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應該包場了嗎?怎麼還有人來洗澡?
林寶疑惑的回過頭,頓時石化在原地,想喊什麼卻喊不出來了。
因爲進來的人是小白。
人如其名,她真的挺白的,就這麼一覽無餘的站在門口,小白麪無表情,彷彿當林寶不存在,打開了一旁的花灑,沖掉了身上殘留的泥土。
一個美女,閉目淋着花灑,是多少電影裏經常出現的畫面。
此時送給了林寶一個現場直播。
清清楚楚的這麼看着,他差點以爲自己進錯了,還是說小白壓根沒看見他?
說實話,交手這麼多次,小白出手殺伐果斷,腿功凌厲的讓人覺得一腳能踢爆人的頭,一雙長腿就是一對殺人的武器,這麼強悍的一個對手,林寶對她的性別認知,確實存在着模糊界限。
簡單說,打了這麼多次,他差點忽視了小白是個女的。
此時的現場直播,才讓林寶回到現實,小白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身材臉蛋都足夠出色的女人。
長期練武,加上從不間斷的實戰,讓她的身材自成一派,既有健美的性感,又有線條清晰的體態。
一頭高馬尾被她雙手細細的梳洗着,清理掉裏面的泥水,她很看重自己的長髮。
啪。
花灑停了,林寶猛的眨了下眼睛,拉回了現實。
“喂!你……你進錯池子了。”
結果小白一臉淡定的看向他,“我知道。”
我靠!
他知道我在這裏,還無所忌憚的現場直播,一點都不害羞?
林寶驚的目瞪口呆,要說她是不知羞恥吧,可根本不像,小白的古怪性格,明顯是眼中不分男女。
“你知道還進來……”
“我想和聊聊。”說着,小白甩着長髮,剛好轉過了身,白皙的後背露出一副驚人的紋身。
細腰玉背,卻赫然的多了一個猛虎,栩栩如生的虎頭,張開獠牙,彷彿要衝出來喫人一般。
這就是她的綽號來歷……
她的後背,紋了一個白色的虎頭,霸道而驚悚,那虎頭幾乎在咆哮,和她本人的氣質完全不符的紋身。
“看到了?”
“呵……”
林寶無奈的皺起眉頭,就見小白赤着腳丫,緩緩的走向水池裏,“也讓我看看你的後背。”
“你又不是沒見過。”林寶終於正面默認了。
雖然這份猜測早就落實,可小白依然想親眼看見,林寶沒說什麼,緩緩的轉過身,同樣佔滿後背的紋身,衝擊着視線。
一個駭人的龍爪,在抓着一個骷髏頭,高超的紋身技巧,讓畫面立體而生動,白皙的手摸着林寶的後背。
“真的是你。”
“那又怎麼樣。”
“當初你不是死了嗎?”
“我現在活蹦亂跳,怎麼就死了。”
小白順着他的脊椎,摸到了那一根遭到重創的部位,“是這裏吧。”
“嗯,被你找到我的弱點了。”
“我不會攻擊這裏。”
兩個人,兩幅紋身,就這樣沒有男女之分的一起泡在了溫水中,也許就是紋身亮出的這一刻,讓他們放下了性別的尷尬吧,畢竟……他們曾經都是畜生而已。
性格冷清而古怪的小白,似乎完全不在意給了多少福利,對於身體的概念,她似乎更爲模糊。
泡在舒適的溫水裏,一起緩解了一夜的疲倦,甚至能聽見窗外的鳥叫,簡陋的鄉村澡堂,猶如心靈清淨的世外桃源。
他們倆暫時的放下了幹戈。
“這是你上次給我留下的傷疤。”她撩起長腿,伸到林寶面前,大腿處清晰的五指爪痕,看着有些恐怖。
誰能想到,擒龍手的爪功,有讓人皮開肉綻的威力。
“這是你昨晚給我留下的。”
林寶也亮出拳頭,兩個鋼針紮下的傷口,順勢輕撫她的長髮,小白似乎沒在意這些曖昧動作,向林寶身邊靠過去,“你知道玄武後來怎麼樣了嗎?”
“沒死嗎?”
“死了,死的很慘,斷手斷腳,真的成了一個王八。”
沒什麼人情味的小白,突然說出一句王八,讓林寶笑了出來,“地藏是怎麼回事。”
“我不清楚,我只是收錢在杜山海身邊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也不想問吧。”
“爲什麼要問,我又不好奇。”
兩人昨晚還在雨夜了廝殺,玩命的要錘死對方,十幾個小時後,竟然坦誠相見,泡在了一個水池裏,像個老朋友一樣聊起來。
沒人能理解這種似敵似友的關係,也只有他們倆心裏清楚。
溫水中,清理着昨夜的疲倦和傷痛,幸好昨晚的打鬥,因爲大雨和泥濘的關係,沒有太激烈,兩人都只是皮外傷,更多的是體力消耗太大。
小白軟軟的靠在了林寶肩膀上,身體漂在水面,像故意玩耍一般,咯咯的笑了出來,林寶難得見到她真情實感的一面。
平時的表現,她太像個執行命令的機器了。
“好玩?”
“你不喜歡水嗎?漂在水裏,全身失控的感覺,很不一樣,我們練武的人,總是習慣掌控身體和力量,但在水中,是一種奇妙的失控。”她乾脆摟住林寶的脖子做支點,讓身體輕飄飄的浮在水面。
“我早就習慣了,我當初練習的時候,就有水中發力的訓練。”
“嗯?有效果嗎?”
“你猜呢?”
林寶現在的強悍身體,小白交手無數,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對手,她轉過身,面對面對視着:“你還真奇怪,水中你真的能發力?”
“嗯。”
她轉了轉眼球,不知道在想什麼,主要是她的表情太少了,林寶哪能猜中一個三無少女的情緒。
就見她雙手環繞林寶的脖子,兩人的臉也越來越近,她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我餓了。”
“那我們出去吧,昨晚到現在都沒喫東西。”
“我說我餓了。”
“喫東西啊。”
林寶疑惑間,發現小白靠他越來越近,嘴脣突然就印了過來。
觸不及防的一吻,驚的林寶差點跳起來。
性格古怪的小白,纔是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完全不合邏輯的行爲,讓林寶呆若木雞,終究是男女混浴,他又不是聖人,心臟砰砰的跳着,睜大眼睛,“你……”
“餓了。”
她雙眼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就這麼兩個字,卻比所有的嫵媚都要有殺傷力,猶如一顆炸彈,丟在了兩人的溫水池中。
林寶大力摟住她的頭,回了一吻,雙脣再沒有分開。
雨後的一天,沒有炎熱,太陽高掛的下午,顯得陽光明媚,鄉村的小路上,董老漢買了二斤肉和一壺酒,騎着三輪車來到了澡堂。
“老闆,倆人出來了嗎。”
“還沒呢,泡了快三小時了。”
“哦。”
可能城裏人喜歡泡澡,董老漢抽着旱菸並不着急,坐在了澡堂一旁的通風口,坑是他挖的,讓兩人掉進去,心裏有愧,於是買了酒肉想招待一下,算是彌補一下愧疚的心情。
老漢剛抽了半支菸,就聽見身後的通風口傳來奇怪的聲音,他站起來身來,順耳一聽,陣陣鶯啼,如風中鳥唱,清脆而婉轉。
搞的他老臉一紅,這聲音他太明白了。
抓耳撓腮的躲到一旁,心裏想着,城裏人就是放得開,兩口子洗個澡就玩起來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四點鐘,老漢早已回家去準備飯菜,而澡堂裏的兩人,相擁的漂在水裏,似乎陷入了更疲倦的狀態。
小白臉蛋紅潤,全身都任由林寶抱在懷裏,“抱我出去吧。”
“這次真的餓了吧。”
“嗯。”
事後好像沒什麼反應。
林寶無奈的抱起她,一起去換衣服,小白突然趴在他耳邊:“青龍,原來你真的會水裏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