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之外。
厲寧看着那些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奴隸”,緊緊攥着拳頭,薛集也咬牙道:“侯爺,這也許就是我們這一戰的意義吧?”
“其他地方我管不到,但是我北寒之地,不允許再有奴隸買賣之事!”
薛集點頭:“侯爺英明。”
不多時。
厲九走了回來:“侯爺,問清楚了,裏面……大多數都是北寒之人,還有越國和草原的人,更加離譜的是,裏面有大周的人。”
“離譜嗎?”厲寧冷哼了一聲:“連盔甲都有,何況是人,你忘記了當初的胭脂?他們不也是被秦恭賣到這裏的嗎?”
厲九點頭。
“此事不算完!回去之後我會親自上書一封,將這盔甲之事告訴我們陛下,看看他會做什麼反應。”
……
厲寧的大軍暫時留在西郡城休整。
這兩日最忙的就是孫小小了。
現在不僅僅要治療那些受傷的士兵,現在還要治療那些被抓來當成奴隸的平民,她一人分身乏術啊,厲寧沒辦法,立刻臨時從北寒境內向着這裏調集郎中。
厲寧房間之中,冬月站在門口。
孫小小坐在房間裏的桌子旁,厲寧給孫小小倒了一杯茶:“小小姑娘,這兩天累壞了吧?”
孫小小看了一眼杯子中的茶:“侯爺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我那邊還忙得很。”
“你對張甲瞭解多少?”
“張甲?就是上午厲九打的人?”
厲寧點頭:“正是,此人難得,我想收爲己用,但是他太倔強了,他先入爲主地將我當成了是敵人,是侵略者。”
“難道不是嗎?”孫小小問。
厲寧搖頭:“我是反擊者,是復仇者,你看到那些奴隸了,他們都是我大周的百姓,都是我北寒的子民,他們在這裏受苦,我不該來嗎?”
“盧國殺了多少我北寒之人?血債血償!我不該爲那些百姓復仇嗎?”
孫小小也沉默了。
在今日之前,孫小小還一直覺得厲寧發動這場戰爭是錯的,但是當今日他看到那些不成人樣子的奴隸的時候。
她動搖了。
“有的黑暗很堅固,想要見光,就要捅破頭頂的這層毒瘴,而這個過程中是一定會伴隨流血犧牲的,我能做的就是儘量讓流血的人是自己的敵人。”
孫小小輕輕點頭:“你做到了。”
“但是還不夠,我希望保護自己的兵,自己的子民,只靠我一個是不行的,我需要更多有抱負的年輕人一起,張甲就是其中之一。”
孫小小看着厲寧:“你要我做什麼?”
“勸一勸他,他對你明顯沒有惡感。”
孫小小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其實他人還不錯,我試試吧。”
厲寧輕輕抱拳,惹得孫小小輕笑了一下:“侯爺也不想我義父說得那般不堪啊,很難想象侯爺之前是個天大的紈絝……”
厲寧:“……”
……
盧國都城。
盧遠城。
“陛下——”一個侍衛在盧遠門口高呼:“回稟陛下,派去草原探查的人回來了。”
盧遠正在享受着兩個俊俏宮女的按摩,聽到這話之後一下就站了起來:“進來——”
“你們滾出去!”這話是對那兩個宮女說的。
“回稟陛下,有兵!我們剛剛出了盧國,就看到了大隊的大周士兵在草原之上巡邏,初步估計有兩萬人!”
盧遠頹然坐在了他剛剛打造不久的龍椅之上:“什麼?兩萬——”
那侍衛點頭。
盧遠再次起身,失魂落魄地在寢宮之中徘徊:“兩萬大周士兵,還說白狼王庭沒有和大周勾結嗎?”
“來人——”
立刻有兩個近衛走了進來。
“朕要給金鷹王庭寫一封信!傳人取筆墨來!”
盧遠握着筆,思考了良久,最後將自己的猜想盡數寫了下來,可是他剛剛寫到一半,外面再次來報。
“報——”
“又怎麼了?”
一個近衛衝了進來:“回稟陛下,有一個從西郡城逃回來的士兵,他說我們敗了,城丟了!”
“什麼?”
砰——
毛筆落在了紙張之上,將剛剛給金鷹王庭的信抹黑了一大片。
“快讓他進來!”
不多時。
一個渾身是血,臉上還滿是黑灰的盧國士兵就被架了進來。
“陛下——”
那人一進來直接跪倒在地,大聲哀嚎。
盧遠幾步上前,將那士兵從地上提了起來:“哭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前線戰事如何了?”
那士兵滿臉淚痕,搖頭道:“回陛下,我是從盧遠城出發的禁衛軍啊,我們跟隨劉城主一路向着西郡城而去。”
“哪想到西郡城突然升起大火,沒有等到我們攻城啊。”
“劉城主下令全速前進,結果在公主墳的時候,天降雷火,我們損失慘重啊!”
盧遠眼前一黑:“什麼叫做天降雷火?”
提及那雷火,這個士兵仍舊心有餘悸:“不知,陛下,小的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恐怖的場面,屍橫遍野,很多兄弟直接就被雷火轟得四分五裂啊,劉城主命喪當場,都碎成了渣子了。”
“什麼——”盧遠忍不住退後了幾步。
最後跌坐在椅子之上。
“你想好了,你若是敢騙朕,朕定要滅你九族!”
那士兵搖頭:“不敢,厲寧絕對不是人,他是妖怪,他會妖法,西郡城的火是他的妖法,我們那裏的雷也是他的妖法,陛下,我們兩萬大軍最後逃出來的不過寥寥幾人啊。”
“剩下的都死了,全屍都沒留下啊!”
盧遠臉已經白了:“那西郡城呢?”
那小兵搖頭:“不知,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噗——
“陛下——”
盧遠猛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可是禍不單行。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再次響起了聲音:“報——啓稟陛下,派去越國的使者回來了。”
盧遠勉強起身:“快!快讓人進來。”
結果。
等那白鬍子老頭一走進來的時候,盧遠的心就全涼了,派去越國的使者臉色難看,面如豬肝一般。
“陛下,老臣對不起您啊!”
盧遠臉色竟然從蒼白變得一片潮紅:“越國不願意出兵?”
“沒錯,他們還讓老臣給陛下帶一句話……”
“越峯說什麼?”
“他說……他說……”
“說——”盧遠嘶吼一聲,像是一頭髮瘋的獅子。
“他勸陛下儘早投降,不要自取其辱!”
噗——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