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鄉村的生活,開始了第二天。
林寶也沒想到,和小白在大雨中的惡鬥,會變成這樣的劇情。
前天晚上還要殺他呢,現在就一起開車了,像小兩口一樣,滯留在了鄉村裏。
這一切發生的太不合邏輯,又出乎意料,終究是摸不透她。
早飯,兩人一起來到了董老漢的屋裏,粗茶淡飯,屋裏偶爾還飛過幾只蒼蠅,幸好林寶和小白都不是挑剔的性格。
走進屋裏,董老漢看着女孩白裏透紅的臉蛋,下意識的避開了,林寶何等的敏銳,立刻察覺了,再回想那簡陋的小屋,窗簾都沒有,隔音效果就不用說了……
哎呦,剛剛被董叔聽見了?
他倒是有點尷尬了,反而小白沒有常人的觀念,還沒擦掉額頭的汗珠,端起粥喝了一口。
出汗過後,她的身體的確好轉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爲感激,還是因爲身體好轉而心情好,她摟着林寶的脖子,無所顧忌的親了一下。
把董老漢嚇的,手裏的碗差點掉了。
親吻過後,小白繼續低頭喫飯。
林寶摸着嘴脣,雖然感受很多次,依然覺得她的嘴脣很軟,明明是個硬氣的女殺手,這反差太讓人難以忘記。
“我和我老婆剛結婚……正蜜月呢。”林寶尷尬的解釋道。
“哈……年輕人的事,我跟不上了。”董老漢一笑而過。
小白則沉默不語,一頓早飯,畫風古怪。
飯後,她依然有些疲軟,身體並沒有完全退燒,林寶想了想,決定再留一天,等她病好了再走。
那天晚上,兩人都是出來做事的,自然沒有帶手機,所以他又借用了董叔的電話,聯絡了啓東,讓他暫時不用來了。
堂堂一方老大,此時竟然也沉浸鄉村桃源,不愛江山愛美人了。
林寶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憐香惜玉,難道因爲睡過了?所以把她當一個女人看待了,而不是一個要幹掉自己的死敵?
回到舊屋裏,小白又短暫的睡了一會,林寶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她,發現她的睡態更真實,像個小女孩,手腳不老實,偶爾皺眉。
當然,林寶知道一個更真實的,她真是人如其名,身體竟然和綽號一樣,是真的……
寶哥怎麼說也是花開幾朵了,見識不少的,小白這種特殊的,只在書裏看過,沒想到能遇到真實的。
聽說這玩意如果是天生的,會剋夫。
雖然說法很扯淡,但林寶還是要說,體驗很好嗷。
正想着,他突然想抽自己一耳光,怎麼想到這裏來了,就睡兩次,還回味起來,又不是沒開過車。
之所以想到這些,是因爲和小白的體驗,太特殊了,明明身體交流了,她卻不摻雜任何感情狀態,也不害羞,更爲原始更爲純粹。
實在是讓林寶受到了震驚。
兩個小時後後,小白醒來了,雙眼帶着茫然,剛睡醒的樣子,像個小老虎的幼崽,伸手索取擁抱,不是小白需要他想他,而是身體虛弱,本能的反應。
林寶抱起她,“感覺好點了嗎。”
“嗯,沒那麼疲倦了,要不再出點汗吧。”
“啊?”
你當我是鐵人啊,昨天在澡堂就累的夠嗆,可不是一次消耗,兩人在溫水裏泡了一下午呢。
林寶尷尬的笑了,“休息一下。”
“我想出去走走。”
“好。”
於是,上午的鄉間小路上,多了一對情侶模樣的男女,衣着怪異,男人穿着老大爺的衣服,女孩穿着大媽款式的襯衫和少女短褲,下面又穿着拖鞋,走在路上,讓人頻頻回頭。
要不是小白的臉蛋夠好,這麼穿就挫到家了,也幸好臉蛋身材夠好,這打扮多了一份反差萌。
這村子離上寧市不遠,是機場路上的一個村子,可惜全村都是中老年,青年勞動力都被大城市吸收走了,也許這就是如今鄉村的狀態吧,一片衰老,等待了城市化之後的滅亡。
太久沒有年輕人出現,年輕貌美的小白,成了路上最惹眼的風景。
她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在她的思維下,別人的目光並無所謂,直白點說,小白似乎沒有羞恥觀念和道德觀念。
她說殺人就不會猶豫,她想脫就不會在意眼前是男是女。
別人一定會覺得她是怪物,但林寶知道她爲什麼會這樣。
“這就是被老董救來的城裏人?”
“是啊,那姑孃的腿長吧。”
“別亂講,人家是兩口子。”
腿長辮子長的小白,引起了村裏人的議論,路過小超市,林寶想買一包煙,結果身上沒錢,那晚出門什麼都沒帶。
“額……不買了。”他尷尬的撓頭。
超市的大爺大概看出來了,大方道:“想抽菸,送你幾支。”
“謝謝大爺。”
村裏好久沒年輕人了,彷彿打破了封閉的世界,這裏人都好奇而大方。
只是圍觀的人沒想到,先點上煙的人是那女的,白皙的臉蛋,清秀有神的雙眼,多麼有氣質的女孩,竟然抽菸了。
好像美好的感覺被破壞。
小白抽了一口煙,“這就是男人的煙?”
“不好抽吧。”
“很乾燥。”
“忍一忍吧,你病好了就回去。”
“你可以自己走,爲什麼陪我留下來。”
林寶摟住她的肩膀,“我還可以就地殺你呢,免除後患。”
小白抬起頭看他:“你想現在打嗎?”
“你……算了。”
她聽不懂玩笑話,林寶只能搖搖頭,“我心疼你行嗎。”
“我是你敵人,何必心疼我。”
“那你爲什麼和敵人上牀。”
“餓了呀,這有什麼特殊的嗎。”她不解的反問,把林寶問懵了……
不過小白突然靠在他肩膀上,說了一句:“我不知道爲什麼,現在不想和你打,也不想和你爲敵。”
“真的?”
“嗯,可能這裏的環境太樸實了,讓人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那麼簡單的一個人,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抽了一口氣,似乎不太喜歡,送到了林寶嘴裏,“我離開之後,很長時間都茫然了,不知道該做什麼,每天在屋裏裏對着沙袋踢腿。”
練武是她唯一能清晰感覺自己存在的行爲。
“你離開多久了,誰幫你離開的。”
“我不想告訴你。”
“好吧……”摟着柔軟的肩膀,明明很曖昧,卻似乎沒有曖昧,小白不給他產生曖昧的錯覺,任由他佔便宜,卻沒什麼表情。
林寶問道:“如果你爲杜山海做事而死,你會接受嗎。”
“這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死就死吧,我做不了別的事。”
“如果我幫你找點別的事呢。”
她愣了一下,對呀,青龍也是從那裏離開的人,他現在的樣子……好像有很豐富的生活,小白甚至知道他有一兩個女人,可男女這種事,她根本沒概念。
“還是算了。”她搖搖頭,“我現在的事情沒做完呢,我們是敵人。”
敵人……
你和敵人睡了,現在還躺在他懷裏,這算敵人?
林寶放棄了,他進不了小白的內心世界,更沒法同步交流,無法理解她奇怪的思維。
整個白天,兩人都在小村子裏閒逛,像個情侶一樣,看着誰家的雞鴨,又逗着到處亂跑的野狗,又爬上了附近的小山丘,山丘頂有一顆粗大的柳樹,聽董叔說建立村子的時候,就有這棵樹了。
帶着點迷信思想,兩人慢慢來到柳樹前。
人間萬古常青樹,龍虎相擁柳下眠。
吹着夏天的風,感受山間嘩嘩的樹葉聲,小白閉上了雙眼,“青龍,你走之後,朱雀被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