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轟——
一塊塊巨石砸進了上寒城之中,將城樓都砸塌了一片,一片瓦片迸濺而來,鄭鏢來不及躲閃,正好砸在了鄭鏢的頭上。
霎時間頭破血流。
“將軍——”
陳奪衝了上來,趕緊將鄭鏢拉了過來,大量的士兵也護着鄭鏢向着城下衝去。
而此刻的鄭鏢已然是眼中一片漆黑,意識漸漸模糊。
朦朧間聽到了對方的戰鼓聲。
“殺——”
“敵軍主將死了,衝上去——”
嗡——
腦中一陣嗡鳴,鄭鏢猛然咬了自己舌頭一口,強行讓自己醒了過來:“扶我回去!”
“將軍,您不能再上去了,交給我!”陳奪拉住了鄭鏢。
“不可!”
“軍心不能散,侯爺讓我留下看住這片北寒之地,我絕對不能將這裏弄丟了,我若是退了,大軍很快就會潰敗!”
“放開我!”
鄭鏢猛然抽出了腰間長刀,陳奪也只能讓開。
“殺上去——”
隨後鄭鏢一馬當先衝了上去,一把奪過了守城弩,隨着弩槍的咆哮聲,下方頓時有六七個敵軍被穿成了糖葫蘆。
“兄弟們,守住城牆——”
鄭鏢滿臉鮮血,但仍舊守在城牆之上,底下的軍士頓時熱血上湧:“打退他們!”
剎那間,箭矢漫天。
滾木礌石和不要錢一樣向着下面砸去。
但與此同時,對方的士兵也已經殺到了城門之下了,不斷撞擊着城門。
城門之後,大量的士兵咬牙硬挺着,人擠着人,靠着人的力量去與撞城車抗衡。
“守住啊!”
上寒城之外。
敵軍後方,一輛巨大的馬車橫在人羣之中,那馬車之上頂着了一個巨大的傘蓋,蓮花頂,孔雀翎。
一看便知道那傘蓋之下不是一般人物。
馬車之上。
鋪着金黃色軟牀,竟然還有繡着孔雀翎的枕頭,雍容華貴。
此刻上面正半躺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悠然自得地注視着面前的戰場。
彷彿那些生死之聲都如仙樂一般,身邊跪坐着一個身材窈窕的姑娘,正不斷爲那男子捶着大腿。
“輕一點。”男子開口,聲音冰冷。
那女子的身體卻是突然一顫。
“是。”
女子放慢了速度,那男子卻還是皺眉:“罷了,不會捶還不會揉嗎?”
女子立刻改捶爲揉,爲男子輕輕揉捏着大腿上的肌肉。
“上面一點……”
女子咬牙,點了點頭。
男子長出了一口氣:“你說,我和那個厲寧到底誰厲害啊?”
“奴婢不知。”
“不知?”男子的聲音頓時變得一片冰冷,隨後猛然起身,狠狠地扇了那女子一個耳光:“你說你不知道?”
女子立刻跪在馬車上,哭着道:“殿下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道了,是殿下最強,您比那厲寧強不知道多少倍!”
“現在知道?晚了!”那男子一腳將女子踹下了馬車,然後對着身邊的親衛說:“帶下去,等攻下了這座城,便賞給你們了。”
身邊的親衛頓時歡呼出聲:“多謝殿下賞賜。”
“談不上賞賜,本殿下看不上的東西而已。”
幾個壯漢立刻將那女子拖了下去,任憑那女子如何求饒,馬車上的男子都是無動於衷。
“父王當真是老邁了,竟然讓我小心,天下人也過於神話那個厲寧了,什麼天眼厲寧?在本殿下看來簡直就是可笑至極,幼稚至極!”
那男子越說越是張狂:“他打的那些仗我都研究了一遍,最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不是厲寧強,而是他的對手太弱了。”
“什麼寒國四皇子,什麼天馬大元帥,哪一個是長腦子的呢?”
搖了搖頭:“若是換做本殿下,我有更高的方法破敵!若是本殿下早知道寒國的金羊軍師這麼弱,我早就勸說父王攻打寒國了,寒都城現在已經改名北燕城了!”
“哪裏還有他厲寧什麼事,厲寧再強,能半個月連下十五城嗎?他拿什麼和本殿下比?你看看他那麼推崇欣賞的將軍,現在怎麼和我們打?在城牆上用命在拼啊!”
“爲什麼要拼?因爲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就是因爲厲寧無能,選的人也無能,所以那些無腦跟着他們的兵纔會這麼慘。”
那男子轉頭看向了馬車側面:“你說我說得對嗎?”
在那馬車旁此刻站着一個魁梧的男子,如此天氣裏卻是赤裸着雙臂,身上穿着一件獸皮的馬甲。
臉上有幾道傷痕,面容卻是極爲剛毅,透過那獸皮馬甲能看到他堅實的胸膛。
一看就是極爲強壯之人。
但此刻他的脖子上拴着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就在馬車之上。
“本殿下在問你。”
被鐵鏈拴住的年輕男子扭過頭,冷眼看着馬車之上的男子:“我沒見過你說的那個厲寧,但如果只看陰謀詭計的話,我相信他不如你。”
這男子臉上鬍子濃密,但是聲音卻是十分年輕,聽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那被拴住的男子再次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證明自己比那個厲寧強的話,不如等他來了,光明正大地打敗他。”
馬車上的男子冷哼一聲:“不瞞你說,我現在倒是極爲希望能夠碰上這個厲寧,然後將他擊敗,打他個落花流水。”
“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大燕的厲害,讓天下人都知道,我燕任的厲害!”
燕任。
北燕之王的長子,也是未來的王位繼承人。
北燕是寒國的附屬國,在過去別說是攻打寒國了,甚至每年還要向寒國上供,北燕之王,就是燕王。
和秦凰那已經故去的父王,是一個稱號。
只不過是這個燕王是真的有一個國家,而且北燕乃是寒國所有附屬國之中最強大的一個,僅次於北燕的就是北涼和北辰。
因爲是附屬國的原因,所以寒國皇帝不允許他們稱皇,只能叫做王。
如今寒國被滅。
這些附屬國之上沒有了寒國這個龐然大物,他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當然想要趁着這個時候翻身了。
畢竟就算是附屬國,國中也有幾個能人異士,能夠分析出如今的天下局勢。
他們斷定,大周現在無暇顧及原本寒國之地,就算被他們搶了,暫時也只能忍着,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而燕任則是極力主張這一次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