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失戀兩個字，許霏霏竟覺得沒那麼難過。
而林寶調侃之後，失戀兩個字顯得一點不沉重了。
他輕鬆道：“你已經成功參與了，我還沒談過呢。”
“你不是有初戀嗎。”
“十二歲初戀，那時候真懂戀愛嗎？”林寶自嘲道。
許霏霏心裏笑了，自己二十多歲了也沒懂啊。
然後林寶就很不識趣的問她，“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其實他是好奇，老黃整天要追求愛情，可最終目的不是睡一起嗎？難道這過程中感情的體驗，比睡在一起還舒服？
可這問題，讓許霏霏難住了，她真想滔滔不絕的講出戀愛體驗，可她沒有……
鬱悶的喝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林寶知道問錯話了，立刻改口道：“咱還是談談有錢是怎樣的體驗吧，這問題你一定擅長。”
她咯咯的笑了，總能變着法逗笑一個人，也算是一種本事吧。她踢了林寶一下，問他：“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他果斷搖搖頭：“我不懂這個，我媽對我比命都重要，這算嗎。”
“那是親情，不算。”
“喜歡一個人，應該是想見她把。”
“是嗎……”她疑惑着，安琪說，喜歡一個人，身體是騙不了人的，會想摸他，想抱他，所有身體不經意的動作，都來自喜歡的條件反射。
於是，兩個人對這個問題，聊了很多，像低年級的學生一樣，探討着高年級的課題，那解題的每一個步驟，他們都不懂，偏要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許霏霏就像個好學的好孩子，有求知精神，而林寶則像個自暴自棄的學渣，我不懂我就不學了。
畫面變得很有趣。
不知不覺，這頓飯喫了很久。
林寶只喝了一口酒，還算清醒，許霏霏喝了半壺的酒，走路有些飄，但她酒量不錯，還能控制住高跟鞋的平衡。
結果走出餐廳後，一陣江邊的風吹過，微醺的狀態瞬間飄忽起來。
身體一晃，她扶着林寶，林寶只覺得她軟軟的，一股酒香的散發，以及她桃紅的臉蛋，透着小女人的味道，林寶看的心裏發麻，說不出那種感覺。
“看我幹嘛……我喝醉了難看？”
“你如果真喝醉了，我就在你臉上畫王八。”
她氣的捶了林寶一下，半醉半醒的感覺，讓她只想舒舒服服的靠在林寶懷裏，指向對面：“我們去江邊坐坐吧。”
晚風清涼，江邊的夜景很美，兩人依偎的坐在長椅上，路人看着這一對情侶，任誰都想不到其實是一對假夫妻。
對外演一對夫妻，有肢體接觸，她無所謂，而且覺得以假亂真了更好。
可能許霏霏永遠都不知道，慢慢的肢體接觸，是催生曖昧的源頭，給了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和情緒波動，也是讓她意識覺醒，開始主動打破催眠規則。
一切都在她不知不覺中發生的，一切也都從手拉着手開始。
潛移默化的習慣，讓她並沒有意識到，這叫曖昧，只覺得是演戲需要做的而已。
許霏霏自己爲自己設下了曖昧陷阱，還毫無察覺。
如果是正常男女交往的話，她一定知道，這叫曖昧。
如今，她只覺得，是習慣了。
習慣拉着他，習慣靠在他肩膀上。
而林寶，還以爲自己是遵從的態度，其實想親近她，已經是一種本能了。
兩個不會談戀愛的人搞曖昧，可能是一種蠢的可愛的關係。
“新塗的指甲？”他摸着她的手指，她也大大發的展示着：“漂亮嗎，好久沒塗了，有點生疏。”
林寶拿起她的手，大膽的聞了一下，“和我的護手霜不是一個味道。”
“怎麼可能一樣，你那是男士的。”
她也聞了林寶的手，“我選這款不錯吧。”
小動作越來越多，曖昧可能比談戀愛更刺激人情緒，含糊不清，若即若離，衝動和理智，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一種欲罷不能。
所以有人沉迷玩曖昧，也有人在曖昧中患得患失。
吹着晚風，兩人聊到了很晚，一直到最後，他們都沒說到彙報工作的事，好像各自都忘了。
也許他們只是想見一面。
“我過一段時間再回家，你先照顧好自己。”
“好。”
……
夜晚，城市的另一角。
寬敞的客廳裏，張子安穿着睡衣，鬍子拉碴，頹喪的坐在地上，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抽着煙。
乾淨的房間變得烏煙瘴氣，多年的自律生活，在菸酒中打破。
回想着那個人對他說的話，奪走他一切的人，是林寶。
是許霏霏找了入贅的工具人，纔打破了他們倆固有的關係，林寶的出現，就是個錯誤。
是這樣嗎？
他不想相信鬼迷心竅的話，可心裏壓抑已久的陰鬱，的確有一個導火線，這個導火線，不是林寶還能是誰。
原本安安穩穩的情侶關係，憑空多出一個丈夫來，就算林寶再怎麼老實，也終究成了三角關係。
而且那個人說了更蠱惑人心的話，只要解決掉林寶，他可以幫忙，讓許霏霏回到自己身邊，甚至扶張子安上位。
張子安喝了一口酒，一雙陰鬱的眼睛，變得扭曲起來。
管他呢，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第二天，林寶的工作正式展開了。
前期的投入和鋪墊這麼多，不把事情做出點東西來，損失可大了。
今天剛好是週末，何婷婷在公寓裏休息，帶着林寶回來也名正言順，讓人以爲是男朋友。
這是間一室一廳的公寓，何婷婷忙着洗衣服，給林寶準備晚飯，順便說了這幾天入住的情況。
紅豆上下班很規律又準時，偶爾會回來晚一點，這兩天她回來，身邊多一個人，虎背熊腰，高大威猛，何婷婷估計要有一米九的身高了，而紅豆將近一米六，身材又嬌小蘿莉，體型的巨大差距，讓人看着畫風很怪。
“那是保鏢。”
“保鏢？怪不得呢，每天晚上會進紅豆屋裏一會，然後再走。”
林寶想了想，估計是專業人士。
何婷婷摸着前面：“高端公寓，牆體隔音，什麼都聽不見。”
“沒關係，這是夏天了，不能總是開空調吧。”
林寶打開電腦，查看昨天的監控效果，兩間房子的客廳窗戶是挨着的，而且是寬大的落地窗，監控的視野，也只有這個範圍。
“我昨天替你看過了，拍的沒問題，但是也什麼都看不出，而且晚上人家就拉上窗簾了，拍不到。”
“那也未必。”
林寶喫着水果，何婷婷把家裏的擺放，重新佈置了一遍，枕頭變成了兩個，拖鞋擺出了兩雙，以及衛生間的洗漱用品，也有一套男士的，像是情侶同居的樣子。
“不用這樣吧。”
“這段時間，你隨時會來，還有可能長住在我這，都拿出來吧，方便。”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林寶的衣服從他身上脫了下來，“幫你洗了。”
這份居家賢惠，其實也是窮人孩子早當家的習慣。
這時候，走廊裏突然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林寶趕緊爬到門鏡上，何婷婷說了，紅豆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那這聲音？
門外，身材嬌小可愛的紅豆，挽着一個高挑的女孩，說說笑笑，叫着姐姐，兩人開門進屋了。
林寶驚的眨着眼睛：“趙悅？”
怎麼又是她，爲許霏霏完成了兩次任務，兩次的幕後對手，都是趙悅參與，這次還有。
還真是冤家路窄。
他可以確定，這件事絕對有蹊蹺，打開了監控，就看見屋裏的紅豆和趙悅親在了一起。
“我尼瑪。”嚇的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