眼,好半晌吐出一個字:“好!好、好好………………!”

“好女婿!!”

恰此時,外邊傳來虎嘯龍吟,遮側過目,蹙眉吹響了一聲哨,聲音便停了。

屏風後,喜綏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殉早了相鄰的書:佛系科技刑偵檔案天變純情老公小萌妻都市位面商人重生之醫技強國隱婚老公請接招重生之男配解救計劃魂鎖典獄長洪荒絕世散修修道學生我夫君纔不是副本邪神!春野小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