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的心臟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一般,抽疼起來。
曾幾何時,爸爸也曾握着她的小手,苦口婆心的勸她,凡事別太較真,要量力而行。
葉舒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如茵的睫毛輕輕顫抖着,再看向盛少琛時,眼底的傷痛已然被明媚的笑意掩蓋。
“盛先生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如此關心我的人吧?那我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才能配得上盛先生的好意?”
葉舒用力眨了眨眼眸,修長的手指,輕掠過好看的眼角,彷彿那裏面真的有淚光氤氳一般,“這樣,盛先生可滿意?”
盛少琛從未見過這麼執拗的小女人,單手撐在下顎上,擰眉,無聲打量着她。
“不說話,就代表滿意。盛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葉舒說完,轉身,小跑了出去。
盛少琛的眉心微微跳動了一下,眼眸眯起來。
他以爲,像葉舒這樣失婚失家的女人,應該唯唯諾諾,求着他幫她。
可她,卻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盛少琛削薄的脣微抿起來,心情難得如此開闊。
似乎,有葉舒的地方,總是充滿着出其不意的新鮮感。
葉舒上樓,隨意換上一件淺藍t恤,和一條印花藍的短褲,換上一雙便於趕路的小白鞋,拿了手袋,就急急趕往津城市一醫院。
半個小時之後。
津城市一醫院。
葉舒費盡心力,總算擠進了記者的包圍圈,進入了葉心語的高級vip病房。
只是,此刻,這裏早已沒有了葉子楓的身影。
葉心語側躺在病牀上,一隻手抓着顧左城的手,哭得梨花帶淚,好不惹人憐愛。
地上,散落着一支棒球棍,一頂染血的棒球帽,還有一小塊黑色朋克裝的衣料。
葉舒心下咯噔一顫,臉色大變,上前,一把將顧左城拉起來,“葉子楓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葉心語一聽葉舒提到葉子楓,哭得愈發的楚楚可憐,抓着顧左城衣角的手,顫抖着,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起來,“左城,我怕,我好怕……”
那可憐勁兒,真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葉舒真恨不能上去給她兩嘴巴子,讓她閉嘴。
但,她現在沒心情去撕葉心語的假面具,她只想知道,葉子楓去了哪!
“舒兒……”顧左城憂傷的抬起目光,看向葉舒那張因爲着急漲紅的巴掌臉,欲言又止。
娛記們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鎂光燈爭先恐後的閃爍着,麥克風一個緊接着一個,湊到了葉舒面前。
“葉舒小姐,對於你弟弟突然衝出來蓄意傷人這件事,是不是你惡意報復?”
“報復?”葉舒冷漠的目光落到顧左城的臉上,眼底的譏諷之意毫不掩飾,“顧少爺也這麼覺得?”
“我……”顧左城傷離的嗓音幽幽擠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就那樣歉意滿滿的看着葉舒。
“如果不是惡意報復,爲什麼會選擇葉心語小姐受傷之際來醫院傷人?葉舒小姐這是想要至葉心語小姐於死地吧?”
“葉舒小姐是不是佔着顧少爺和葉心語小姐對你心裏有愧,所以目無王法?”
“難道就不怕顧少爺爲了心語小姐,起訴你弟弟?故意傷害罪名一旦成立……”
“夠了!”顧左城突然抓過面前的一個話筒,重重的摔在地上。
麥克風突然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善於察言觀色的娛記們紛紛往後退。