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整個人都掛在慕從容身上,目光迷離,兩腮殷紅,整個人彷彿都站在雲端,飄飄乎不知所以。
慕從容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好的爲什麼學別人喝酒?”慕從容問道。
“沒有,”楚傾搖搖頭,篤定道,“我纔沒有借酒消愁。”
慕從容:“……”借酒消愁?
“你聽過慕從容嗎?”楚傾問道。
慕從容眼睛一亮,按照“酒後吐真言”的套路,很期待人接下來的告白。
楚傾正要說話。
“等一下——”慕從容突然打斷人,扭過頭去,整了整頭髮。
一會兒要是情到深處,肯定會深情對視,你儂我儂,然後順理成章滾上牀。
“說吧。”慕從容矜持道。
楚傾看着人,伸手把人的頭髮揉亂,皺眉道,“醜死了。”
“……,”慕從容保持微笑,好脾氣地提醒人,“那個,慕從容。”
“哦,”楚傾才反應過來,開口道,“我挺不喜歡他的。”
“你他媽再給我說一句!”期待落空的慕從容一個沒忍住,使勁吼道。
楚傾認真道,“敢長成那樣還不讓被人說了?”
一直對自己長相自信,甚至時常覺得自己除了俊俏一無所有的慕從容徹底火了,“什麼叫那樣!?哪樣!?”
“難看又胖,不高不英挺,看上去——”楚傾認真思考了一番,接着道,“特別老。”
慕從容:“……我警告你,可以合理髮泄,但不許無中生有、存心詆譭、惡意誹謗!”
我怎麼難看,我怎麼就胖了!慕從容憤憤地掐了把自己的腰,媽的,明明剛剛好。
楚傾不理會,繼續道,“聒噪極了,到處拈花惹草,不守婦道,連做飯都不會。”
慕從容:“……”別以爲喝醉了,我就不敢打你!
“還不給我寫詩。”楚傾皺着眉,“煩死了。”
慕從容:“……”我靠!你說我煩死了!
慕從容直接推開人,怒氣衝衝朝門外走去。
“你別走。”楚傾把人環住,可憐兮兮道。
“放開。”慕從容沒好氣。
楚傾問道,“你要去哪?”
慕從容冷靜道,“我去找涼水。”
信不信我一桶涼水澆下來,把你澆醒尷尬死你!
楚傾僵了一下,委屈道,“涼水是誰?”
慕從容:“……”
“混蛋!”慕從容罵道,別以爲賣萌就可以轉移視線。
“就是,”楚傾貼着人臉蹭了蹭,“慕從容就是個混蛋。”
慕從容:“……”
楚傾嘆了口氣,“你說我爲什麼就喜歡他?”
慕從容愣了愣,然後吼道,“少來!喜歡也得澆醒你!”
“慕從容,”楚傾湊到人耳邊,一遍又一遍地低語,“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慕從容面紅耳赤,那一瞬間,所有的怒氣都在那幾個字中煙消雲散。
“他還不喜歡我,”楚傾說到這兒就更委屈了,“三更半夜的,非要去找那個叫涼水的人。”
慕從容:“……”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醉成這了?
“涼水有什麼好的?”楚傾摟緊人,喃喃自語,“你說,他是不是喜歡胖的?”
慕從容看着醉酒傾,實在不想跟人計較,拉着人坐到桌邊,幫人倒了杯水。
楚傾皺眉拒絕。
“聽話。”慕從容將杯子送到人嘴邊。
“不行,”楚傾搖頭道,“不要影響我發揮。”
慕從容:“……”發揮?
楚傾還在一個勁的爲自己拉選票,贏得好印象,“我這麼好看,這麼厲害,又高貴冷豔,富可敵國。”
慕從容嗤之以鼻。
楚傾看着人,眸子裏亮晶晶的,“還會背詩賣萌,技術好,體力也好。”
竟然還會說葷段子,慕從容趴在桌子上,右手拄着臉,似乎從中找到了一點樂趣。
“看不出你這麼悶騷!”慕從容忍不住嘖嘖。
“不喜歡那個字。”楚傾皺了皺眉頭。
慕從容從善如流,“看不出你這麼悶。”
“都說了,”楚傾還是皺眉,“不喜歡這個字。”
慕從容:“……”
過了會兒,慕從容試探着開口,“……看不出你這麼騷。”
“嗯,”楚傾終於滿意地點點頭,“我只對你這樣。”
慕從容:“……”
已經醉到分不清褒義詞貶義詞的地步?
楚傾拉着人的手,彷彿把城裏嘴皮子最厲害的媒婆都不放在眼裏,特別狂妄,繼續推銷道,“可冷可熱,可清純可熱情,可粗暴可溫柔。”
“那麼分裂,誰喜歡~”嘴裏這麼說着,臉上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楚傾認真盯着人,分明是不死心,等着人回心轉意。
“來,”慕從容突然朝人眨眨眼,調戲道,“清純一個。”
說完湊上去作勢就要親人,楚傾側臉微紅,扭頭稍微躲了躲,慕從容偏不放過去,湊過去親人的臉,楚傾又躲,慕從容繼續湊,兩人一個躲一個追,玩得不亦樂乎。
正當慕從容習慣性地湊過去時,楚傾頓了頓,於是,慕從容結結實實地親了人一口。
又乖又軟,慕從容忍不住又在人臉上捏了一把。
楚傾伸手,有樣學樣的,也在人臉上捏了一把。
嗯,羞澀又清純,慕大爺很慷慨地給人打了個滿分。
慕從容想了想,輕輕親了親人額頭,再向下親了親鼻尖,蜻蜓點水般地,親了親人下巴。
當兩人分開時,一直乖乖的楚傾突然按住人後腦,貼上人的脣,熟門熟路地撬開,捲起人舌頭就瘋狂吮吻,另一隻手迷戀般的撫上人的背。
按腦袋、亂摸、一上來就伸舌頭什麼的,的確很清純。
慕大爺活活被親了個半斷氣。
慕從容氣喘吁吁地推開人,臉色通紅,脣上還泛着光,楚傾心裏一陣躁動,伸手又要拉人。
慕從容黃牌提醒:“清純!清純!”
楚傾問道,“喜歡我了?”
“嗯。”慕從容說完就覺得這樣未免太廉價,又加了一句,“勉勉強強。”
楚傾眼裏全是光,等着人繼續。
慕從容:“……”
楚傾道,“完了?”
慕從容:“……不然?”
楚傾只好提醒人,“喜歡我哪裏?”
特別不嫌麻煩,心腸真的特別好。
慕從容語重心長道,“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楚傾顯然沒慕從容這麼奸詐,想了想竟覺得挺有道理,好半天都沒憋出一句話。
看着人這副模樣,慕從容不厚道地樂了。
楚傾不死心地問,“我有多好?”
慕從容輕鬆應對,“就如你所說的那般好。”
於是,楚傾又被憋住了。
慕從容忍住笑,“我這人比較害羞。”
楚傾反應特別快,立馬接道,“害羞的話,我提問,你點頭。”
貼心好比小棉襖。
慕從容配合人,點點頭。
楚傾開門見山地問道,“特別喜歡我?”
慕從容點點頭。
楚傾高興道,“喜歡我背詩讚美你?”
慕從容:“……”勉強點點頭。
楚傾道,“喜歡我賣萌?”
慕從容:“……”勉強點點頭。
楚傾道,“我怎麼叫你都可以?”
慕從容想了想,果斷搖頭,一搖頭二搖頭三搖頭。
楚傾不滿意了,提醒道,“不可以搖頭。”
慕從容試圖跟人講道理,“……按理說可以搖頭。”
“不是,”楚傾特別好心地幫人回想,重複道,“害羞的話,我提問,你點頭。”
特別嚴謹,一字不差。
特別聰明,並沒有說可以搖頭。
慕從容:“……”
好一個不平等條約,我竟然還妄圖跟你講道理。
楚傾又問道,“喜歡我抱你,親你。”
慕從容羞恥點頭。
楚傾繼續,“我們可以在樹下做,窗前做,溪邊做,水裏做——”
慕從容聽得面紅耳赤,急忙伸手捂住人的嘴。
可惜醉酒卿完全不知羞恥爲何物,舌尖從捂着自己嘴的指節處劃過。
慕從容:“……”喝醉後,我心上人彷彿重獲新生,完全變了一個人。
“溼不溼?”楚傾舔了舔人指頭,問道。
“閉嘴!!!”慕從容聞言就炸了,臉燙的能把房子點着。
楚傾乖乖閉嘴,心無旁鶩地開始親人手指頭,一寸一寸,像羽毛一樣,撓得人心癢。
室內特別安靜,慕從容不自然道,“發出點聲音。”
楚傾親親人嘴角,然後,湊在人耳邊喘了一聲。
慕從容:“……我是讓你說話。”
“嗯,”楚傾道,“你喘起來就是那樣。”
“閉嘴!!”慕從容又怒了。
“好吧,”楚傾只好誠實道,“比我喘的好聽。”
慕從容:“……”誰要和你比那個!!!
“那我喘的好聽,”楚傾突然道,“不服氣你也喘一個。”
原諒他現在的智商只能玩得起這麼劣質的激將法。
慕從容:“幼稚!”
醉酒傾玩起自己三歲時經常玩的激將法,玩得停不下來,故意道,“你不會。”
慕從容:“……”
楚傾繼續道,“你不會!”
慕從容:“哦。”
楚傾:“……”
“我就是不會。”慕從容攤攤手,很無所謂。
楚傾愣了一下,正當慕從容得意洋洋時,突然聽人道——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