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軟禁狀態的小蝶,是期望能結束的。
沒人願意天天關在家裏,何況她現在前途未知,不確定林老闆把她收留下來是什麼意思。
小蝶原本以爲,自己是要成了老闆的金絲雀,沒的選擇的她,也能接受這結果,但幾次接觸之後,她確定老闆沒那意思,她更迷茫了。
如今調令來臨,居然找她做祕書。
“你說真的?”
“我親自登門找你,像是開玩笑嗎?”
“謝謝老闆。”
小蝶難掩欣喜,當然值得高興了,如果做了金絲雀,恐怕也是老大身邊最低級的金絲雀,爲奴爲僕那種,現在做祕書,那是給她機會,走到林寶的信任團隊裏。
她當即要做飯感謝老闆,林寶擺擺手,“不用麻煩了,待會還有事。”
“我做祕書的話……婷姐不會有意見嗎。”小蝶知道,何婷婷管着財務,地位明顯很高,林寶身邊多了個女祕書,難免會有不滿,她有些擔心。
“我已經告訴她了,她沒意見,你以後就做好分內之事。”
“好。”
林寶準備要走,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你會開車嗎?”
“會啊。”
“那你再兼職個司機。”
“哦……”
祕書又兼職司機,林寶的安排,讓小蝶看不懂了,但總之是好事吧。
中午的太陽高照,秋高氣爽的天氣,衣服很多樣,有人依然是夏季的短袖短裙,有人換上秋天的長衣長褲。
一個高馬尾的女孩,在街上格外顯眼,馬尾系的很高,使得烏黑的長髮垂在身後,高高的吊起隨風而動,她手裏拿着一杯奶茶,有些好奇的喝着,嚼着口感奇怪的珍珠,白色的T恤黑色的短裙,還穿了一雙拖鞋,打扮慵懶而輕鬆。
好多人路人看着高馬尾的女孩,因爲長得漂亮,頭髮也很獨特,林寶在馬路對面看了好久,才確認她真的是小白,驚訝的笑了。
之前的印象裏,冷酷女殺手總是一身黑衣短靴,突然變成鄰家少女的樣子,有些不敢相信。
他還在發呆觀望的時候,小白已經走了過來,把奶茶塞到他手裏,“不喝了,口感怪怪的。”
那是林寶推介她嘗試的,味覺不好,只能尋找一點口感。
“你說帶我喫東西,是喫什麼?”
“走吧。”
小白的傷勢恢復,其實比林寶更慢,她是嚴重的肌肉損傷,不用住院,卻需要長久的恢復,一直到昨天,她才聯繫了林寶。
她的手臂,並沒有完全康復,可以說無法恢復到最佳狀態了,換做一般的習武者,這就是報廢了,幸好小白絕活是腿功,影響不大。
兩人一起來了一家火鍋店喫午飯,小白一身過於休閒的打扮,讓林寶好奇了,問她爲什麼這麼穿。
她說的很簡單,這麼穿方便。
小白的腦子裏,還沒有女人魅力這個概念,唯一能展示她魅力的,就是那很有個性的高馬尾長辮子,還不是爲了美,而是另有作用。
火鍋店的中午,沒那麼多人,兩人找了個角落。
小白問道:“鬥獸場沒了,以後我該做什麼,你是不是該教我一下,難道要我去做你身邊的保鏢嗎。”
“我需要保護嗎。”
“以後不會和別的幫派有衝突嗎,我可能幫得上。”
“別想打打殺殺那些事情了,你應該回歸都市,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哦。”小白眼裏有些迷茫,她當然不懂什麼叫正常人的生活,十月清涼的天氣,早不適合拖鞋出門了,腳丫會有些涼的,可她無所謂,就這樣拖鞋出門了。
鬥獸場長大的思維,的確不夠正常。
林寶很欣慰小白聽從了他的話,不再執着於曾經的殺戮信仰,他們之間有一些同伴情義,“我覺得就從穿衣打扮開始吧。”
“打扮?”小白想起了那雙丟掉的帆布鞋,穿起來沒那麼舒服……
“你衣櫃裏,大概全是黑衣服和運動裝吧,該換掉了,你年紀不大,不需要穿的那麼沉悶。”
“好。”
從審美開始代入,應該沒問題的。
隨後火鍋端上來了,熱氣騰騰,幾片肉放進去,小白微微皺起眉頭,味覺不好的她,喫肉的口感很差,像嚼着乾柴。
“試試,有驚喜的。”
“真的?”
她嘗試的喫了一口,頓時睜大了眼睛,彷彿受到了一次震撼,愣愣的看着林寶,“有味道了。”
“是不是感覺還好。”
“嗯。”她不顧火鍋的滾燙,又喫了幾口,“爲什麼,我味覺治好了?”
“不是,這是辣的,辣不是味覺,是痛覺,所以你能感受到。”
“這種感覺很不錯。”
林寶就知道麻辣火鍋會給小白驚喜,她從小被收養進鬥獸場,是袁家怕死亡競賽的打手不夠,專門蓄養出的一批高手,實力成型之後,就放進鬥獸鐵籠中,娛樂看客。
這殘忍的做法,和蓄養畜生無異,也只有那狠辣的袁天淳能想出來。
而小白就是蓄養的打手中,最爲出色的一個,她一直恪守習武的標準,包括飲食上,辛辣食物沒有好處,她從來不喫,所以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辣味。
實際上,林寶也算是蓄養出來的,他被帶入拳場的時候,也是袁家安排的師父教授,教的本事各有所長,要看他們自己的天賦和刻苦,林寶學了最偏門的爪功,卻發揮到了自己天生的身體天賦。
而那些師父們,林寶想來應該是僱傭過來的,收錢傳藝,教完就走。
袁天淳已經把鬥獸場的商業化,做出了完整的體系。
“慢點喫,這家火鍋很辣的。”
“沒關係,就是出點汗。”小白似乎發現了自己喫辣的天賦,甚至把火鍋裏的辣椒塞進了嘴裏,白淨的臉蛋,已經辣的紅撲撲了。
一次重傷之後,讓她失去了味覺,再沒有嚐到人間煙火的滋味,她心情有些波動,竟然難得的笑了出來,被辣的嘴脣發麻,林寶給她倒了杯水。
“以後的生活還很長,別急。”
“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吧。”
小白放下水杯,“你的最後一場,是被屠夫打斷了脊椎,是魏無方幫你走的嗎。”
“嗯。”
“鐵籠裏要一方斷氣了才能打開。”
“稍微演一下,我還賄賂了魏無方,當然能矇混過去。”
她意外的眨了眨眼:“那怎麼可能騙過屠夫。”
“他也被我賄賂了,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是我,錢是魏無方給的他。”
“太冒險了吧。”
“可我成功了呀。”
“所以……你未必會輸給屠夫嗎?”
林寶笑了笑,沒有回答。
在他離開那年,鬥獸場的殘酷殺戮,似乎不能滿足看客們了,他們都是花了重金的會員,開始追求更刺激的比賽。
於是,拳場裏王不見王的規矩被打破了,開始安排成名已久的高手對壘,來吸引看客們的熱情,和更大的下注資金,畢竟是高手對決,輸贏懸念很大,很多貴客們願意買勝負。
而青龍和屠夫,就是王不見王打破之後,第一個上臺對壘的高手,兩人戰績極高,青龍被稱爲不敗傳說,屠夫更是殺人如麻,第一場就極具爆點的重頭戲,也是鐵籠歷史下,最具分量的生死決。
最後青龍輸了,被當場擊斷了脊椎,那龍爪骷髏的紋身,退出了鬥獸舞臺,讓很多貴客們唏噓。
林寶之所以故意輸掉,是因爲他看出了自己的未來,王不見王的規矩一旦打破,拳場裏的高手最後都會死絕,他鋌而走險的演了一場,只爲了求得生機。
他來這裏不是送死的,是爲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